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落幕……嗎?
一轉頭看到血滋呼啦的赫連穹冒著骨頭就走了過來,嘴角不由得扯了扯:「前輩……」
「啊,這個你不用擔心,我去找大夫包紮一下就行。」赫連穹在肩頭點了兩下封住穴道不讓血往外流,「也該回去了吧?」
「嗯,把這些人帶上就走。」蕭訖點了點頭,想了想又道:「前輩要是心急的話,可以先走。」
「這倒是不急,死不了。」赫連穹用沒受傷那邊的手揮了揮,一指地上被她的劍釘穿咽喉的人:「這人我就不交給你們了,我要帶走。」
蕭訖順著赫連穹手指的方向看過去,是那個和赫連穹武功不相上下的人,沒多問什麼:「前輩自行處理就行。」
「好。」赫連穹一笑,拔出劍,利落地把那人的頭顱砍了下來,「給我一個大一點的木盒,我拿來裝頭。」
「找一個木盒。」蕭訖轉頭對身邊的暗衛道。
天蒙蒙亮的時候,一行人總算是從碧水莊裡啟程回京城。
只不過赫連穹沒和他們一起:「我就回草原了,完顏拓這人你們最好是殺了,別讓他回到草原,不然只要他這裡還是完好的,絕對回想著報復回來。」說著,赫連穹指了指自己的頭。
蕭訖點頭:「放虎歸山這種事情我們是不會做的。」「我管你們放的是虎還是狼,總之我不想在草原上再見到完顏拓這人。」赫連穹擺了擺手,「走了,記得告訴沈清鈺我在草原等她。」
說罷,赫連穹帶著裝著人頭的木盒離開了碧水莊,往相反的方向去。
蕭訖不聲不響就抓了北方王庭的三王子這件事在當天的早朝不亞於一聲驚雷,把所有人炸的外焦里嫩,尤其是那些和完顏拓有勾結的人,都變得焦躁不安起來。
會不會查到他們頭上?
可直到早朝結束,也沒說這件事,但有些人肉眼可見的更加不安起來。
沈同山心緒不寧地回到尚書府,剛一到書房就覺得胸悶氣短,四肢都疼了起來。
他眼前一黑,往前栽倒。
再睜眼的時候,第一個見到的人竟然是沈清鈺。
沈同山臉上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清淑,你終於肯……」「我不是來看病的。」沈清鈺手裡握著一張明黃色的綢緞,她嘴角上揚,展開手裡的聖旨給沈同山看:「我是來告訴你,陛下同意我娘和你和離了。」
「什麼?」沈同山被這個消息刺激得臉都變紅了,怒火攻心,一口血噴了出來。
沈清鈺拿著聖旨靈巧地避開沈同山噴出來的血:「這可是聖旨,沈大人還是不要弄髒了。」
「你,你居然讓你娘和我和離?」沈同山怒目圓睜,「你這個逆女!」
「父親!」沈明川和沈明博這個時候從屋外進來,就聽到沈同山在罵沈清鈺是逆女,不由得一頭霧水:「這是怎麼了,小妹好不容易來看你一次。」
沈清鈺揚了揚手裡的聖旨,心情頗好:「聖上不僅下旨讓我娘同你和離,還做主讓我遷出了你沈家的族譜,讓我自立門戶。」
「什麼!」沈明川和沈明博都震驚了,「娘不是已經去世了嗎,怎麼還和父親和離了?還有小妹,好好的遷出族譜做什麼?」
沈清鈺不打算解釋這些,只是來通知沈同山:「做過的孽,都會報應到自己的身上。」
說罷,沈清鈺便轉身離去,去了祠堂,將林秋水的牌位拿走,又把寫了林秋水和沈清淑那一頁的族譜撕下,借用一旁的蠟燭,將這一頁族譜付之一炬。
「娘,小妹,放心,我不會讓你們死了還背負通敵的罪名的。」
沈清鈺看著族譜在自己眼前燃燒殆盡,在心裡默默道。
和離書和斷親書是齊景帝下旨,由禮部起草的,沈同山不敢不簽。
蘇慈的屍體讓蘇清逸帶走了,找了家抬棺的,把蘇慈抬回藥王谷所在的鎮上,與此同時他的信也一起出發,應該會比蘇慈的屍體先到。
沈清鈺拿著沈同山簽下的和離書去了府衙備案,還有沈清淑和沈家的斷親書,做完這一切,她才覺得身上一輕。
她沒有回尚書府,而是迅速在牙人那裡租了個院子,才回清漪院,讓院子裡的人收拾好東西,和她一起離開。
清漪院的人當時都是和她簽的身契,也是沈清鈺花錢養著這些人,嚴格來說並不算尚書府的人。
至於林秋水的嫁妝,一時半會兒也搬不完,沈清鈺帶走了一部分和全部的地契,又讓清漪院的人帶走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她過兩天再來搬。
到時候這些嫁妝和她一起先去往江南回到外祖家,然後她再動身回藥王谷。
沈明川和沈明博就在一旁,臉色難看地看著清漪院的人搬家。
「大哥,這怎麼辦?」沈明博悄聲問沈明川。
沈明川的眼神越過這些下人落在言笑晏晏的沈清鈺身上,心口忽然一痛:「還能怎麼辦,難不成你還能把她留下來嗎?」
「可這樣的事情真是聞所未聞……」沈明博的聲音越來越小。
沈清鈺搬入院子的第一晚,她覺得很開心。
接下來只要蕭訖和齊景帝那邊拍板了,沈家人就可以下大獄,她更開心。
反正也就這幾天,不急不急。
可入睡前,沈清鈺總覺得自己忘了什麼。
翌日,硃砂和細辛找到沈清鈺的新院子,並且幫忙把剩下的嫁妝都搬了過來。
兩人當日最重的傷是中了毒,在蘇清逸開的藥方的調養下,也好得差不多了。
這天晚上,蕭訖雖然過來的時候還是偷偷摸摸的,但總算在院子裡不用「做賊」了。
「現在還有什麼事需要找我嗎?」沈清鈺托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蕭訖,「不會是對沈同山的判決還有什麼顧慮吧。」
「當然不是這個。」蕭訖搖頭,「是完顏拓,他想見你。」
「見我幹嘛?我和他又沒見過幾面,見赫連前輩還差不多,不過是不可能把他放回草原的」沈清鈺皺起眉頭。
「他是這麼要求的。」蕭訖道,「陛下也讓你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