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試探
沈清鈺嘴角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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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做什麼，她是翻牆出的尚書府沒錯，但她又沒幹什麼壞事。
「所以殿下就追查到這邊來了？」沈清鈺決定越過這個問題，蕭訖也不是懷疑沈清鈺，就是想到自己查出來的東西和方才沈清鈺的舉動竟然對應上了，有些好笑罷了。
蕭訖輕輕點了點頭：「白日我來看看，晚上的話也會有人來。」
查到這裡不派人來是不可能的，但沈清鈺擔心的是硃砂來來往往的，怕被蕭訖的人發現。
可是和江湖毫無交集的沈家大小姐身邊怎麼會突然出現一個武功高強的人呢？
沈清鈺怕暴露自己的身份，但萬一硃砂被攔住，甚至發生衝突的話，更不划算。
想了想，沈清鈺還是決定相信自己母親的眼光，道：「若是殿下的人看見的是一個這裡有像羽毛一樣胎記的姑娘，不要出手，那是臣女的人。」
說著，沈清鈺在右眼角畫了一個羽毛的模樣。
聞言，蕭訖眼裡閃過一絲愕然，雖然早就對沈清鈺的身份有猜想，但畢竟沈清鈺不願意暴露自己，他雖有心想弄清楚，卻也只能慢慢來。
不想沈清鈺會在此時主動暴露出一點「破綻」。
蕭訖的眼裡漸漸染上一層笑意：「好，我會告訴他們的。」
沈清鈺「嗯」了一聲，隨即問道：「昨日秦府的事怎麼樣了？」
「我將你告知我的事情說給了舅舅，他問了昨日在書房當值的小廝，確認了有段時間這二人神志不清醒。」蕭訖淡淡道，「晚上，真的來了個蒙面賊，可惜那人逃跑功夫很好，沒追上。」
「沒追上？」不知道為什麼，沈清鈺想起了和硃砂追了那麼久的那個人。
蕭訖微微蹙起眉頭：「那人的身法很詭譎，不像中原地帶的，更像是胡人。」
真是那個人！
沈清鈺的心重重一跳，他們要借林小婉的手做什麼？
「胡人……」沈清鈺喃喃重複了這兩個字。
對於大齊來說，胡人不單單指一國的人，北涼關之外的廣袤草原上所有的遊牧民族，統稱為胡人。
這些年來，大齊還稱得上是風調雨順，少有天災發生。可胡人以放牧為生，每年秋冬的時候會因為食物不足南下搶劫大齊，每一年的北涼關都要經歷大大小小的戰役。
三年前魏將軍率軍打進了草原腹地，把胡人打得沒了半條命，這才讓這群人消停。
沒有想到，不是消停了，而是轉變了方法，改在京城裡悄悄搞事了。
也不知道胡人在京城部署了多久。
「沈姑娘對此人有印象？」蕭訖問道。
沈清鈺點頭：「那碧水莊裡，就有這胡人的身影。」
這件事蕭訖知道，也進一步證明了那天暗衛看到的女子就是沈清鈺身邊的人。
「看來這群人所圖不小。」蕭訖暗自「嘖」了一聲。
「沈姑娘身邊還有人嗎，能盯著沈同山嗎？」蕭訖知道沈清鈺還在調查林秋水那邊的事情，怕她身邊人不夠多，畢竟尚書府里還有兩個不安分的女人。
沈清鈺輕輕笑了一下：「殿下不用擔心，我早讓人盯著沈同山了，只不過沈明川和沈明博無能為力。」
她身邊也就硃砂和細辛兩人，硃砂被她打發去盯住了沈同山，細辛便承擔了調查往事的重任，而她則外出到處試探。
「這個你不用擔心。」蕭訖擺擺手。
「有殿下這句話，我哪敢不放心。」沈清鈺笑容淺淡，男子打扮的她眉眼間更是一派風流瀟灑。
比起珠翠環繞，好似這樣才應該是沈清鈺的模樣。
蕭訖一時竟然忘記了自己要說什麼。
直到沈清鈺在他眼前揮了揮手才回過神來：「你方才說什麼？」
沈清鈺的眼神有些古怪：「殿下，我要去城東。」
下馬車前，蕭訖忽然問道：「沈清淑，你是嗎？」
那一瞬間，沈清鈺差點要拔刀了，但生生地忍了下來，回了蕭訖一個有些不懷好意的笑：「殿下可以認為我是被惡鬼附身了。」
「畢竟，一個人的性子，真的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改變這麼大嗎？」
說完，沈清鈺便下了馬車，徒留蕭訖在馬車裡失神。
這話是承認她不是沈清淑了嗎？
蕭訖不明白這人到底在想什麼，對於這位沈大小姐，他也派人查了，就連之前被土匪擄走的地方他也去查過了，除了這人表現出來的性格，沒有任何異常。
可那日他帶著一個頗有易容經驗的暗衛在暗處觀察了很久，最終得出，這人沒有易容。
這世上真的會有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嗎？
蕭訖垂眼，他覺得，有些事情還是得去問問皇后。
沈清鈺大搖大擺進了承濟堂，候在前邊兒還是之前那個學徒，對沈清鈺也有點印象，趕緊迎上前來：「公子，今兒咱蘇大夫可在，公子可還要看診？」
「自然是要看的，現在就看。」沈清鈺鼻孔朝天，活脫脫就是一紈絝子弟。
學徒不敢怠慢大客戶，帶著笑應著沈清鈺的話把人帶進了裡間看診。
這位蘇大夫因醫術不錯，醫館的掌柜特地給了他一個單獨的房間看診，診金也比外面的那些郎中貴了好幾倍，看一次居然要一兩銀子。
也因此，這裡間平日裡都比較冷清。
沈清鈺走進去，便看見了坐在桌後的一個中年男人，未蓄鬚，顴骨較高，眼尾上挑，給人一種不好接近的感覺。
「蘇大夫，這位公子要讓你看診。」學徒說完這話後就退了出去。
沈清鈺毫不客氣坐在蘇大夫面前嗎，吊兒郎當道：「小爺可是聽說你這蘇大夫名聲在外才來的，你最好給小爺好好治。」
她來之前已經服藥改變了脈象，乍一切脈只會得出心火肝火旺盛的結論。
蘇大夫的臉色並未因沈清鈺的話有所改變：「勞煩公子伸手。」
這聲音一出，就在沈清鈺心裡掀起了波浪。
這破鑼鼓一般的嗓子，這像是喉嚨里卡了陳年老痰的聲音，不正是那天和林小婉談話的聲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