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探密道
「蘇大夫？」沈清鈺見蘇慈久久沒有說話，不由得出聲。
蘇慈從自己的思緒中回過神來，輕咳了一聲掩飾自己的失態：「沈姑娘，這樣害人的藥方千萬別讓它流出去了，你手裡的藥方還是儘快銷毀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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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鈺點了點頭：「蘇大夫說的是。」
如果說蘇慈沒有懷疑沈清鈺，那也是不可能的，畢竟只有他才知道的手寫稿突然被其他人拿出來，若是這個拿出來的人不知道，恐怕沒有人會相信。
但偏偏沈清鈺比起其他人更沒有理由拿到這個手稿。
蘇慈想懷疑，但事實讓他無法懷疑沈清鈺。比起懷疑沈清鈺自己拿到的這個手稿，更應該懷疑是誰把手稿泄露給沈清鈺。
對於蘇慈的反應，沈清鈺大概能摸清楚他的想法。
她道：「既然這是個害人的東西，蘇大夫還是不要把心思放在這個上面了。」
蘇慈應下了，但在接下來和沈清鈺的交流中，蘇慈顯得有些心不在焉。
沈清鈺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但她沒有點破，只在蘇慈心不在焉的時候提醒了兩句。偏偏這樣就讓蘇慈更難受了，心裡總裝著什麼事。
他想起了還在藥王谷的時候，被老藥王發現自己在研究長生的藥方的那個下午。
那種讓人難以言喻的恐慌和委屈如潮水一般湧上來，蘇慈想回到那個下午，質問老藥王為什麼要這麼說他，他不過是想做研究而已，有什麼錯。
做研究難道不是要用各種各樣的東西來試驗嗎？明明其他師兄師弟都可以，為什麼就他不行？
沈清鈺離去的時候，蘇慈少見地沒走出來假模假樣地送她再試探一下，而是坐在裡間，愣愣地面對那張謄抄的藥方。
見狀，沈清鈺也沒多說什麼。
她能夠猜到蘇慈在想什麼，但是她無法理解，更無法共情他。
做研究試新藥可以，但不能丟了底線。
是夜。
沈清鈺和蕭訖偷偷溜進了沈同山的書房，沈清鈺把下午發現的那個花瓶挪開，同樣的聲音再度響起，好在聲音不算大，蕭訖在書房外面也聽不太清。
在兩人的注視下，一個能夠容納一人的入口在書房地面上緩緩出現，還有一小節階梯。
「我先下去。」蕭訖輕聲道，不等沈清鈺說什麼，他率先從階梯那裡走了下去。
沈清鈺沒有馬上跟著蕭訖下去，而是在蕭訖下去後，聽到下面傳來蕭訖的聲音，才走了下去。
漆黑的密道里，蕭訖摸出一個火摺子吹燃：「附近應該有機關能把這個入口關上。」
沈清鈺點頭：「我也這樣想。」
說著，兩人便在入口附近尋找起來，沒一會兒沈清鈺便摸到了一塊有些凸起的石塊，輕輕一按，入口便緩緩關上了。
許是覺得在密道裡面不用太謹慎，所以這個機關沒有做得太巧妙，反倒被放在了比較顯眼的地方。
「走吧。」蕭訖輕聲道。
兩人走在冗長的密道里，不約而同地回憶起那張輿圖上的墨跡，有一條正是從尚書府出發，但出口兩人並不知道在哪裡。
而且這樣長的密道，如果有什麼變故，其實也是挺危險的。
兩人打起十二分的小心，蕭訖在前面走，沈清鈺在後面注意著動靜。
可這一路相當順遂就走到了盡頭，也不知道究竟是對方大門敞開無所畏懼，還是覺得沒有人會發現這條密道。
兩人站在密道盡頭，其實隱隱約約能看見頭上出口的縫隙。
蕭訖輕聲問她：「要出去看看嗎？」「嘶……我覺得現在不用。」沈清鈺搖了搖頭，「上面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萬一有人在上面等著呢？」
「好，那我們回去？」蕭訖也沒反駁。
「等等。」沈清鈺忽然反悔了，「我覺得我們還是得出去看看，起碼知道這是在哪裡。」
蕭訖有些疑惑沈清鈺怎麼突然改變主意了，但他沒有質疑，只是和沈清鈺分頭找出口的機關。
但是和入口不一樣的是，兩人怎麼找都沒找到出口。
最後只能又站在出口縫隙的下方，沈清鈺抬頭看著這個出口，摸了摸下巴：「你覺不覺得這個挺像一個水缸的底部？」聞言，蕭訖也抬頭，把火摺子湊近了看：「有點。」
沈清鈺伸手，發現距離夠到頂部還差一點。
見狀，蕭訖微微蹲下，讓沈清鈺坐在自己沒受傷的那邊肩膀上，把沈清鈺舉起來。
沈清鈺用手推了推頂部，發現可以移動，小心翼翼地把這個疑似水缸的東西往旁邊移動。
終於，屬於月光的清輝灑了進來，沈清鈺一鼓作氣把這個擋路的東西全部移開，然後撐著洞口兩邊一躍跳出來。
發現這是個破落的院子，根本沒有人居住的痕跡。
蕭訖沒有上來，他在下面靜靜等著沈清鈺在上面探索。
原以為會要很久，但沒想到沈清鈺很快就把原本的水缸挪到洞口邊，然後跳進去。
「怎麼這麼快？」蕭訖有些驚詫。
「沒人住的院子，全是灰。」沈清鈺拍了拍身上的灰，看了看蕭訖的胳膊，還是放棄開口，打算自己在附近找點東西踮腳。
自己怎麼不能再長高一點呢？
可蕭訖卻看出了沈清鈺的顧慮，蹲下來將沈清鈺扛起來：「快點，別被發現了。」
「設置一個廢棄的院子作為出口，難不成其實還有別的分岔路？」回去的路上，沈清鈺像是在問蕭訖，又像是在問自己。
蕭訖想了想：「分岔路應該是有的，但是設置一個廢棄的院子作為出口應該也不是無的放矢。」
「路上看看？」沈清鈺挑眉。
蕭訖卻道：「靠這點火光估計也看不出什麼，不過今日齊昀帶人去排查的那個地方，你應該會感興趣。」
聞言，沈清鈺果然問道：「發生了什麼？」
「回去再說。」蕭訖這個時候卻不肯說了。
兩人快速回到進來的入口，側耳傾聽了一下上面的動靜，才按下開關。
其實硃砂一直在外面守著，不過他們還是怕硃砂出意外，自己謹慎點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