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手稿
「難不成真的換了個人？」林小婉的喃喃自語被完顏拓捕捉到，「你說什麼？」
林小婉一怔，隨即把寫信這件事說了出來。
完顏拓若有所思，再看向林小婉的時候，眼裡不免帶上了幾分遺憾。
要是林小婉還在沈家，不知道能給他提供多少信息。現在讓沈同山那人要告訴自己他女兒事情，恐怕比登天還難。
要完顏拓說，之前都那樣對待沈清淑了，放在草原上沈清淑早就給人抹了脖子，能讓沈同山活到現在只能說是大齊的習俗不支持弒父。而這時候突然想把人家哄回來，裝成一副慈父的模樣，哪有這樣的好事。
而林小婉看到完顏拓失望的眼神，下意識檢查了一下身上。
「罷了，你先回去吧。」完顏拓擺了擺手，讓林小婉回去。
待林小婉離去後，完顏拓馬上讓人去查當年給林秋水接生的穩婆，還有當時在林秋水身邊伺候的人。
當時只死了一個林秋水，那林秋水身邊的婢女呢？總不可能也死了吧，蘇慈可沒有和他說起這件事。
林秋水身邊的婢女自然是被沈清鈺送出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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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她剛來京城，清漪院是有些破敗的，原本在清漪院伺候的人全部都被沈同山遣走，而林秋水的貼身婢女更是被發賣給了人牙子。
沈清鈺也是花了一番功夫才從人牙子那裡打聽到這個名為「橙花」的婢女被一個富商家裡買走了。
彼時橙花被毒啞了嗓子，被沈清鈺從富商手裡買回來的時候高興得直落淚，兩隻手胡亂比劃著名沈清鈺看不懂的手語。
橙花也是知道沈清鈺存在的，林秋水每年去藥王谷看望沈清鈺，身邊跟著的就是橙花。
雖然嗓子被毒啞了，但好在橙花的手沒事，還能寫字。
從橙花這裡，沈清鈺得知了林秋水死前的異樣，以及沈同山的異樣。
沈清鈺給橙花治好了嗓子，雖然做不到讓橙花的嗓子恢復到從前，但也是能說話了，就是聲音難聽點。之後沈清鈺便把橙花送出了京城，讓她去別的地方生活。
不過這都是年前的事情了，至於當時在清漪院伺候的其他人，沈清鈺也不可能個個都能找到去處。
沈清鈺在思考，完顏拓能懷疑她身份有問題，能不能懷疑到她背後還有個藥王谷。
她不確定完顏拓能不能想到這一層，但是完顏拓之前肯定是想讓人試探蕭訖身邊有沒有藥王谷的人。
翌日。
等沈家父子出門後，沈清鈺首先大搖大擺地在府里晃悠了一下，然後讓人安排馬車出門。
在馬車離開尚書府所在的那條街後，沈清鈺悄無聲息地從馬車裡離開，從後門輕車熟路地翻牆進去，直奔沈同山的書房。
大白天的不容易隱藏，但也正是因為如此，白天的防備沒那麼重。
沈清鈺對尚書府又足夠了解，很快就避開路上的婢女和小廝到了沈同山的書房。
沈同山的書房和上次沈清鈺來的時候沒什麼兩樣，她還順便檢查了一下香爐，又給裡面下了料。
她迅速地在書房各處摸了起來，速度快得幾乎看不清人影，絕對不在同一個地方持續停留超過一個呼吸的時間。
終於，在她搬起博古架子上的一個花瓶後，她聽到了書房地板下傳來的響聲。
沈清鈺趕緊把花瓶放上去，悄悄離開了書房。
原路返回翻出尚書府，沈清鈺直奔著城東而去，反正承濟堂也在那邊。
當然，她不是衝著蘇慈去的，但她得拖住蘇慈。
今日齊昀應該帶著人在城東那邊排查，沈清鈺大搖大擺走進承濟堂，熟門熟路地和各個小藥童和學徒打招呼。
蘇慈已經見怪不怪了。
「蘇大夫，上次我和你說的那個賣假藥的人，我已經找到他了，我還抄錄了一份他當時賣的藥的藥方。」沈清鈺笑眯眯道。
蘇慈一怔，回想了一下才想起沈清鈺說的是什麼事，面色不改：「好，沈姑娘裡面請。」
沈清鈺很早便讓人把那張藥方抄錄了一份，今天恰好帶在了身上。
進了裡間，沈清鈺便從袖中拿出那份抄錄的藥方遞給蘇慈：「蘇大夫看看？」
在看到這張藥方的第一眼，蘇慈一向維持的淡然神色驟然崩塌，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藥方被他重重拍在桌上，死死盯著沈清鈺：「這張藥方你從哪裡得來的？」
沈清鈺沒想到蘇慈的反應會這麼大，她怔了一下，才道：「我方才已經說了。」
聞言，蘇慈稍微冷靜了一下，他將紙揉成一團：「不知所謂的東西，沈姑娘千萬不要信。」「嗯，我沒信，但是我只是好奇而已。」沈清鈺這話倒是沒作假，她是真好奇。
「抱歉，有些失態了。」蘇慈整了整衣衫，沒有看著沈清鈺，似乎在想些別的事情。
「無事，我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也被嚇了一跳呢。」沈清鈺笑笑，「就是不知道何人研究出的這樣一個令人噁心的藥方，我竟從不知道……」
不等沈清鈺把話說完，蘇慈便打斷了她：「沈姑娘，這藥方是只有這些嗎？」「是的，我讓人原封不動地謄抄了一遍。」沈清鈺的語氣肯定。
蘇慈的呼吸變得急促了一點。
他可以確定自己的手稿沒給任何人看過，也沒有失竊過。但是這張謄抄的藥方上還有些批註，可以看出就是從他最初的手稿上謄抄下來的。
難不成是……
蘇慈的眼神鎖定了眼前的沈清鈺。
不，不可能，如果有人入侵他會立馬察覺到的，而且這個研究除了他和完顏拓，還有錢元姝和沈同山，再沒人知道。
難不成是沈同山告訴的沈清鈺？
蘇慈的腦子飛速運轉，一個個人名在他腦海中浮現又被他否決，這些人都沒有能力靠近他的手稿而不被他發現。
突然，一個名字在他腦海中清晰起來。
林小婉！
他倒是沒有把手稿給林小婉看過，但是林小婉去過他住的地方，那個時候恰好醫館來了點事情需要他趕過去，說不定就是那個時候被林小婉發現了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