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密道假設


  被皇后這樣正兒八經地問上一嘴,蕭訖反而有點不知道怎麼回答了。

  難不成還真回答他其實什麼事都沒有,只是想來看看沈清鈺?

  這樣會被他母后調侃到十年後的。

  「是關於京城的一點事。」蕭訖的腦子轉得很快,馬上就想到了一個絕妙的理由。

  皇后也知道兩人最近在忙著抓人,聽到蕭訖這樣說便主動把空間留給兩人,在她這裡談事情總比在外面私下談好,傳出去總還有個長輩在中間隔著。只不過皇后信沒信蕭訖的說法,就不是兩人所能知道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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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事?」沈清鈺好奇地看著蕭訖,昨天晚上她才和蕭訖互通了彼此的信息,又來新的情況了?

  蕭訖一時語塞,好一會兒才道:「密道……」「密道?殿下又去了靈惠寺那裡嗎?」沈清鈺以為蕭訖說的是靈惠寺後山的密道。

  「不是,我是在想,你家裡會不會有密道。」蕭訖整理好腦子裡紛亂的思緒,「我們一直都認為沈同山之流會派人,或者是對方派人來進行信息交流,但萬一本身就有密道呢?」

  蕭訖提出這點假設讓沈清鈺也開始思考起來:「是因為一直沒有抓到沈同山有行蹤上的可疑嗎?」

  「是有這方面的考量,無論是對方派人,還是沈同山派人,都不可能在行跡上做到完全沒有疑點,他身邊的人總會暴露出什麼。」蕭訖說到這裡也皺了皺眉,「而且,沈同山身邊沒人,這個你應該早發現了。」

  「一開始是有人的,但是在我們之前從靈惠寺抓了人回來後,就沒了。」沈清鈺補充道。

  聞言,蕭訖大概也知道沈同山身邊的人去了哪裡。

  「既然如此,沈同山本人的行蹤並不可疑這一點就是最大的疑點,他需要和對面取得聯絡,就算把人約出來,對方也會在京城露出行蹤。」蕭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在尚書府的話,你的人也會發現不對。」

  沈清鈺點頭:「的確,聽起來確實是很像有密道的樣子,我回去會讓人去好好看看的。」

  她傾向於如果真有密道這個東西的話,應該是在沈同山的書房。她前幾次溜進去下毒,還翻過幾次沈同山的書房,居然沒能發現這個密道。

  「不急,齊昀已經在暗中排查京城的人家了。完顏拓真在京城的話,總得有個落腳的地方,而且為了防止暴露,也不會住在臣子府上。」蕭訖看起來並不是很急的樣子,「在京城挖密道不可能挖很遠。」

  說到這裡,蕭訖看了一下周圍,想說什麼又放棄了:「晚上你來我府上,我告訴你排除哪裡。」

  沈清鈺聽蕭訖這麼一說,忽然想起了在鄭遙的屋子裡找到的那張京城輿圖,上面有很多歪曲的劃痕,雜亂無章。

  但,如果,那不是劃痕呢?

  「我交給你的那張輿圖還在嗎?」沈清鈺問道。

  蕭訖一怔,隨即點頭:「還在。」

  「我想,或許還有個更簡單的辦法。殿下可還有多餘的,乾淨的輿圖?」沈清鈺摸了摸下巴,總覺得自己要觸碰到什麼了。

  聞言,蕭訖明白了沈清鈺的意思:「這個自然,晚上看看你我的思路是不是同步了。」

  「別貧嘴。」沈清鈺沒好氣地瞪了一眼蕭訖,又問道:「那張紙上寫的東西翻譯出來了嗎?」

  「還沒有。」說起這個,蕭訖也有點不悅。

  鴻臚寺作為大齊與外邦結交的重要機構,居然破譯一張紙破譯了這麼久。

  問就是還需要一點時間,再問就是這字寫得太潦草看不清,還問就是有些詞語太偏僻,他們還在查。

  蕭訖在想,朝廷每年撥這麼多錢養著鴻臚寺里這幫人,除了有外邦使節進京忙一點,其餘時間都很清閒,這樣都要拖很久的話,是不是應該考慮縮減一下鴻臚寺的人手和規模了。

  要不是知道鴻臚寺里沒有胡人的細作,他也不會放心把這張紙交給他們。

  「好吧。」沈清鈺也難得失語。

  這鴻臚寺的效率還不如她呢。

  蕭訖沒在皇后宮中待很長時間,小坐一下,和沈清鈺說了一點事情便離開了。

  說是說在養傷不用他操心其他事情,但其實蕭訖在這段日子也沒少操心,齊昀時不時就去一趟他府上,還有近些日子京中遇襲的那些官員,哪一個不是蕭訖在後面操心?

  沈清鈺頂多就提了一個主意而已,具體的落地實施都是蕭訖在完善的。

  唯一讓沈清鈺操心的,大概是給蕭訖解毒吧。

  如今解毒的進程過半,沈清鈺不必再日日去蕭訖府上給他扎針,只需要蕭訖每日泡藥浴。

  蕭訖走後,沈清鈺也差不多要離開了。

  皇后笑眯眯地看著沈清鈺,忽然道:「清鈺,你真不考慮一下這小子?」沈清鈺一怔,隨即苦笑一聲:「娘娘,您不想讓殿下登位嗎?」

  「沒人說登位就不能娶自己心愛的女子,如果為了登位就要放棄心愛的人去娶對他有助益的人,那是他無能。」皇后說得毫不留情。

  「可我……」沈清鈺張了張嘴,皇后便知道她要說什麼:「清鈺啊,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但是不要這麼抗拒事情的開始嘛,船到橋頭自然直。」

  「顧慮是要說出來去解決的,不說出來永遠也解決不了。」

  聞言,沈清鈺想了想,問道:「娘娘,您和陛下也是這樣嗎?」「一開始是吧。」皇后面色不改,「陛下登基後,納了這麼多妃子入宮,一開始還會傷心,後來就好了。」

  「你在害怕這個?」皇后意識到了什麼。

  沈清鈺抿了抿唇,道:「可以說有這一部分原因,但經過沈同山和顧雲飛這兩人的事情,我想明白了,一時的愛慕不能說明任何問題。」

  「好。」出乎沈清鈺的意料,皇后反而笑了,「你這話說得對,一時的愛慕無法說明任何問題。」

  「清鈺,我這些話也不是催你,只是希望你不要被京城這些事蒙住了眼睛,忘記自己真正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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