第24章 當街退婚
沈清鈺故作驚訝：「父親這是什麼話？我雖然想知道母親真正的死因，可也斷斷不會對無辜的人下手，父親母親也從未這樣教導過我。」
「難道我在父親心中竟是這樣一個是非不分的人嗎？還是說，錢姨娘真的和我母親的死有關？」
說到最後，沈清鈺的眼神冷了下來，嘴角卻還是上揚著的，好似要看透沈同山心裡所想的一樣。
林小婉怎麼能讓沈清鈺污衊自己的母親，剛要開口辯駁便被沈明川攔下，不情不願地抿了抿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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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同山竟然笑了：「和你無關就好，爹知道你性子最是和順。」
這話就有點睜著眼睛瞎說了，這些天沈清鈺的表現怎麼也不可能和「和順」兩個字掛鉤，但沈同山偏偏又這樣點出來了。
難不成是有了什麼確鑿的證據？
沈清鈺懷疑沈同山還是在詐她，並未順著沈同山的話往下說，而是撇了撇嘴：「是嗎？我倒是覺得和順的性子在這府上會吃大虧呢，大哥二哥，你們說是嗎？」
沈明川笑笑，不是往日看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模樣，竟然還有點溫柔：「清淑哪裡的話，府上的都是自家人，怎麼會讓你吃虧呢？」
倒是沈明博還和往常一樣，冷哼一聲，不搭她的話。
沈清鈺眯了眯眼睛，沈明川和沈同山明顯是站在了同一陣營，而且看樣子說不定沈明川已經接觸到了沈同山背後的人。
「自家人？大哥這話莫要說出去，免得讓京城其他人笑話我們沈家。」沈清鈺照舊懟了一句，毫不留情地往林小婉身上扎刺。
「小婉已經上了沈家的族譜，自然是我們沈家的人，不要亂說。」沈明博沉著臉為林小婉反駁。
林小婉倒是很善解人意：「姐姐說得沒有錯，我本來也不是沈家人，只不過是父兄垂憐才能在沈府度日。若是因為我連累了沈家的名聲，小婉問心有愧。」
「已經被連累得差不多了，除非現在把你趕出去，不然別人都以為咱們沈家為了一個外來女要磋磨親生女兒呢。」沈清鈺嗤笑一聲，眼疾口快地在沈明川說話之前堵了他的話。
「你既然問心有愧，那現在讓你離開沈家，你願意嗎？」
林小婉咬著下唇，眼眶裡的眼淚搖搖欲墜：「姐姐……」
這模樣看得沈清鈺嘖嘖稱奇，她想知道京城的姑娘們是不是都會這一招，想流淚就流淚，完全不需要醞釀情緒。
「夠了，小婉已經是沈家的人，哪來什麼外來女之說，以後不要再提這件事。」沈同山開口。
林小婉垂著頭，可沈清鈺看得分明，她在低下頭之前眼裡滿是得意。
不過林小婉的炫耀對象選錯人了，沈清鈺見好就收「也是，反正女兒也要同舒國公府退婚，名聲確實也不用太在乎了。」
「胡鬧，婚姻乃是父母之言，哪是你說退就退的？」沈同山蹙著眉，「國公夫人很屬意你，你別不識好歹。」
沈清鈺只當耳旁風，她三兩口將最後一點粥吞下，拿帕子擦了擦嘴角，道：「六殿下讓我退婚，我總不能拂了六殿下的一片好意。」
說著，沈清鈺起身離開前廳。
不提還好，一提沈同山這才想起那天蕭訖過來幫沈清鈺說話的場面，關鍵第二天沈清鈺還進宮見了皇后，誰知道這丫頭和皇后說了什麼。
以至於讓陛下都把他單獨留下說話，看似提點實則警告。
他現在深感林秋水那女人給自己留下了一個多大的麻煩。
反正一桌人除了沈清鈺，沒人吃得順心。
那沈清鈺就舒心了。
沈清鈺拿上定親時的玉佩和庚帖，絲毫不拖泥帶水地要了馬車去舒國公府。
其實她想走著去的，畢竟也沒有多遠，但一想自己如今的身份，只好把自己塞進馬車裡。
沈家的馬車停在舒國公府門口，門房認得馬車上的標識，趕忙進去一個通報。餘下的那一個看見沈清鈺下車，馬上笑著上前迎接：「沈姑娘怎麼突然來咱們府上了？小的已經差人去通報了，還請沈姑娘移步正堂稍候一二。」
沈清鈺淡淡道：「不用了，我是來退婚的，儘早退完儘早走。」
當街退婚這事確實不太體面，但一旦進了舒國公府，真要退了婚到時候傳成什麼樣可不好說了，誰知道這一家會不會惱羞成怒給她造謠。
還不如當街退了，反正昨日的事情在京城各個高門大戶中還熱乎著，她不想再和舒國公府扯上關係也是情有可原，是可以理解的。
聽到沈清鈺的話，門房的臉色一僵，隨即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這……沈姑娘這哪裡的話，再怎麼樣，咱們先進府談呀。」
「退還庚帖和玉佩，我馬上就走，不勞煩貴府。」沈清鈺的態度很堅決。
等國公夫人匆匆趕來時，已經有不少好事者在遠處圍觀指指點點了。
國公夫人心裡有些不悅，認為「沈清淑」有點太拿喬了，當街退婚什麼意思？在威脅她？
但面上還是擠出一絲和煦的笑，快步上前要拉沈清鈺的手：「幾日不見清淑，出落得更標誌了。來，進府里說話……」不等國公夫人的手碰到沈清鈺，沈清鈺便往旁邊輕輕一躲，躲開了國公夫人的手。
國公夫人的笑僵在了臉上。
沈清鈺朝國公夫人拱了拱手：「清淑不請自來實在冒昧，只不過前幾日夫人已經答應清淑要退婚，卻沒將庚帖和玉佩送還，恐夫人貴人多忘事，故清淑今日親自登門拜訪。」
雖然討厭這樣說話，但真要正兒八經起來，沈清鈺還是能裝裝樣子的。
國公夫人臉上的笑幾乎掛不住，若不是顧忌著沈清鈺背後的皇后，怕是早讓人把沈清鈺趕走了。
「清淑，這退婚的事情可不能草率，還是先進府，等你顧伯伯回來再仔細商談吧。」不管怎麼樣，不能讓沈清鈺在大門口把婚退了，不然第二天舒國公府就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說著，國公夫人又要上前去拉沈清鈺。
沈清鈺的態度卻相當堅決：「只需歸還庚帖和玉佩就好，我等會兒還有事，便不打擾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