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路遇


  離開皇宮後很久沈清鈺都沒有說話,彩雲還以為沈清鈺在宮裡受欺負了,急得快哭了。

  「我沒事。」沈清鈺一轉頭就看見彩雲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嚇了她一跳,在得知原委後有點哭笑不得。

  彩雲這才鬆了口氣。

  今日剛好是要給蕭訖扎針的日子,晚上沈清鈺帶著自己的針包就去了皇子府。

  更多內容請訪問

  蕭訖早就做好準備等她了,沈清鈺把新一輪的藥和帶來的針拿出來:「殿下是先扎針還是先把這件事說了?」

  她一進來就看見桌上擺著兩張圖,一張是她從鄭遙的那個屋子裡順來的,有著許多劃痕的輿圖,一張是普通的京城輿圖。

  「先解毒吧。」蕭訖毫不猶豫道。

  沈清鈺也沒反對,等蕭訖把衣服脫了之後,熟門熟路往蕭訖身上落針。

  經脈浮現又隱沒反覆三次後,沈清鈺收了針,照舊在蕭訖的中指指尖扎了一下,但這次並未只擠出一滴血就結束。

  沈清鈺抓著蕭訖的手,用力擠著剛剛她扎針的地方,直至湧出來的血變成鮮紅為止。

  「好了,你可以去泡藥浴了。」沈清鈺把扎過的針泡在一旁的水盆里。

  等蕭訖泡過藥浴出來,沈清鈺已經把兩張輿圖看明白了。

  「有什麼發現?」蕭訖擦著頭髮走來,身上是和沈清鈺身上如出一轍的藥味,帶著剛剛出浴的水汽和熱氣。

  沈清鈺把兩張輿圖往蕭訖的方向推:「殿下先說說你要和我說什麼吧。」

  蕭訖瞥了一眼沈清鈺,沒反駁,伸手指在那張普通的輿圖上:「雖然京城的密道是修在地下,按道理除了皇宮往哪裡修都可以,但是有幾個地方是一定不會去的。」

  「第一個,住皇親國戚的這一塊,離皇宮太近,修密道會有被發現的風險。」

  蕭訖的手指緊接著挪到下一個位置:「尚書府在這一塊,而鄭府在這一塊,兩個地方並不遠,還在同一條街上。從這裡出發的話,附近倒是沒什麼地方能夠作為密道的出口,所以我傾向於在南市。」

  「從尚書府到南市,繞過這幾個地方是很輕鬆的,且南市那邊本就魚龍混雜,有胡商也有海外游商,出現什麼人都不奇怪。」

  接著蕭訖又在輿圖上劃了幾道:「我猜測會這麼修密道,中間會有相連的地方,但具體是不是這樣,需要證據。」

  「證據不就在這裡嗎?」沈清鈺拿過另一張滿是劃痕的輿圖,她指著圖上尚書府的位置,按照蕭訖剛才走出來的路線,沿著一道劃痕走。

  「殿下覺得眼熟嗎?」說著,沈清鈺又用了另一條路線,也能和輿圖上的一道劃痕對上。

  蕭訖的眼神隨著沈清鈺的手指而動:「這些劃痕應該不全是我剛剛說的路線,但是……」

  「但是,這個地方,一定是很重要的。」沈清鈺點了點所有劃痕都交匯的一個位置,那裡並不是京城的中心,而是在城東的一條街上。

  「南市到城東,倒是布了一步好棋。」沈清鈺發現交匯點在城東並不意外,蘇慈就在那裡。

  蕭訖仔細看了一下劃痕的分布,發現有的確實更有道理些,雖然繞了點遠路,但是安全。

  「我會讓齊昀去城東的。」蕭訖道。

  沈清鈺想了想:「應該不是承濟堂。」蘇慈應該不會把密道和承濟堂接在一起,那裡每天出入的人都不少,後院她也去過,都是承濟堂自己晾曬的藥材,還有給一些送過來就沒辦法下地的病人住的房間。

  往來人群非常多,有密道相當不安全。

  蕭訖點頭:「好。」

  「沒想到這張圖還能帶來這種驚喜。」沈清鈺拿起那張皺巴巴的輿圖,突然靈光一現:「書上不都說,想要看到紙上有什麼隱藏的信息,要麼入水要麼入火,試試?」

  蕭訖端了盞燈過來,揭了燈罩:「試試。」

  沈清鈺把紙小心翼翼放在火焰上方,讓紙貼著外焰卻又沒有直接接觸,外焰的高溫逐漸在背面留下痕跡,而一條條墨跡也在紙上顯現出來。

  「還真有東西。」沈清鈺眼睛一亮,移動著紙張,看著那些墨跡逐漸顯現,一條一條,就像是一條條路一樣。

  終於,等再無墨跡顯現的時候,沈清鈺才把那張瀕臨損毀的紙小心挪到了桌子上。

  「這些,應該是密道的分布了。」沈清鈺推測。

  蕭訖看著這張圖上浮現出來的亂七八糟的線條,沉默了一會兒。

  沒聽到蕭訖的聲音,沈清鈺看向蕭訖:「殿下可是有別的想法?」

  「沒,我也覺得是密道,但太多了。」蕭訖皺著眉頭,「修密道本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況這是天子腳下,還要防止被別人發現。我覺得有一兩條就足夠,這麼多怕是有障眼法。」

  聽蕭訖這麼說,沈清鈺也重新審視了一下這些線條,確實是顯得有些雜亂。

  有些線條和劃痕也無法完全對應,到底哪個才是正確的還有待商榷。

  不過唯一可以確認的是,劃痕匯聚的地方和墨跡匯聚的地方是同一個。

  「這裡你要去嗎?」蕭訖指著墨跡匯聚的地方,問沈清鈺。

  沈清鈺其實想去,但是這個地方離承濟堂很近,她怕蘇慈發現什麼,便搖了搖頭:「我就不去了。」

  「好。」蕭訖沒多說什麼,把兩張輿圖收起來。

  給蕭訖診過脈後,沈清鈺便離開了皇子府。

  就在她快到尚書府的時候,她忽然改變了方向,轉身飛進了一條小巷子裡。

  她面上並無驚慌之色:「閣下是打算守株待兔嗎?」

  話音落下,沒人回應沈清鈺,只有風兒捲起地上的塵土。

  但沈清鈺並未輕舉妄動,只是道:「躲躲藏藏的,是覺得打不過我想偷襲嗎?」

  「姑娘這話是打算激將嗎?」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只不過這聲音說著大齊官話時有著一股不明顯的口音,聽起來頗有些滑稽。

  沈清鈺眯了眯眼睛,驀地笑了:「那也得有將才能激,不是嗎,完顏拓殿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