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意圖不明
沈清鈺一下就把手裡的瓷瓶給攥緊了，眼裡都透出一抹厲色。
蕭訖在一旁小心翼翼地問道：「這是什麼？」
「如果我沒認錯，如果我沒猜錯，這是……」說到這裡，沈清鈺的聲音都重了幾分，帶著難以消去的刻骨恨意：「我母親的骨灰！」
她曾無數次看過妹妹留下的那一罐小小的母親的骨灰，就是這種顏色，也是這個味道。
聞言，蕭訖一驚，難怪沈清鈺會是這樣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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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久過去了，我不相信那邊會沒有人來這裡。」沈清鈺閉了閉眼睛，深深吸了口氣，讓自己有些起伏的心緒平靜下來，「這些東西還留在這裡，無非三種解釋。」
「一來是他們並不知道這個房子裡有多餘的暗格。」
「二來是他們覺得這些東西留在這裡也無所謂。」
「三來是他們留在這裡故意給我看的。」
沈清鈺說完這三點後，便將這個小小的紅瓷罐鄭重地收好，看向蕭訖：「殿下覺得，是哪一種呢？」
蕭訖微微皺了皺眉，思索了一會兒，才道：「我覺得第一點不用考慮，鄭遙被我們抓走後，他們來這邊不可能不像我們一樣把這裡翻個底朝天，所有的暗格肯定會被翻出來。」
「至於第二點……你覺得鄭遙可能拿到你母親的骨灰並放在這裡嗎？」
聞言，沈清鈺點頭，表示蕭訖說得有道理，示意他繼續。
「所以，我傾向於第三點。」
「我也懷疑是第三點。」沈清鈺也肯定了蕭訖的說法，「不過故意什麼呢，留在這裡給我看的用意是什麼？他們應該還不知道我看到了那張藥方才是。」
蕭訖沉吟道：「或許我們把那張藥方拋開，只考慮你，和你母親本身呢？」
沈清鈺不說話了。
見狀，蕭訖也沒出聲打擾沈清鈺，又轉到別的地方搜去了。
可這個屋子確實一覽無餘，除了這兩個地方摳出來的暗格，再也找不到其他東西了。
「還去裡面看看嗎？」沈清鈺站在密道前，問蕭訖。
「看看吧，說不定有其他發現。」蕭訖點頭。
兩人從密道一路往前，火摺子帶來的微弱光亮並不足以支撐兩人發現其他的東西，一路走到了出口。
站在碧水莊莊門口，沈清鈺忽然笑了：「看來是沒什麼好發現的了。」蕭訖卻不盡然，他指了另外一個方向：「要去那邊看看嗎？」
沈清鈺順著蕭訖的手指看去，有些無奈：「我們兩個走著去嗎？」
蕭訖指的正是皇家獵場的方向，上次沈清鈺從那邊過來也是騎著馬來的，這次什麼都沒有，就兩條腿，難不成走著去嗎？
「你要是嫌累，我也可以背你過去。」蕭訖活動了一下沒有受傷的左臂。
「不了不了，走著去也行，沒那麼脆弱。」沈清鈺連連擺手，「你這手還是好好養著吧。」
「其實獵場也不一定要去。」蕭訖的話鋒又突然轉變，看向碧水莊裡面：「那個山上你自己去看過嗎？」
沈清鈺想了想：「那天為了引開其他人的時候，去山腳跑了一圈就回來了，山上還真沒去看過。」
兩人又去山上轉了一圈，結果也是徒勞而返。
「獵場改天再去吧。」沈清鈺倒不是走不動了，但她的直覺告訴她，就算現在去獵場也未必能看出什麼異樣。
蕭訖自然沒有什麼反對的：「那你現在是回靈惠寺還是從這裡回京城？」
「靈惠寺，我馬車還在靈惠寺山腳呢。」沈清鈺總不能把車夫拋棄在這裡吧。
回到靈惠寺的時候，赫連穹和明悟大師像是才打了一場，明悟大師的袈裟破了好幾道口子，臉上也出現了細小的傷痕，一改往日溫和的模樣，氣得對赫連穹連翻白眼。
赫連穹身上也有口子，但是比明悟大師的少，只不過左肩有點不自然地往後，沈清鈺一眼就看出來是脫臼。
「少谷主來了，幫我正下骨。」赫連穹看到沈清鈺回來，趕緊對沈清鈺招手。
沈清鈺有些無奈，走過去把赫連穹的肩膀正回原位，剛想找點東西固定住赫連穹的肩膀，就見這人活動了下手臂，像是沒受傷一樣：「禿驢你別得意，我還會再找你打一架的。」
明悟大師氣得又翻了個白眼：「你日後還能踏足大齊再說吧。」
沈清鈺和蕭訖面面相覷，不敢想像這到底打得多激烈才會讓一向淡然的明悟大師這樣氣急敗壞。
赫連穹大笑起來：「我就知道你這老禿驢怕破相！」
是夜。
因為今天在密室里發現的東西，沈清鈺心裡沉甸甸的，睡不著。
她明白蕭訖當時的反應是什麼意思，畢竟赫連穹也是胡人，現在看起來是他們站在一邊，可誰也說不準長生部落有沒有摻和這件事，赫連穹本人又是什麼態度。
還有那一小罐母親的骨灰，被放在那裡究竟是什麼意思。
沈清鈺越想越沒有頭緒，乾脆翻身坐了起來，披上衣服爬到屋頂看月亮。
許是今天下了雨，屋頂上比較濕滑，沈清鈺找了塊乾淨的地方擦乾坐下，抬頭看著夜空中明亮的彎月，有些出神。
她一直以為這次進京只是給母親和妹妹報仇，但是沒想到後續又牽扯出了這麼多事情，報仇這件事夾在在其中，乍一看反而顯得沒那麼重要，現在更是從表面上看已經報完仇了。
可母親的死又和這些人扯上了關係。
沈清鈺越發覺得自己攪進了一灘渾水。
院子裡傳來一點聲響，沈清鈺回頭往下看，發現是赫連穹站在院子裡看她。
忽然，赫連穹眉毛一挑，轉身進了屋。
沈清鈺還沒來得及看清赫連穹的神色轉變，就察覺到身後有人，回頭一看，發現是蕭訖站在她身後。
「今日你怎麼不來給我解毒了？」蕭訖這話說得有點委屈。
沈清鈺一怔：遭了，還真忘了。
「抱歉，是我忘了。」沈清鈺認命起身，「那我現在給殿下解毒吧。」
「……好。」蕭訖其實很想說不急在這一時，不過看沈清鈺這個樣子，他還是不要自作主張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