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也算是一種補償吧
只見明悟大師正鬼鬼祟祟地翻窗進來,對上沈清鈺有些無語的眼神,明悟大師頓時站直了身體,欲蓋彌彰地雙手合十道了一聲「阿彌陀佛」。
雖然是熟人,但是沈清鈺也沒放棄警惕,誰知道明悟大師會不會那邊拉攏,之前不還是在靈惠寺的山上發現了密道嗎?
明悟舉起手示意自己沒有敵意:「小友稍安勿躁,貧僧這次前來的目的和你師兄是一樣的。」
「一樣的?」沈清鈺有些愕然,明悟大師這樣已經快超脫方外的人也要管這種事嗎?
「嗯,蕭訖今日下午去了靈惠寺。」明悟的話點到為止,沒有多說,「之前你們不是在靈惠寺的山上發現了密道嗎,貧僧卻沒能發現,也算是一種補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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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蕭訖,他下午到底做了多少事啊……
沈清鈺忍不住抓緊了胸前的衣裳,一種從未感受過的滋味在胸口蔓延。
「貧僧只是想看一下小友的情況如何,既然小友已經醒來,貧僧便不唐突小友了。」明悟的眼神在沈清鈺的床邊停留了一下,又道了一聲佛號,轉身從窗戶離開,還不忘幫沈清鈺關了窗戶。
但沈清鈺知道明悟並非離去,而是在一個地方隱藏起來,或者直接去幫蘇清逸了。
沈清鈺側耳聽了一下外面的動靜,確定明悟應該是去幫蘇清逸,因為她聽到了蘇清逸有些驚訝的聲音。
外面的打鬥持續的時間並不長,聽起來很順利。
但太順利,沈清鈺的心裡隱隱有些不安。
這樣的打鬥居然只局限在她的院子裡,沈同山竟然一點也不知道嗎?就算其他完顏拓方的人無法趕來,但是沈同山和她在同一個屋檐下,他身邊的人要對他的女兒動手,竟然一點都不知道?
還是完顏拓有意要瞞他這一點?
沈清鈺想起這段時間府上請大夫相當頻繁,卻並非是蘇慈前來,心裡又有了幾番思量。
沈同山請大夫,是因為在書房的香爐里,她下的藥起了作用;之所以不清蘇慈,要麼是沈同山和蘇慈之間有了齟齬,要麼就是蘇慈不想在尚書府里和她碰面。
那沈同山此時的沉默,就更奇怪了。
沈清鈺想不明白這一點,乾脆穿好衣服起身,剛推開門,守在門口的蘇清逸就回頭瞪了她一眼:「你出來幹嘛?」
「我要去沈同山的書房。」沈清鈺說得很堅定。
「我去。」蘇清逸擰起眉頭,「你在這裡,還有明悟大師在。」
一旁的明悟笑眯眯地點了點頭。
沈清鈺搖了搖頭:「我就只是去看看,不做什麼,師兄你幫我去看看沈同山還在不在府上。」蘇清逸「嘖」了一聲:「你真是讓人不省心,那這樣,你等我回來再去那個什麼書房。」
「好。」沈清鈺知道這是蘇清逸能做的最大讓步。
沈清鈺給蘇清逸指了沈同山院子的方向,待蘇清逸離去後,一旁的明悟才把目光轉向沈清鈺:「沈小友有什麼話直接說就是了,何必支走蘇小友?」
「我沒什麼話。」沈清鈺搖搖頭,「就是……師兄,你這偽裝未免太精妙了。」
聞言,明悟怔了一下,隨即笑呵呵地在臉上一扯,一張面具就這樣掉落在地上,面具下赫然是蘇慈的臉。
「你是怎麼發現的?」蘇慈的聲音恢復到他那副嘶啞的破鑼嗓子。
沈清鈺看著滿院的狼藉:「為了偽裝明悟大師,不惜殺害自己的同伴,這份偽裝堪稱精妙。」
地上的面具其實並不精巧,細看就能發現很多破綻,可惜現在是在夜裡,今夜的月色也不明亮,又沒有點燈,還是這樣的場景,沈清鈺和蘇清逸都被糊弄了過去。
「不過我和明悟大師還比較熟,他絕對不會貿然進我的房間,也不會說補償。」沈清鈺看著蘇慈,「你倒是知道得不少,不過我想今天下午蕭訖應該是真的去找了明悟。」
「至於他沒來,應該是被你的手段牽扯住了,對嗎?而且打了這麼久,也沒個人來看情況,沈同山更是不聞不問,還有我的兩個兄長,這未免也太反常了。」
沈清鈺看了看天邊的殘缺的弦月,嘆了口氣:「不過,如果是你親自前來的話,一切就能解釋得通了。」
蘇慈微笑著拍了拍手:「不愧是師妹,不過既然你都知道是我了,為何還要把蘇清逸支走?」
「這個嘛……」沈清鈺勾了勾唇,「畢竟他是我師兄嘛。」
「什……」蘇慈的疑問還沒問出口,忽然意識到了什麼,臉上驟然一沉,拉開了與沈清鈺的距離。
可是為時已晚,他剛離開沒兩步,忽然腿一軟,心口一痛,張口噴出一大口血。
沈清鈺依舊站在廊下,笑眯眯地看著蘇慈:「你的武功比我和師兄都要高,還是藥王谷出身,絕大多數的毒和藥都奈何不了你。不過我也是藥王谷出身啊,總不能在你離開藥王谷的這些年裡,藥王谷一點進步都沒有吧?」
「昨日回京城,你不會真以為我只有一件事要做吧?」
說著,沈清鈺從身後拿出來一個香囊晃了晃:「這藥可不好找,也就今天師兄才把需要的藥材給我送過來。不過能夠讓蘇大夫也毫無察覺地中毒,倒是也不枉我等這些日子。」
蘇慈咬著牙關,卻又控制不住地咳出一口血:「根本沒有這樣的毒……」
「有的啊,你給我母親的不就是這種毒嗎,慢慢侵蝕身體的毒。」沈清鈺笑了笑,「我只不過是改了幾味藥,把它的毒性加大了,然後毒發時間變短了而已。」
「你方才在我身邊這麼近,還沒有用內力防身,可不就是中毒了嗎?」沈清鈺的手指勾著香囊轉了轉,「就因為我受了傷暫時不能動武,就這麼掉以輕心嗎,師兄,這可不是一個行走江湖的人應該具備的特質呢。」
「尤其,我和你是一樣的出身啊。」
蘇慈卻笑了起來,他看著沈清鈺:「你這毒雖然對我起了作用,但想就此毒殺我,還沒那麼容易。而我,想要對付一個除了毒就再沒手段的你,卻是輕而易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