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蕭恆的發現
「我看起來應該沒這麼蠢吧？」沈清鈺有些無語，「那你還在他跟前演這一齣戲？」赫連穹不是很懂沈清鈺的想法。
沈清鈺想了想，有點不知道該怎麼和赫連穹解釋自己的做法，斟酌了一番言語後，才道:「他不信我是他自己的判斷，但是我不能直接承認。」
其實之前她去試探蘇慈關於長生藥也是這個道理，只不過蘇慈可能沒想到自己能從林小婉那裡拿到那個藥方，只當她是聽到了什麼風聲。
赫連穹聽得一頭霧水:「你們中原人說話太複雜了，既然知道肯定會被搪塞，這個試探有什麼必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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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怎麼說呢，看起來很沒有必要，但是試探不在於話語，還有一些細微上的變化。」沈清鈺向赫連穹解釋。
「懂了，微表情觀察。」赫連穹到底也是研究過心理的，沈清鈺這麼一說就明白了意思。
沈清鈺點了點頭:「可以這麼說。」
「那你打算什麼時候對蘇慈動手？」赫連穹若有所思地看著沈清鈺，「我記得你們藥王谷對這種人是要清理門戶的。」
「不急，事情還沒結束。」說到了這裡，沈清鈺頓了頓:「難道前輩沒有事情想問他嗎？」
「可以有，也可以沒有，我覺得去問完顏拓會比較直接。」赫連穹攤手，「要不是弄死他會打草驚蛇，昨天晚上我就動手了。」
以赫連穹簡單粗暴的想法還能想到「打草驚蛇」這一點屬實是不易，沈清鈺扯了扯嘴角，忽然想到了什麼:「前輩之後是打算繼續住在我那裡還是出來找地方住？」
「你那裡吧，放心，不白住。」赫連穹似笑非笑地看著沈清鈺，「給你當這段時間的暗衛，怎麼樣？」
一個頂級高手給她當暗衛？
沈清鈺可不敢，她怕哪裡惹了這位，悄無聲息地就把她給幹掉了。
「不如前輩在我們需要的時候出手吧，當暗衛什麼的，實在是沒有那個必要。」沈清鈺想了想，又不是很想浪費赫連穹這樣一個戰力，想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赫連穹也明白沈清鈺在顧忌什麼，這還減少了她的事情，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馬車忽然停住，沈清鈺眉頭一蹙，就聽到外邊兒傳來車夫的聲音:「小姐，是四皇子的人。」
蕭恆？
沈清鈺的眉毛擰得更深:「他要做什麼？」「對面說，想請小姐吃頓飯來報答小姐在獵場的恩情……」車夫的聲音越來越迷惑。
這算是哪門子的恩情，就算是岳惜文來請她吃飯也比蕭恆請吃飯合理吧。
「就說我身體不適，不去。」沈清鈺拒絕得乾脆利落，然後便聽得馬車外響起蕭恆的聲音:「沈家姑娘好大的派頭，竟然連我也請不動了嗎？」
聽到這話，沈清鈺嘴角抽了抽。
赫連穹眼見著沈清鈺的拳頭握緊又鬆開，最終還是挑開車簾，露出一半的身子把赫連穹的身影擋在身後:「殿下這話可是讓臣女惶恐，不過論恩情就不必了，殿下身邊自有人護著。」
「所以連頓飯也請不動？」蕭恆的眼神沉沉，比起以往的不懷好意更是多了幾分陰鶩。
沈清鈺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裡招惹了蕭恆，如果是宮宴上拿了他母妃的笛子吹了一曲，那她寧願亂彈一首難聽的曲子。
再不濟不接顧雲汐的話茬，不試探鄭行江了不行嗎？
簡直是無妄之災啊！
「天色已晚，不如殿下明日再請？」沈清鈺皮笑肉不笑。
蕭恆很堅持:「不行，就現在。」
原以為沈清鈺還會繼續拒絕，不想這人放下車簾:「那臣女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好。」蕭恆陰沉的臉上終於浮現一絲笑意。
馬車調轉了方向，跟在蕭恆的馬車後。
赫連穹一臉憐惜地看著她:「怎麼答應和不喜歡的人去吃飯呢？拒絕不了嗎？需要我晚上去揍他一頓給你出氣嗎？」
聞言，沈清鈺有點無語:「倒是也不必，我答應下來也只是想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麼。」
沈清鈺一直都知道，蕭恆對她絕對沒有男女之情，蕭恆想得到她，一是為了噁心蕭訖，二來是看重她的家世，第三點沈清鈺不太確定，但她一直有種模糊的感覺。
她覺得蕭恆想知道她究竟是什麼人。
恐怕也是這次的春獵讓蕭恆發現了什麼。
「前輩要一起嗎？」沈清鈺看向赫連穹。
赫連穹擺了擺手:「我就不必了，我對你們這些小年輕身上的愛恨情仇不感興趣。這人身邊的人你的暗衛都打得過，我不操心。」
這話還是一如既往地不太好聽，沈清鈺扯了扯嘴角，當做什麼沒聽到。
包房內。
沈清鈺和蕭恆都沒說話，沉默地看著精緻的菜餚一道道端上來。
待所有菜都上齊後，沈清鈺抬眼看著蕭恆，示意他要不要開始吃。
她倒不是真要看蕭恆的臉色，只不過這頓飯畢竟是人家做東，她還是給人家一點面子吧。
蕭恆沒說話，沈清鈺也沒有很想給蕭恆很多面子的意思，自顧自地拿起筷子就要開始進食。
「你……不是沈清淑吧。」蕭恆憋了很久，才說出這麼一句話。
沈清鈺夾菜的手都沒頓一下:「殿下何出此言，難不成世上還有第二個人長著這張臉？」
「沈清淑是文官的女兒，她從小就和武將家的人沒什麼交集。你去年冬日性情大變，可並未去什麼武將家裡討教功夫。」蕭恆緩緩道，「我實在不知道一個原本手無縛雞之力的人要怎麼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有這樣好的功夫。」
「難不成你要告訴我，你其實是什麼山精野怪，奪了沈清淑的身？」蕭恆雙手交叉放在桌上，好整以暇地看著沈清鈺。
「殿下派人去調查我。」沈清鈺的眉眼染上一抹厲色，隨即又消散:「若是殿下說我不是沈清淑，那我是誰呢？又怎麼會有這樣一張臉？」
說著，沈清鈺拿出一根銀針:「殿下要不要試試，在我臉上劃出來的究竟是另一張臉還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