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遺言
「哦,那你猜猜,我為什麼只讓師兄去看了沈同山的情況呢?」沈清鈺並不見慌亂。
話音落下沒多久,蘇慈就察覺到有人在往清漪院來。
來不及多想,先下手為強,蘇慈眸光一凝,調動起全身的力氣朝沈清鈺撲過去,力求在來人到來之前先將沈清鈺拿下。
可沈清鈺只是甩著香囊,沒有避開也不見躲閃,好似根本不在意蘇慈一樣。
「三。」
「二。」
沈清鈺勾了勾唇,香囊脫手而出,砸在蘇慈的臉上:「一。」
在沈清鈺話音落下的時候,蘇慈的腿不受控制地一軟,他跌落在地上,疼痛從心口蔓延開來,一個呼吸的時間就連手指都開始疼了起來。
而就在這時,蘇清逸也趕了回來,看見地上的竟然是蘇慈,還嚇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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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個場面,顯然是沈清鈺占了上風,蘇清逸這才鬆了口氣。
「用毒之人死於毒,怎麼不算一種死得其所呢?」沈清鈺也輕咳了兩聲,她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蘇慈,「當初只是為了試驗你的藥方,就毒死一個無辜的人的時候,會想到有這麼一天嗎?」
香囊丟在蘇慈臉上的時候,雖然蘇慈下意識屏住了呼吸,但一瞬間的濃度變高還是讓他吸入了比之前更多的毒。現在這些毒像火藥一樣在他的身體各處炸開,燒得他的四肢百骸都在疼。
蘇慈低笑起來:「你母親的死和我又有什麼關係,想毒死她的又不是我,你應該去找你父親才對。」
越笑,蘇慈唇邊溢出的血就越多。
沈清鈺此時的眼睛倒是平靜:「你怎知我沒找他算帳?只不過,你也是我算帳中的一員罷了。」
蘇慈輕嘆一聲:「想我蘇慈一生小心翼翼,竟然栽在你這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身上。也罷也罷,總歸這條命是要還給那個老傢伙的。」
他再也維持不住自己的身形,倒在地上,看著只有零星一點星子的夜空:「你們兩個能幫我帶句話嗎?」
「什麼?」沈清鈺從袖中摸出一粒藥丸遞給蘇清逸,低聲道:「解藥,你自己先吃。」
蘇清逸不疑有他,仰頭吞下,方才還有的一點不適在解藥下肚後一點一點緩解。
「幫我帶給那個老傢伙,也就是你們兩個的師父,說如果重來一次,我還是會選擇那麼做,但我一定會做得更小心,不被他發現。」蘇慈的眼神逐漸朦朧。
恍惚間,他好像看到了年幼的時候跟在師父的身後,一邊採藥一邊背藥方,而前方的師父聽他背完一個藥方,就會笑眯眯地摸摸他的頭。
他不後悔的,他會自己離開藥王谷。
蘇慈漸漸沒了聲音,沈清鈺和蘇清逸警惕地在廊下待了一會兒,蘇清逸才走到蘇慈身邊,探了一下鼻息,又摸了摸頸邊的脈搏:「死了。」
說著,蘇清逸撿起地上的香囊:「這個怎麼辦?你這藥量加得太大了,不處理的話你這一院子的人都會有影響的。」
沈清鈺的臉上也多了一抹疲色:「放水裡就行,和花融一樣的處理辦法。」
今天夜裡,沈清鈺把院子裡所有人都趕了回去睡覺,還警告無論聽到什麼聲音都不准出來。
蘇清逸打了盆水把香囊放進去:「然後呢?」
「放著就行,明天我讓人來處理。」沈清鈺打了個哈欠,看著地上沒了氣的蘇慈:「怎麼處理?」
蘇清逸抿了抿唇:「不知道,問問師父吧。」「這樣的天氣,信一來一回,屍體早臭了。」沈清鈺沒好氣道,「要麼丟去亂葬崗,要麼拉回藥王谷。」
「我真不知道。」蘇清逸撓了撓頭,「要不還是拉回藥王谷吧,讓師父決定丟哪裡。」
「我看行,畢竟還是要自己處理。」沈清鈺一下就同意了蘇清逸的提議。
至於其他人,鑑於沈清鈺現在身邊沒其他的人,蘇清逸只好把這些人丟到柴房裡去,等明天從蕭訖那裡借些人來丟去亂葬崗。
「沈同山還在府上嗎?」和蘇清逸一起把這些人丟去柴房,沈清鈺才想起她讓蘇清逸去做的事情。
「在。」蘇清逸點頭,「睡得還不錯。」
沈清鈺扯了扯嘴角:「看來沈同山應該和完顏拓那邊鬧得不輕,這都打得這麼激烈了,還被下了藥要一無所知。」
「說不定就是蘇慈親自下的呢。」蘇清逸聳了聳肩。
把院子裡的東西處理乾淨,蘇清逸又把沈清鈺趕回房間:「好了,去睡吧,有什麼情況我告訴你。」
沈清鈺拗不過蘇清逸,只能進了房間。
躺在床上,她卻毫無睡意。
蘇慈偽裝成明悟大師來殺她,但是為什麼一開始進來的時候不先動手?如果是要等她支開蘇清逸再動手,那如果她不出去支開蘇清逸,豈不是一個晚上都不動手了?
還是說,蘇慈其實想除掉的,其實是她和蘇清逸兩個人?
這個可能也有,只不過種種原因之下,蘇慈失敗了。
也不知道城外怎麼樣了……
與此同時,碧水莊。
赫連穹一劍穿喉,將對方釘死在地上,自己也忍不住脫力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身上已經被血染得看不出顏色,左肩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血肉翻出,看起來頗為駭人。
但,勝利的是她,活下來的也是她。
另一邊,蕭訖也把完顏拓抓了起來,差一點完顏拓就要自盡,是蕭訖把完顏拓手腳和下巴都卸了,又給完顏拓餵了一粒沈清鈺做的解毒丹,可以防止完顏拓提前吞毒。
讓人把完顏拓和完顏拓身邊的人都五花大綁起來後,蕭訖留了些人在碧水莊搜查。
他懷疑之前搜得不夠仔細,一定落下了什麼。
最令他在意的是,這些人里沒有蘇慈。他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瞬間明白了蘇慈會去那裡,但這裡也離不開他。
蕭訖只能一邊祈禱沈清鈺會沒事,一邊按捺下擔心將完顏拓一幫人捉拿歸案。
如今這邊事情了結,他迫不及待想回城去看沈清鈺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