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詐


  「林小婉嗎?」沈清鈺輕笑一聲,「我自然是會去找她的,不過在此之前。」

  沈清鈺直視著顧雲汐的眼睛:「顧姑娘,你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麼要派人傳我的謠言嗎?」

  「你說什麼!誰傳你的謠言了!」顧雲汐「騰」的一下站起來,聲音也拔高了好幾個度,「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我傳的?明明滿京城都在說。」

  「顧姑娘,不要這麼急嘛。」沈清鈺靜靜看著顧雲汐在她眼前失態,微微一笑,「證據這個東西想要有也很簡單,流言這個東西雖然傳得廣,但想要溯源對於你我這種身份來說並不是難事,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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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雲汐的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又坐了回去,冷冷地盯著沈清鈺:「反正你拿不出證據來,憑什麼說是我?難道不是那些愛慕六皇子的人做的?」

  「可是那天在大長公主府,你哥哥走後,是你在後面吧?」沈清鈺那天其實早就發現了顧雲汐,還問了蕭訖要不要管這件事。

  不過當時兩人一致認為可以先按下不表,說不定哪天能詐出來一個大的。

  這不就來了。

  顧雲汐心裡一咯噔,隨即立馬否認:「什麼大長公主府?我沒看到你們兩個!」「不管顧姑娘承認也好,不承認也罷,總之我是先來找的顧姑娘,之後便要進宮見皇后。」沈清鈺始終很平靜,「我只是提前來告知顧姑娘,至於之後會發生什麼,便不是我能做主的了。」

  「你!」顧雲汐就是怕見到皇后,所以在林小婉提出這個流言從她這裡傳出去的時候,她是很抗拒的。

  即便後來她讓身邊人繞了幾個彎子去府外找人,也總是心裡沒底。

  可她不知道的是,沈清鈺手裡根本沒有證據,只是來詐一下她。可顧雲汐的反應太大了,都不用詐,一看就知道這人肯定參與了。

  「你要做什麼?」顧雲汐咬了咬腮幫子,還是低頭了。

  沈清鈺眼睛亮了一瞬,又很快恢復正常:「是你的主意還是林小婉的主意?」「林小婉的。」顧雲汐有氣無力道,也沒什麼替林小婉保守秘密的想法。

  本來湊到一起也不是為了什麼好事,憑什麼要她保守這個秘密。

  「你什麼時候見過她?」沈清鈺又問道。

  顧雲汐回想了一下,才有些遲疑:「約莫是…宮宴之後第二天。」「七天前。」沈清鈺頷首,「在哪見的面?」

  「流雲茶館。」顧雲汐這個又回答得很快。

  「你覺得林小婉見面的時候,和以往有什麼不同嗎?」沈清鈺問了一個對於顧雲汐來說有些奇怪的問題。

  「奇怪的地方……」顧雲汐咬了下唇,想起林小婉那一身令她都有些不寒而慄的氣度,「嘖」了一聲,才道:「具體哪裡變了我也說不太出來,以往我看見她都沒有這樣不寒而慄的感覺,那次見面她給我的壓力很大,讓我有些喘不過氣。」

  聞言,沈清鈺點了點頭,表示自己懂了:「最後一個問題,林小婉為什麼要這麼做。」

  顧雲汐很不滿沈清鈺這樣審犯人的方式,但是一想到沈清鈺要進宮告狀,又不得不屈服,磕磕絆絆地把林小婉那天的話複述了一遍。

  從始至終,沈清鈺的神色就沒怎麼變過。

  聽顧雲汐講完之後,沈清鈺便道:「在我走之後,林小婉應該會來找你。她若是問起我來做什麼,不用隱瞞。但是她要讓你做什麼,你得告訴我。」

  「憑什麼?」顧雲汐皺起眉頭。

  沈清鈺微微一笑:「憑顧姑娘有把柄在我手上,受制於人,就是這樣的。」

  「你!」顧雲汐氣得直咬牙。

  見狀,沈清鈺的心情更好了:「顧姑娘,下次做事還要是做的乾脆利落一點,不要留下線索,也不要明著對和自己有仇的人下手。」「你在教我做事?」顧雲汐真的要被沈清鈺氣哭了。

  「我沒有在教你做事,只是善意的提醒。」沈清鈺起身,「多謝今日顧姑娘告知這些,我先告辭了。」

  說罷,沈清鈺走得毫不猶豫。

  在沈清鈺離開後,顧雲汐氣得把桌上的東西全部掃在了地上。

  沈清鈺上了馬車才發現蕭訖不知什麼時候過來了,正靠著車廂閉目養神,聽到動靜才掀開眼皮:「問妥了?」

  「嗯,確實是林小婉的主意,而且林小婉對於宮裡信息的掌握比顧雲汐多。」沈清鈺點了點頭。

  聞言,蕭訖睜開眼睛:「這件事讓陛下煩惱去吧,宮裡正在徹查,想來應該很快就有結果了。」頓了頓,蕭訖問道:「接下來你打算去做什麼?」

  「去承濟堂。」沈清鈺雖然已經把那張藥方拿給蘇慈試探了,但如果試探之後就不去,那未免也太刻意了些。

  不過今日倒是有些意外,蘇慈沒在,聽承濟堂里的學徒說,蘇大夫近幾日身體不舒服,在家休養。

  蘇慈一個這麼老練的大夫,身上還帶著功夫,能有什麼不舒服的?

  怕不是發生了什麼事吧。

  與此同時。

  林小婉從昏睡中甦醒,渾身劇痛像被車碾過,連動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她想叫人進來,卻發現自己的嗓子啞得不像話。

  好不容易積攢了點力氣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被綁在了床上,動彈不得。

  這是怎麼回事?

  林小婉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原本被抽乾的力氣又突然回來了,她劇烈地掙紮起來。可越掙扎,身上的繩子就捆得越緊。

  忽然,門被人打開,林小婉像是見到了救星,急切地向門口看去,卻在看到來人的時候,臉上的希冀一下僵住。

  「看到是我很失望?」蘇慈端著一盤瓶瓶罐罐進來,面無表情地走過來。

  林小婉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她想起來了,那天完顏拓說有人要見她,結果要見她的是蘇慈。

  之後發生了什麼她就不記得了,醒來的時候已經被綁在了床上,每次醒來蘇慈都會進來給她餵什麼東西,然後她就會渾身疼痛難忍,直到疼暈過去。

  然後第二天醒來會忘記前一天發生的事情,直到見到始作俑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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