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寸草不生
沈清鈺和蕭訖跟著花融蝶的方向,直到花融蝶停在一處沒有草也沒有花的,干禿禿的土上。
「就是這裡?」蕭訖問沈清鈺。
「應該吧,相信它。」沈清鈺捏著花融蝶的翅膀把它放回紙罐子裡,蹲下來抓起一把放在鼻尖嗅了嗅。
沒有特別的味道,是泥土的味。
沈清鈺起身看了看,發現前面就有一口井,她走過去打上來一桶水,全部倒在了這塊土上,然後拿出昨天剛剛配置的藥撒上去。
「然後呢?」蕭訖見沈清鈺做完這一切就抄著手等在旁邊,不由得問道。
「然後就是等。」沈清鈺道,「殿下如果覺得無聊的話,不如去找找和這一片地方有關聯的人。」
不過,大概率是找不到的,因為沒有人會關注一塊地,還是光禿禿的地。
尤其是在花房這種到處都是花的地方,就更沒有人有心思看一塊長不出花和草的地了。
但蕭訖顯然不這麼想,花房到處都是花和草和樹,恨不得把所有地方都種滿,怎麼可能留一塊空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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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人把管事帶來,自己則等在沈清鈺身邊,想看看沈清鈺要等的究竟是什麼。
不消片刻,原本平靜濕潤的地面忽然冒起了白煙,還往外滲出了白色泡沫。蕭訖覺得驚奇,剛想說什麼,沈清鈺便攔住了他,嘴裡念念有詞。
蕭訖聽著,像是在數數。
沒多久,滲出來的白色泡沫漸漸消去,白煙也沒了蹤跡。
沈清鈺沒說話,繼續往那塊土上倒她的藥粉。
沒一會兒又開始冒白煙和滲泡沫。
被提溜過來的管事看到這一幕還以為是碰見了鬼,嚇得腿一軟又要跪下來,如果不是有人在後面拎著他的衣領,恐怕早就倒地不起了。
沈清鈺死死盯著這些白煙,直到再一次消去,她又往上面灑了新的藥粉沒再產生新的白煙和泡沫時,她掐了掐指尖,道:「這一塊地的花融,是新的,不超過十二個時辰。」
蕭訖震驚沈清鈺居然能夠真的能推斷出時間,不過眼下的重點顯然不是這個,他看向管事:「這塊地是什麼時候開始變成這樣的?留這麼一塊光禿禿的地在這裡是什麼意思?」
管事連忙道:「殿下,不是奴才們想讓這塊地光著空在這裡,實在是在上面種什麼都會死啊。」
「自從一個月前,前前後後在片地上種了花又種了草,還種過樹,但不是死了就是長得相當萎靡,奴才們沒辦法,才讓這塊地空在這裡。」說起這事,管事還覺得頗為委屈呢。
「花融不會影響花草的生長,應該是還有別的東西在作祟。」沈清鈺在一旁道,「你說一個月前就是種什麼都活不了,那一個月之前呢,這裡是什麼樣的?」
「這種改變是一下突然這麼變的,還是慢慢變化的?」
管事被沈清鈺問得一頭霧水,下意識看向蕭訖,蕭訖一擰眉:「她問什麼你答就是了。」
「是是,回這位貴人的話,一個月之前這裡還是和其他地方一樣,栽種了花草。但怪就怪在,以前這花花草草在這裡活得好好的,突然有一天全死了,還不是蔫死的,那根須都發黑!」管事一邊說,一邊手舞足蹈,「都黑透了!這一看就知道是被下藥了。」
「但找太醫也沒能看出來是被下了什麼藥,本來這一塊地方我們早就不打算種東西了,但是小今不肯放棄,自己又偷偷摸摸在這一塊種,實在是什麼都種不出來才放棄。」
「小今?小今是誰?」蕭訖捕捉到了一個其他的名字。
管事連忙道:「是花房去年新來的一個奴才,殿下可要把他叫過來?」
蕭訖頷首:「叫他過來吧。」
管事應了聲,剛要自己去叫,蕭訖帶來的人便拎著管事的衣領離開了。
「你怎麼想?」等管事離開後,蕭訖問沈清鈺。
沈清鈺想了想,道:「反正如果只是單單有花融的話,是絕對不可能種什麼死什麼的,相反它會讓花開得更好。這裡面應該還摻雜了一些我暫時看不出來的東西。」說著,沈清鈺蹲下來,抓了一把土放進小布袋裡。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先搞清楚,這一塊地變成這樣的罪魁禍首是誰。」
沈清鈺拍乾淨手上的泥土,「花融應該是昨天你讓他們回來後,倒在這一塊地清理證據。花融倒進土裡,如果沒有種花的話,是很難有味道跑出來的。」
「因為這一塊地種什麼都活不成,所以選擇這裡銷毀證據倒是一個絕佳的選擇,如果沒有人知道花融特性的話。」說到這裡,沈清鈺的嘴角勾了勾,頗有些自得。
管事很快就把那個名為「小今」的人帶了過來,長得瘦瘦矮矮,縮著脖子的樣子和一開始見到管事時一模一樣,見到蕭訖更是渾身緊繃,手腳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參,參見六殿下……參見貴人……」小今一來到蕭訖跟前就腿一軟,不用管事發話就「噗通」跪在了蕭訖跟前。
蕭訖沒有在意這些:「你為什麼會覺得這塊地上還能種東西?」
「啊?哦,回殿下的話,這一塊地之前是奴才在打理,奴才對這一塊地很熟悉,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突然就什麼都長不出來。但凡下藥了,土都會有別的味道,但這裡的土沒有,所以奴才不相信。」小今把頭垂得更低了。
沒味道?
昨天晚上沈清鈺才告訴蕭訖,下了花融的土是甜的,後勁是酸的。
沈清鈺若有所思:「如果真有人給這塊地下藥,你覺得會是誰?」「不知道。」小今茫然地搖了搖頭,隨即又像想起了什麼一樣,「不過奴才這地伺候得好,花也長得比別處好,倒是有不少人想和奴才換一塊地。」
「想和你換地的人有哪些?」蕭訖問道。
小今報了幾個人名後,蕭訖便讓他走了。
「殿下這是要……」管事小心翼翼地看著兩人。
「帶我們去剛才他報的那些人的屋子裡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