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故地
聞言，沈清鈺和蕭訖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到了赫連穹身上。
赫連穹看著面色古波無驚的明悟大師，雙眼微微眯了眯，隨即道：「既然你知道這個，沒理由不知道北方王庭有兩個。」
明悟大師笑了笑：「這個貧僧還真不知道，所以當初在貧僧得知長生部落與北方王庭有關係的時候，貧僧還以為聽錯了。」
畢竟長生部落與完顏拓那個北方王庭的關係實在說不上好。
「這個和今天你們討論的事情沒有關係。」赫連穹卻對這個問題緘口不言。
蕭訖也不想把氣氛弄得太僵硬，便道：「時候不早了，我們便不叨擾大師，先行回去了。」
沈清鈺緊隨其後：「大師日後若是得閒，還是要多來藥王谷看看。」
聞言，明悟大師的臉皮卻是抖了一下。
去藥王谷？他這把老骨頭還能抗幾次毒？別到時候去了直接圓寂了，他可還想再多活幾年。
赫連穹卻沒動：「明悟，我們有十多年沒切磋過了吧。」
明悟大師道了聲佛號：「貧僧自當奉陪。」
這一聽就是要打起來的節奏，沈清鈺有點不想走了，可赫連穹卻看向她，眼裡沒有平常調侃的笑意，看起來多了幾分兇狠。
沈清鈺見好就收，拉著蕭訖趕緊走了。
外頭的雨停了，沈清鈺和蕭訖離開禪房卻沒往山門前去。
兩人不約而同地看向彼此，又齊齊看向後山的方向，最終還是蕭訖先開口：「去看看？」沈清鈺自當應允：「去看看吧。」
靈惠寺的後山和那天兩人離開時沒有什麼兩樣，兩人熟門熟路找到當時的山洞往裡走去。雖然是白天，但越往裡走，能見度就越低。
蕭訖拿出了隨身攜帶的火摺子點亮，微弱的光亮聚集在兩人周圍。
寂靜的山洞裡只有兩人的呼吸聲，一路往裡走到當時那扇門前。沈清鈺剛想推門進去，身旁的蕭訖卻先她一步，一步跨到她身前，推開了門。
比起上一次來的時候裡面燈火通明，這次門內的景象就顯得黑暗許多，沒人點亮的壁燈早就熄滅，看起來有種荒涼的感覺。
蕭訖拿著火摺子把岩壁上的燈點亮，他看向還站在門口的沈清鈺：「你還想再來搜一下嗎？」
「嗯，我總覺得這裡沒那麼簡單。」沈清鈺點了點頭。
上次時間倉促，她只找到了鄭遙房裡通往碧水莊的密道和一張京城的輿圖，其他的她並沒有關注。
「我和你一起。」蕭訖毫不猶豫道。
聞言，沈清鈺似笑非笑地掃了一眼蕭訖姿態不自然的右臂，沒說什麼，倒是蕭訖，意識到什麼，尷尬地摸了摸鼻尖：「放心，不會影響什麼。」
既然蕭訖都這麼說了，沈清鈺自然也不會拂了蕭訖的意思，二人直奔著中間鄭遙的方子去。
上次沈清鈺打開的密道還開著，兩人這次卻看都沒看一眼，分頭在這間房子裡搜。
沈清鈺第一個注意到的便是上次她看到輿圖的地方，桌子上空無一物，但以沈清鈺在各個地方摳暗格的經驗，她把桌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摸了一個遍，果然從桌子下面摳開一個暗格。
暗格里掉出一枚玉佩，沈清鈺拿起來看了一下，是一枚鷹首模樣的玉佩，雕工稱得上是粗糙，但玉質很好，風格不像是中原這邊會有的。
蕭訖也聽到這邊的聲音，過來就看到沈清鈺打量著這枚玉佩：「這是長生部落的圖騰。」
「長生部落？」沈清鈺皺起眉頭，「栽贓？」
或許是先入為主，她並不想懷疑赫連穹以及赫連穹背後的長生部落，很有可能是完顏拓故意留在這裡栽贓長生部落的。
「不排除這種可能。」蕭訖沒有否認，但他對赫連穹始終抱有著警惕和防備，所以並沒有像沈清鈺一樣有很強烈的情感傾向。
「那我……你先收著吧。」沈清鈺本來想自己先收著這枚玉佩，等到時候問一下赫連穹的。但轉念一想，如果突然有人跳出來指認她，而這塊玉佩可真能讓她百口莫辯，還不如交給蕭訖。
現在齊景帝那裡過了明路，一切都好說。
說著，沈清鈺把玉佩塞到蕭訖的手裡，蹲下來繼續在剛剛摳開的暗格里摸來摸去。
還真被她又摸出了東西來。
「這是什麼？」蕭訖湊過來看了一眼，發現是他看不懂的文字，他猜想是草原那邊的文字。
可沈清鈺發現這個字她竟然能看得懂七七八八。
而根源正來自那本已經被偷走的典籍。
她勉強辨認著紙上的文字，發現這既不是一封信也不是什麼藥方，上面記載著的是一種秘術。
「秘術？」蕭訖一怔，「不會又是和那個長生有關係吧？」「目前看來是沒有的。」沈清鈺搖頭，「上面沒有涉及到人命，但是我還是覺得有幾分詭異。」
沈清鈺有點懷疑是因為自己對這種文字一知半解，但有些詞彙她是絕對不會認錯的，比如什麼「心」「五臟」「經脈」這種詞彙，「是一種玉石俱焚的秘術。」
蕭訖沉吟了一下：「可以把這個給我嗎，宮內有對草原那邊文字有研究的人。」
「自然。」沈清鈺把這張紙也塞到了蕭訖手裡，「破譯出來記得告訴我。」
說完，沈清鈺又開始探索那個暗格，但這次她沒再摸到什麼東西。
在確認這張桌子不會再有收穫之後，沈清鈺果斷拋棄了它，轉向其他地方。
「清鈺，你過來看看。」就在沈清鈺在繼續摸索的時候，身後傳來了蕭訖的聲音。
沈清鈺忙不迭去了蕭訖那邊，就看見蕭訖從牆上摳出了一個暗格，裡面擺放了些瓶瓶罐罐。蕭訖不敢貿然亂動，只能喊沈清鈺過來。
「這些應該是蘇慈給鄭遙用來防身的藥。」沈清鈺打開幾個瓶子聞了一下，這種藥味對她來說簡直是心曠神怡。
但把這些瓶子收起來後，最裡面還放著一個矮小的紅瓷罐，沈清鈺把它也拿出來看了一下，發現裡面是一小簇灰白色的粉末。
「這是……」沈清鈺意識到了什麼，臉色驀地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