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偷聽
室內一下陷入寂靜,隨即彩雲的耳朵里便傳來模模糊糊的說話聲,聽不太真切。
彩雲瞪大了眼睛,下意識捂住了嘴,就見沈清鈺一臉嚴肅地在聽不知哪裡傳來的說話聲。
沈清鈺常年習武,五感也比彩雲這樣的普通人更加靈敏,在彩雲聽來只是模糊的說話聲在她耳里就是清清楚楚的。
隔壁傳來的聲音是一男一女的,男人的聲音嘶啞難聽,像是喉嚨里有一口痰吐不出去;而女子的聲音正是林小婉!
方才沈清鈺也是在路邊看到林小婉進了這家酒樓才跟進來。
林小婉有些不敢看對面戴著面具的男子,聲音有些顫抖:「求求你,救救我娘。」
面具男子笑了一聲:「憑什麼?」
聞言,林小婉的手顫抖了一下,有些急切地抬起頭來:「你說過的,我們母女倆遇到了任何事情都可以來找你!」「我是說過這話,但沒說過要幫你。」面具男子漫不經心道。
「你,你怎麼能這樣!」林小婉震驚了。
s🎶to55.co☕️m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面具男子的目光落在林小婉身上,滿是嘲諷:「你娘自己惹出的禍,我為什麼要幫她?」「可,可……」林小婉「可」了半天也沒說出什麼,只能看著面具男子的眼神越來越冷。
忽然,林小婉靈光乍現:「可沈清淑現在追查林秋水的死因,你不怕到時候她真查出了什麼嗎?」
「我娘若是清醒的,說不定還能給她使點絆子。」
說到這裡,林小婉想起了錢姨娘連自己都不肯說的那些事情,垂在袖中的手不自覺握緊了拳頭:「我娘在做這些事的時候完全沒告知我,所以若是出了什麼岔子,我連善後都做不到。」
待林小婉的話音落下,面具男子好一會兒沒有說話。
就在林小婉的心越來越虛的時候,面具男子終於開口了:「要我幫助你娘,可以。」
聽到這話,林小婉高高懸起的心總算是放下來一半,可還有一半沒能放下。
「但是,我要你幫我混進尚書府。」頓了頓,面具男子嘴角微微勾起,「最好是能靠近沈清淑。」
「不行!」林小婉想都沒想就拒絕了,見面具男子的眼神有些不悅,連忙解釋:「沈清淑現在院子裡的人都是她自己買的,我要安插進人肯定會被趕出去,說不定還會引起懷疑。」
聞言,面具男子嗤笑一聲:「看來,這位沈大姑娘已經擺明了想和沈府的人劃清界限了。」
「既然如此,你幫我混進尚書府就行。」
林小婉一雙手揪著帕子,猶豫再三,還是擔憂躺在床上神志不清的母親,咬牙答應了。
「不過我也有條件,你必須先把我母親治好,我才能帶你進尚書府。」林小婉又不傻,她和面具男子說實話真不熟,如果不是回京前錢姨娘帶著她和這個面具男子見了一面,她還不知道有這麼一號人呢。
萬一面具男子混進了尚書府做完了自己的事情就抽身離去了怎麼辦?她豈不是白忙活。
面具男子這個時候又顯得比較好說話了:「你不信我?也罷,這個給你母親服下。」說著,面具男子將一個白底的瓷瓶放在桌上,「裡面有三粒,每日一粒,但是在服用第三粒之前得找人施針。」
林小婉收下瓷瓶:「我去哪裡找人施針?」
面具男子笑而不語。
林小婉明白了,她不信任面具男子,面具男子又何嘗不是在防備她呢?
「那到時候我聯繫你,還像今天這樣嗎?」林小婉定了定神,問道。
面具男子笑道:「城東承濟堂,找姓蘇的大夫。」
「好,我會去找你的,希望閣下不要食言。」林小婉點了點頭。
隔壁,沈清鈺的心裡已經翻起了驚濤駭浪。
說來也巧,她師父就姓蘇。
若是放在以往,她根本不會往這方面去想,可是剛剛她才看到師父來的信,毒死她娘的藥是不知道什麼時候流傳出去的,尚書府里是有人和藥王谷有牽扯的。
這人會不會和師父有關係?
看來承濟堂這個地方,也大有文章。
小二在這時推門而入,將沈清鈺點的菜品一一上桌,他直覺覺得包房裡的氣氛有些詭異,但他只是個小二,什麼都不知道。
沈清鈺下巴微抬:「吃吧。」
「小姐不吃嗎?」彩雲這才放下捂嘴的手。
「沒胃口。」沈清鈺只想趕緊搞清楚這一樁錯綜複雜的事。
彩雲眨了眨眼睛,端著碗在一旁站著,一邊吃一邊看沈清鈺。
沈清鈺不習慣這樣的目光:「坐著吃,吃完我們回去。」
回去只是個幌子,她要親自去會會這個蘇大夫。
沈清鈺在林小婉兩人離開之前就回到了尚書府,一回去沈清鈺便把自己關在了房間裡,說是要休息,實則換了衣服悄悄出門了。
她直奔城東的承濟堂而去,這裡可比蔡郎中的安平堂要熱鬧得多,抓藥的,看病的來來往往,很難從往來人群里找到蛛絲馬跡。
細辛扮作了小廝模樣,沈清鈺也改頭換面成了一個錦衣玉食的小公子,不光是模樣,就連身形也和之前有了不小的變化。
兩人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承濟堂,藥櫃前的學徒看了兩人一眼,馬上反應過來這二位是有錢人,說不定是大金主,馬上揚起笑湊過來:「這位公子是要抓藥還是看病?」
沈清鈺在谷里的時候學過一點口技,模仿男子的聲音倒是不在話下:「看病。」
「好的,公子這邊請。」學徒連連點頭,沈清鈺卻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聽說你們這有個蘇大夫?」
學徒一頭霧水:「蘇大夫今日有事,不坐診。」
「不在?小爺我今個兒就是奔著他來的,居然不在?」沈清鈺做足了一副紈絝的模樣,學徒苦著臉:「這位公子,咱們承濟堂其他大夫的醫術也不俗,要不您讓其他的大夫看看?」
「算了算了,既然蘇大夫不在我也懶得看病了。」沈清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轉身出了承濟堂的大門。
直到離開承濟堂好一段路,沈清鈺才低聲詢問身邊的細辛:「看出來什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