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見顧雲汐
「僅此而已?」沈同山不由得提高了聲音,「你知道現在外面是怎樣傳你和六殿下的嗎?」
沈清鈺的眼神沉了沉:「怎麼傳的?」
「你……」沈同山沒有想到沈清鈺會用這樣平靜的語氣問出來,噎了一下才道:「皇后真有意讓你嫁給蕭訖?」
聞言,沈清鈺忽然想看看沈同山對這件事是個什麼態度,便點頭:「有過這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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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過這個意思,不過被沈清鈺拒絕後,皇后也不執著這一點,便也沒再提起過。
聽到這話,沈同山更是差點一口氣沒上來,他死死地盯著沈清鈺:「那你呢,你答應了?」
「我沒答應。」沈清鈺淡淡道,「這和外面的流言有什麼關係嗎?」
「自然是有的,外面都在傳皇后已經屬意你為蕭訖正妃,可你偏偏還去赴德妃的宴,說你朝秦暮楚。」沈同山聽到這些話就來氣,可眼前的沈清鈺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比他鎮定多了。
「你不生氣?」沈同山驚詫於沈清鈺的平靜。
沈清鈺點頭:「妄議皇室可不是什么小事,需要我去生氣嗎?」
「可,你的名聲……」沈同山皺起眉頭。「我的名聲?現在知道在意了?」沈清鈺嘴角揚起一個譏誚的弧度,「說白了,你不過是想著我的名聲毀了會連累到你而已。」
「清淑!」沈同山喝了一聲,「我從來沒這麼想。」
沈清鈺臉上的譏誚不改:「有沒有沈大人心裡清楚,如果你找我只是為了這件事的話,到此為止吧。」說完,沈清鈺轉身,毫不猶豫地離去。
沈同山輕輕「嘖」了一聲,深感頭大。
忽然,一個人出現在了他身邊,道:「沈大人,你的女兒可不簡單。」「我知道,不用你來告訴我。」沈同山捏了捏眉心,「那是我女兒。」
那人聲調怪異地笑了一聲:「是嗎,沈大人還是要儘快撥亂反正。」
沈同山臉色一沉:「我比誰都清楚。」
沈清鈺離開沈同山的書房後快步回了清漪院,細辛見她臉色不虞,剛要問發生了什麼,便聽到沈清鈺道:「去查一查最近京城裡關於我和蕭訖的流言是從哪裡,什麼時候起的。」
細辛和剛過來的彩雲都是一怔,隨即細辛道:「是。」
「小姐怎麼會……」彩雲擔憂地看了一眼遠去的細辛,雖然她知道沈清鈺和蕭訖經常在晚上見面,但一般見面都是正事,而且也沒被其他人看到過。
在外人面前也是拉開了足夠的距離,而且沈清鈺不常出門,更是不常赴宴,怎麼會……
沈清鈺倒在貴妃榻上,揉了揉太陽穴:「其實還是挺明顯的,不過是我和他身在局中,自以為做得隱秘罷了。」
不說旁人,就她身邊的,蘇清逸和赫連穹,還有蕭訖身邊的,齊景帝和皇后,哪雙眼睛不是看得真切?
也就她和蕭訖自以為瞞得很好,殊不知在外面的時候,蕭訖的眼珠子都快黏在她身上了。
沈清鈺摸了摸嘴角的傷口,深深嘆了口氣。
她檢討,她反思,她不改。
這種事情倒是好查,細辛傍晚的時候回到沈清鈺身邊,附在她耳邊說了句什麼。
沈清鈺點了點頭。
京中的流言愈演愈烈,頗有一種要沈清鈺一定要出來做個選擇的意思。
這流言自然也傳到了宮裡,妄議皇室本是大不敬,但說的人這麼多,正所謂法不責眾,齊景帝也不可能把所有討論過這件事的人抓起來。
但他現在看蕭訖很不順眼,覺得要不是蕭訖這麼明顯,也不至於傳出這種流言。
蕭訖自知理虧,白日裡被齊景帝訓斥了一頓,去看皇后的時候,又被皇后訓斥了一頓。
這個關頭,誰也沒把沈清鈺再召進宮裡。
都這樣了,還讓沈清鈺進宮,那不是坐實了流言嗎?
這日,舒國公府。
顧雲汐正在看書,忽然聽到下人來通報:「小姐,有人想要見小姐。」
「誰?」顧雲汐抬起頭,心裡有一絲不好的預感。
在這個當口找上她的,不是林小婉,就只有……
「是沈尚書家的沈姑娘。」
顧雲汐手裡的書掉在了地上。
「小姐!」一旁的婢女驚呼一聲,顧雲汐回過神來,不耐煩道:「不見!」
「可沈姑娘說,小姐不見她的話,就把小姐以前如何對她的事情告訴世子……」來通傳的下人聲音越來越低,因為顧雲汐的臉色越發難看。
在沈清淑和顧雲飛還沒退婚的時候,顧雲汐的確是仗著自己是未來小姑子的身份,對沈清淑頤指氣使,還讓沈清淑背了不少鍋。
以顧雲飛現在對沈清鈺的態度,真要把以前她做的事情告訴顧雲飛,那顧雲飛非罰她不可。
顧雲汐沉默了一會兒,才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讓她進來!」
沈清鈺過來時就看見顧雲汐死死地盯著她,相當不友善,見她進來,也沒說看茶什麼的,視線隨著沈清鈺而動。
「顧姑娘,不要這樣看著我。」沈清鈺神色淡淡,看了一圈,「這就是顧姑娘的待客之道嗎?」
顧雲汐咬牙切齒道:「來人,給沈姑娘看茶。」
一旁的婢女戰戰兢兢地給沈清鈺端來了茶,顧雲汐才道:「沈姑娘來找我有什麼事情?」
沈清鈺沒有立刻說話,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在顧雲汐要吃人的眼神中,慢條斯理道:「最近京城裡關於我的流言,顧姑娘可有聽聞?」
顧雲汐冷笑一聲:「我又不是聾子,自然能聽到別人議論這些。怎麼,沈姑娘是覺得這些話是我派人傳出去的,找到我頭上來了嗎?」
「顧姑娘稍安勿躁,我好像並沒有這麼說吧?」比起顧雲汐有些急迫的防禦起來,沈清鈺倒顯得雲淡風輕,「只不過我想了一圈在京城與我結仇的人,好像除了林小婉,就只有顧姑娘你了,所以想直接上門問問。」
聽沈清鈺提起林小婉,顧雲汐驟然有些心虛,色厲內荏道:「林小婉和你的仇更大,你怎麼不去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