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被拒絕
林小婉拿出自己最擅長的,楚楚可憐的表情看著顧雲飛,以往她做出這種表情的時候,不管是顧雲飛還是沈家父子,都會有一種全世界欠了她的感覺,什麼事情都答應了。
可是現在的顧雲飛已經不是當初那個顧雲飛了,在經歷了這麼多之後,他再回看林小婉做的這些事情,只覺得自己以前真是被豬油蒙了心,沈清鈺和他退婚真是一點沒退錯。
捫心自問,如果是自己的妹妹遇到這種男人,大概他也會讓人退婚吧。
更何況,林小婉這幅模樣扮起楚楚可憐來,實在是有點不忍卒睹。
顧雲飛誠實地移開了眼神,很為難:「小婉,不是我不願意幫你,只是這府上也不是我當家做主,貿然收留你只會讓你背上不好的名聲,不如我先給你一點銀子,你去外面找個好點的客棧,我同父親母親說一下,若是我父母同意了,我馬上接你入府可好?」
好什麼好!
林小婉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件事一旦被捅到國公和國公夫人面前,這兩人馬上就能把事情的經過猜得七七八八。而且這兩個老東西本來就不喜歡自己,顧雲飛真要和他們說了,自己豈不是進府遙遙無期?
想到這裡,林小婉一咬牙,用力捏了一下手裡的香囊,隨即垂下眼:「世子說得也是,是小婉心急了。世子也不用給我銀子,我身上還有錢,客棧還是住得起的。」
一股清淡的甜香漸漸飄到顧雲飛鼻子裡,淺淡得幾乎聞不到,他還是給林小婉塞了一百兩的銀票:「拿去補補身子,沒什麼大不了的,自立門戶比寄人籬下好多了。」
林小婉簡直要被顧雲飛這種話氣笑了。
她站起來,向顧雲飛行了一禮:「小婉打擾世子了。」說著,林小婉就轉身要離去。
就在林小婉轉身的時候,那股甜香突然變濃了一點,顧雲飛也不知道怎麼想的,突然拉住了林小婉的手,卻在觸碰到林小婉的眼神時,像被什麼東西燙了一樣迅速收回手。
顧雲飛剛要說什麼,林小婉忽然朝他走了一步,那股甜香更濃了,林小婉眨巴著眼睛:「世子是捨不得小婉走嗎?」
「我……」顧雲飛覺得自己的舌頭都在打結,林小婉主動拉過顧雲飛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聲音放柔:「世子心裡有小婉,小婉知道,小婉的心裡也有世子。」
每說一句,林小婉就朝顧雲飛靠近一點。
顧雲飛被熏得頭暈目眩,什麼都聽不清,他看著眼前的林小婉,人影搖晃間,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清淑……」情不自禁的,一個名字脫口而出。
而在聽到這個名字的一瞬間,林小婉差點沒能控制自己的表情,猙獰了一瞬。
可很快她就調整好心態:「世子,我是小婉啊,姐姐不在這裡。」
顧雲飛眼前只能看到沈清淑那張臉,他抓著林小婉的手,有些急切:「清淑,以往都是我的錯,是我錯把魚目當珍珠,錯過了你。你能不能再給我一個機會。我會學著好好對你的!」
林小婉真是差點要把嘴巴咬爛才沒讓自己失態,她拉著顧雲飛的手放在自己的衣帶上,輕聲道:「好啊,不過就要看世子敢不敢了。」
這樣大膽的動作讓顧雲飛有些猶豫,可一想到這是「沈清淑」親自說的,他便下定了決心,打算如了眼前人的願。
可顧雲飛剛要勾住林小婉的衣帶,沈清鈺那張帶著絲毫不掩飾嫌棄的臉浮現在他腦海里,那些尖銳嘲諷的話語,怎麼可能會在今天對他說這種話呢?
顧雲飛一下清醒過來,眼前人哪裡是什麼沈清鈺,分明就是林小婉。
「小婉,你!」顧雲飛嚇得把林小婉推到在地上,空氣中原本好聞的甜香此刻聞著卻膩得讓人想吐,顧雲飛又不是真的沒腦子,立馬意識到了林小婉幹了什麼:「你對我下藥?」
林小婉不明白怎麼失效了,但她知道絕對不能承認:「世子,明明是你先拉住我的手,把手放在我的衣帶上的,莫要污衊我!」說著,林小婉的眼淚大顆大顆落了下來,「姐姐陷害我母親也就罷了,沒想到世子也要污衊我。」
但此刻林小婉的眼淚對顧雲飛再沒半點效果,他冷冷地看著林小婉:「林姑娘,你不想被人丟出去的話,現在馬上立刻離開國公府!」
林小婉沒想到顧雲飛能說得這樣絕情,眼淚都停了一下,隨即不敢置信地看著顧雲飛,看到的只有滿眼的厭惡。
她的臉忍不住白了白:難不成見好就收才是最好的嗎?
可她不甘心啊!
林小婉咬了咬牙,擦乾眼淚,沒再多說什麼,離開了屋內。
在林小婉離去後,顧雲飛馬上把門窗全部打開把那股甜膩的味道散掉。
林小婉按照原來的路線順利地離開了國公府,一直跑到看不見國公府才停下來。
站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林小婉有些茫然,現在連顧雲飛也不願意收留她了,那她應該找誰幫忙報仇呢?
沈清鈺在承濟堂里待了一下午也沒見林小婉找上門來,身邊人都沒給她傳信,她也只好和平常一樣,待到承濟堂打烊的時間。
在離去前,蘇慈有意無意道:「不知道沈小姐有沒有聽說過安平堂新來的蘇大夫,聽說醫術不輸太醫。」
沈清鈺笑笑,完全不接蘇慈的意思:「也姓蘇嗎,看來蘇家人對醫術這一道真有天分。」
「說不定蘇大夫和那位安平堂的蘇大夫還是本家呢。」
蘇慈靜靜地看著沈清鈺,道:「姓蘇的人,確實對醫術有天分。」
「說得我都想改姓蘇了,這樣會不會讓自己的醫術好一點呢?」沈清鈺依舊裝傻。
見狀,蘇慈放棄對沈清鈺的試探。
回到馬車上,睡了一覺的赫連穹無語地看著沈清鈺:「少谷主,你這裝瘋賣傻的功夫真是不輸你師父。」
沈清鈺摸了摸鼻子:「前輩過獎。」
「我沒有在誇你,你不會真以為蘇慈信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