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速回京
好一會兒,沈清鈺像是哭累了,趴在蕭訖的懷裡平復著心情。
「見笑了……」沈清鈺的聲音低啞,捂著胸口悶悶地咳了幾聲。
蕭訖摸了摸沈清鈺未戴珠玉的長髮,道:「至親之人的離世本就苦痛,你一直沒表現出來,我還以為你早過了那個時期。」
原來只是一直壓抑在心裡,不願觸碰,怕讓自己迷失在那種痛苦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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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鈺扯著蕭訖的袖子,眼眶還紅著:「為什麼,偏偏是我呢……」她這十數年的光陰里見到母親和妹妹的次數本就屈指可數,為什麼連這個都要奪走?
蕭訖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安慰沈清鈺,或許此刻沈清鈺需要的也不是寥寥幾句的安慰,只是需要一個發泄的機會罷了。
不過沈清鈺沒有放任自己的情緒太久,很快便擦了擦眼角,從蕭訖的懷中起身:「時候不早了,殿下也快回去休息吧。」
「那你呢?」蕭訖注視著沈清鈺的眼睛,問道。
沈清鈺想了想:「睡了太久,我現在睡不著。」「我現在也睡不著。」蕭訖果斷道,倒是讓沈清鈺有些傻眼。
蕭訖這意思難不成還想在這裡待著?
「今天晚上冷嗎?」沈清鈺問道。
蕭訖搖頭:「不冷。」
「有月亮嗎?」
「有。」
「我想出去看看。」沈清鈺向蕭訖提要求,果不其然看見了蕭訖的臉色變得為難。
蕭訖忍不住道:「你的傷……」「不是致命傷,躺了兩天骨頭都軟了,不下地走走真的會廢的。」沈清鈺一臉無奈,她也是大夫啊,為什麼只聽蘇清逸的話不聽她的呢?
沒辦法,蕭訖犟不過沈清鈺,而且沈清鈺信誓旦旦的樣子和她大夫的身份,實在是讓人不得不信服。
最終,蕭訖還是小心翼翼把沈清鈺從床上抱了下來。
他抱著沈清鈺輕巧地躍上房頂,然後把沈清鈺放下:「你覺得冷嗎?」
「不冷。」沈清鈺摸了摸胸口,轉頭看向蕭訖:「殿下也坐。」
蕭訖坐在沈清鈺的身邊。
兩人都沒說話,靜靜看著掛在遠處夜空上的月亮。
時間在流逝,月亮也漸漸西沉,蕭訖私心想著,如果這個晚上的時間能再長點就好了。
如果以後再也見不到沈清鈺,他會把這個晚上當成寶物珍藏在心底。
翌日。
沈清鈺果然如她自己所說,沒那麼脆弱。
頭一天還躺在床上虛弱得不行,第二天就能蹦蹦跳跳下地了,可把彩雲下個夠嗆,趕緊把蘇清逸叫了過來。
蘇清逸一聽沈清鈺下床了,連忙殺過來,就看見沈清鈺站在院子裡對著一根木樁練習暗器,頓時氣得火冒三丈:「沈清鈺!」
一聽這聲音,沈清鈺抖了一下,三兩下把手裡的暗器飛出去,然後欲蓋彌彰地遠離木樁:「師兄早啊,多虧師兄的藥,我現在好了很多呢。」
「呵呵,我那藥又不是傳說中的黑玉斷續膏,這才幾天啊,你就下地了?」蘇清逸作勢把衣袖擼上去,「非要我揍得你下不了地不成?」
「師兄你其實打不過我……」沈清鈺小聲嘀咕。
「我還打不過現在的你?」蘇清逸瞪著眼睛,「還不趕快給我進屋!」
沈清鈺撇了撇嘴,還想說什麼,見蘇清逸怒目圓睜,凶神惡煞的模樣像極了年畫上的凶獸,還是把話咽了回去,乖乖回房。
但沈清鈺是一個消停的性子嗎?顯然是不可能的。
到下午就鬧著要回京城,那個鬧騰勁看得蘇清逸火大,仿佛看到了十年前還是個小豆丁的沈清鈺。
完全就是一個混世魔王。
「走走走,趕緊走!真是慣得你,痛了斷了別再來找我!」蘇清逸沒好氣翻了個白眼,二話不說讓彩雲給沈清鈺收拾東西打包帶走。
沈清鈺嘿嘿一笑,臉色雖然還有點蒼白,但比最開始昏迷的時候好了不少:「放心吧,我回京城也是回尚書府,不去哪裡折騰。」
「信你的話,豬都能上樹。」蘇清逸才不信沈清鈺的鬼話。
沈清鈺雖然沒有一定要回京城的理由,但是有件事她一直很在意,如果不能親自搞清楚,應該會睡不著覺。
不過蘇清逸幫她找到的馬車只說到尚書府,絲毫不給她停留去做其他事的機會。
如果進城門就停下的話,她這身子,還沒好到能走那麼遠的路的地步。
尚書府的門房看到一輛樸素的馬車停在門口,還在疑惑這是哪家的人前來拜訪,就看見自家小姐難得弱柳扶風地被人扶下馬車。
「小姐。」門房對沈清鈺行禮,沈清鈺點點頭,剛要進門,又想起什麼,折回來問兩人:「府上可有什麼事情發生?」
其中一個門房想了想,道:「老爺這兩日好像很焦躁。」
「有人問起我去哪裡了嗎?」雖然假借秦佳玥之口說是去京郊小住幾天,但是只要沈同山和完顏拓那邊聯繫的話,就知道自己是受了傷。
「老爺和兩位公子都問了,不過小的都和他們說了小姐和秦府的小姐娶了京郊,要小住幾日。」門房見過沈清鈺暴揍顧雲飛,現在的態度恭恭敬敬,問東不敢說西。
「什麼反應?」沈清鈺最想知道的是這兩人的反應。
門房遲疑了一下,還是道:「老爺看起來還挺生氣的。」
「我知道了。」沈清鈺點點頭,給了彩雲一個眼神。彩雲會意,從隨身攜帶的荷包里抓了一把金瓜子放在門房手裡,「小姐賞你喝茶的。」
「多謝小姐,多謝小姐!」門房喜上眉梢,如果不是在門口,恐怕就要跪下來給沈清鈺磕頭了。
這個時候沈家父子都應該在上值,沈清鈺自然是沒什麼顧忌往清漪院去。
不過,明明應該去上值的沈明川卻出現在她面前,是不是有點不太對?
沈清鈺看著站在她面前的沈明川,神色淡淡:「大哥,你擋路了。」
沈明川看著眼前臉色蒼白的沈清鈺:「清淑,你這是怎麼了,不是說和秦姑娘去京郊小住幾日,臉色怎麼這麼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