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沒安好心
認出來人後，沈清鈺一邊伸出手讓蘇大夫把脈，一邊不著痕跡地仔細觀察著眼前的人。
蘇大夫看了一眼放在桌上的人，不由得皺了皺眉。
這手上的繭子還真不少，真不像一個紈絝子弟能有的手。
沈清鈺見蘇大夫的眼神落在自己的手上，也沒慌，她的手雖然和男子的手有些差距，但常年練武更是和女子的手相差甚遠，指節粗大，全是繭子，一看就知道這手是經常拿武器的。
說實在的，只要蕭訖認真看過她的手，早就能知道她不是沈清淑了。
不過，誰又能規定做派紈絝的公子哥不能練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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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大夫也只是看了一眼就移開目光，伸手搭在了沈清鈺的腕脈上。
這一搭，眉頭皺得更深了。
沈清鈺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蘇大夫的臉色變化，嘴上還十分不客氣：「蘇大夫，你要是不給小爺治好了，小爺帶人來砸了你這醫館！」
蘇大夫收回手，道：「公子的身體從脈象上來看很強健，除了肝火鬱結，心火旺盛之外，一切都很健康。我給公子開兩幅降火的藥，喝上兩貼，也就好了。」
不對，蘇大夫絕對發現了表層脈象下的不對勁。
而且，望聞問切，這問呢？
她可是還給自己餵了毒出門的，雖然不是什麼致命的毒藥，但和火旺的脈象絕對不一樣。
「你這什麼庸醫，小爺最近夜不能寐也是這勞什子肝火鬱結？」沈清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氣勢洶洶地站起來，「你當小爺我真不知道肝火鬱結是個什麼症狀？」
蘇大夫倒是冷靜，沒受沈清鈺情緒的波動：「公子若是不信，那我再給公子把次脈。」
這次把脈蘇大夫終於開口問了一些症狀，沈清鈺也照著自己吃的毒藥念，反正她真的吃了。
這可是師父給她防身用的毒，藥王谷出品，一般人可接觸不到。
蘇大夫問完之後，看了沈清鈺一眼又一眼，似乎是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只低頭寫了藥方，告知沈清鈺注意事項和忌口。
沈清鈺掃了一眼藥方，除了幾味添進去不知道是補身體還是掩人耳目的藥，其餘的藥，和解毒的藥方分毫不差。
離開裡間前，沈清鈺再一次回頭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蘇大夫。
眉宇間的青黑讓沈清鈺有些心驚。
這可不是上了年紀之後自然的現象，身體裡肯定積累了大量的毒素才會有這樣的表現，嚴重的話甚至會侵入大腦，影響性格和神智。
藥王谷上了年紀的那些人都有這個毛病，因為他們年輕的時候以身試毒，試得太多了，那些殘留的毒素在體內形成了一種新的混合毒，很難解毒。
也就是她師父早幾年研究出了能夠緩慢解毒的藥，現在那些前輩都在谷里調理身體。
但叛逃出門的，絕對不會知道。而這解毒的藥，藥材難尋，配比更是刁鑽，師父是結合了藥王谷幾位祖先的智慧才研究出來的。
若是一人之力從頭研究，怕是到了死期也研究不出來。
沈清鈺壓下心裡的驚濤，走出裡間抓了藥。
這人再怎麼說也是師父曾經的徒弟，真要清理師門，還是給師父寫封信，看師父怎麼做吧。
走出承濟堂，沈清鈺忽然開始慶幸，藥王谷在京城的布置並非全部都是醫館，定價也比較低，吸引的都是些老百姓，基本不會接觸到什麼很刁鑽的病痛或者是毒，也就大大降低了被發現的風險。
剛要去安平堂，沈清鈺卻頓住了腳步，轉身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到了蕭訖說的古董鋪前，發現這家鋪子在這條街上可謂是冷冷清清，一個客人都沒有，只有一個掌柜的在櫃檯後打瞌睡，連避開人的打算也沒有必要了。
沈清鈺走進去，在櫃檯上敲了兩下，只見那掌柜的揉揉眼睛起身，還不等他說話，一塊牌子便被放在了櫃檯上。
掌柜的瞬間變了臉，低聲道：「這位公子有什麼事？」
沈清鈺靠著櫃檯，望著外邊來來往往的百姓，低聲道：「承濟堂的蘇大夫，有問題。」
她身邊實在是沒人了，反正蕭訖說過京城內他負責，她便也樂得做個甩手掌柜。
掌柜的嚴肅的點了點頭：「我明白了，公子放心。」
之後沈清鈺在裡面裝模作樣地對各個古董挑剔了一番，才兩手空空的從古董鋪里出來。
回府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沈清鈺剛把一身男裝脫下，就聽彩雲在外面說前廳喊她去用膳。
本來沈清鈺想一口回絕，不過轉念一想，這些日子一起用膳都是她不請自來，那些人巴不得她不出現在飯桌上影響他們一家人增進感情，怎麼會突然來邀請她呢？
沈清鈺嘴角緩緩勾起：「你和他說，我一會兒就到。」
她倒要看看這是不是一場鴻門宴。
等她到前廳的時候，所有人都到了，錢姨娘依舊沒出席，不過聽說瘋病已經好了，只是怕了上次沈清鈺一言不合就掀桌。
「所有人都到齊了才來，非要讓我們等你嗎？」沈明博陰陽怪氣地開口。
沈清鈺也不慣著他：「不歡迎我？那我走了。」
說著，沈清鈺扭頭就走。
沈明川瞪了弟弟一眼，緩聲道：「不打緊的，反正還沒上菜。」
嗯？態度這麼好？
沈清鈺若有所思，借坡下驢坐了下來。
沈明博的目光很刺眼，不過沈清鈺不在乎，因為沈明博沒有腦子，情緒寫在臉上，不像沈明川，和沈同山是一脈相承，都是心黑的。
林小婉也規矩，沒有出聲，乖乖吃飯，沈家父子三個還是習慣給她夾菜。
沈清鈺冷靜觀察著飯桌上的情況，猝不及防對上了林小婉幸災樂禍的眼神。
和沈清鈺對視上讓林小婉有些慌亂，連忙把目光放到碗裡去。
就在這時，沈同山開口了：「清淑，翻了年你可就十六了，原本是想著等明年送你出嫁，但你非要退了舒國公府的婚事，鬧得還那麼難看。」
「現在京城裡可沒人敢提親，你也得為自己多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