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動手吧
蕭訖倒還沒有那麼變態。
他只是單純地想和沈清鈺再多單獨相處一會兒,就一會兒。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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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的時候,沈清鈺小心翼翼地從蕭訖的床上下來,躡手躡腳地穿著外衣。
等她紮好頭髮,回頭便發現蕭訖不知何時醒了過來,正靜靜看著她。
「再睡會兒吧,我安排馬車送你回去。」蕭訖這麼說著,臉上卻沒半分睡意。沈清鈺搖了搖頭:「我平日也是這個時候起來練功,殿下不用擔心我。」
蕭訖抿了抿唇,猶豫了一會兒,才道:「抱歉,昨夜太唐突了。」
「沒關係,反正什麼都沒發生,殿下也只是求一個心安。」沈清鈺笑了笑,「再說,那些規矩對我來說也沒用。」
說罷,沈清鈺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快天亮了,我先走了。」
話音落下,原地便沒了沈清鈺的身影,只有大開的房門證明沈清鈺的離去。
身旁還留著沈清鈺睡亂的褶皺,殘留的溫度卻已經快消散殆盡。
蕭訖在黑暗中深深地嘆了口氣。
沈清鈺在天亮之前迅速回了清漪院,等了一夜的彩雲聽到動靜從迷濛的夢中驚醒,看到沈清鈺安全歸來才鬆了口氣,但剛一靠近就聞見了沈清鈺身上的薰香。
這個味道她知道,是六殿下房裡的。
至於為什麼知道,之前幾次沈清鈺深夜去皇子府給蕭訖解毒,待久了身上也是這股味道,衣服上全是這個味,她要囑咐洗衣的人洗好幾遍,還要拿薰香把那股味道去掉才安心。
但這一夜未歸的……
彩雲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姑娘,您雖然不在意京城的這些規矩,但這深夜在男子房間過夜,還是有點不太好。」
之前也有沈清鈺在皇子府留宿的情況,不過那倒是身上沒染味道,就知道沈清鈺肯定沒和蕭訖共處一室太久。
可今天沈清鈺身上都快醃入味了,若是沒在蕭訖的房間過夜,彩雲才不信。
沈清鈺抬手聞了一下身上的味道,果然有一股淡淡的薰香味,和蕭訖房裡的味道很像,但和蕭訖身上的不像。
許是蕭訖之前的日子都在和藥打交道,身上都被藥味浸染了,她這才沒察覺到吧。
「把衣服扔了吧,然後讓人燒水我洗個頭髮。」沈清鈺面上不由得浮現一抹尷尬。
彩雲忙不迭點頭。
沈清鈺下午沒去安平堂,因為蘇清逸自己找上門了。
當然,不是走尋常路,走後門那條巷子翻牆進來的,在沈清鈺的接引下,順利到了清漪院。
一進院子,蘇清逸忍不住嘖嘖讚嘆:「師妹,你日子過得真好,難怪師父怕你一來京城不回去了呢。」聞言,沈清鈺忍不住扶額:「師父又不是不了解我,師兄你也別亂說。」
「我沒有亂說,你回去後可以問師父,可以說是我說的。」蘇清逸底氣十足。
聞言,沈清鈺狐疑地看了一眼蘇清逸。
不過看在蘇清逸一臉自信的份上,沈清鈺還是沒多說什麼,換了個話題:「怎麼突然想著來尚書府了?」
「哦,蕭訖說的,說你離府可能沒辦法關注到沈同山的動態,便讓我來了。」蘇清逸毫不猶豫報上了蕭訖的名字,「硃砂和細辛還在養傷你不用擔心,你師兄今天來當你的暗衛。」
「我可謝謝您咧。」沈清鈺沒忍住回懟了一句,「暗衛什麼就不必了,清漪院裡空房間多得是,我隔壁的是赫連前輩住的,師兄再擇一間就是,別被我院子外的人發現就行。」
「那必然不能被發現。」蘇清逸滿口打著包票。
沈清鈺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但蕭訖能考慮到這一點,她還是有點意外的。
傍晚的時候,蕭訖讓影竹給她帶信,說赫連穹已經探查完了,通道的對面就是碧水莊,他們今天晚上就要從通道和城外兩條路「裡應外合」,讓沈清鈺不要擔心。
「怎麼可能不擔心……」沈清鈺嘟囔了一句。
蘇清逸坐在她對面擺弄著赫連穹送她的長吊墜,聽到這句話,嘴角扯了扯,隨即道:「師妹,你難道沒有察覺到你爹……沈同山身邊還有人嗎?」見到沈清鈺的眼神,蘇清逸果斷改了口。
沈清鈺收回眼神,道:「應該是完顏拓那邊安排的,京城裡和他有合作的,官位比較高的人身邊都有。這也是為什麼蕭訖怕有人對我不利,這些人並沒有離京,如果完顏拓那邊出了什麼事,他們說不定事前收到了什麼指令,會對我下手。」
「居然連這層都考慮到了,話說這人居然沒發現你的特殊嗎?」蘇清逸摸了摸下巴。
「我沒受傷之前,他不是我對手。」沈清鈺瞥了蘇清逸一眼,「而且,我想裝也能裝。」
說著,沈清鈺甩出一張帕子:「我還學會了繡花呢。」
「這是條九尾狐嗎?倒是生動啊。」蘇清逸拿起帕子嘖嘖讚嘆。
沈清鈺沉默了一下:「這是一株蘭花。」
而且是她近期繡得最好的一副作品。
蘇清逸:……
「這蘭花養的真不錯,你看這葉片,這花瓣,挺肥。」蘇清逸果斷換了個夸法。
沈清鈺的繡花道心破碎。
稍微活躍了下氣氛,兩人之間的氛圍總算是沒那麼沉重了,沈清鈺起身看著西城門的方向,太陽也漸漸往西城門靠攏落下。
「希望一切順利吧……」
晚上很快來臨,沈清鈺不想睡,但是被蘇清逸強行趕到床上去睡覺。
迷迷糊糊間,聽到外面有打鬥的聲音,沈清鈺下意識要披衣起身,但腳剛剛碰到地面,就想起胸口的傷。
沈清鈺「嘖」了一聲,摸了摸胸口,想起蘇清逸今晚睡前的耳提面命,不情不願地回到床上,從枕頭底下拿出一個小瓷罐在床邊灑了一圈藥粉來作為防禦的手段。
「哐啷」一聲,窗戶被人從外面破開,有人從外面跳了進來,沈清鈺屏氣凝神,悄悄抓住了枕頭下的短刀。
月光下,沈清鈺看清了來人的長相,瞳孔猛地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