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直接射殺
全京城都知道大將軍之女姜曉蕪是二皇子鳳梧的舔狗。
十三歲那年就開始舔。
鳳梧去皇家國子監上課,「失手」把夫子推進雪坑,姜曉蕪在旁邊望風。
鳳梧「不小心」點了御花園,姜曉蕪乖乖拿著扇子在後面吹。
風梧化身公子去酒樓看花魁彈曲,姜曉蕪就女扮男裝給他斟酒。
凡是有鳳梧在的地方,就會有姜曉蕪的身影。
世人皆知姜曉蕪愛慘了鳳梧,就連鳳梧都這樣認為。
只有姜曉蕪自己知道,她只不過想借鳳梧男二的氣運讓自己活得久一點罷了。
十三歲那年,她突然聽到了自己護國大將軍父親的心聲。
【不是吧,別人穿書都是少年英雄一國之君,為什麼我穿成一個滿身滄桑的將軍,還是只剩下三年就領盒飯的炮灰?】
【還有這個囂張跋扈的炮灰女兒,欺辱丫鬟諂媚公主,結果在國破那日代替公主被推下城樓,腦漿崩裂,一地的血。】
太慘了。
姜曉蕪一個哆嗦筷子都掉了,趕緊捂著自己的腦袋。
她只剩下三年壽命了?
父親說,她生活的世界是一本「shu」,每一步都是被安排好的,每個人物的命運都被定好了該隕在哪日。
她怕。
所以在聽到父親說,桀驁混球不學無術的鳳梧實則是敵國丞相之子,在國破那日被風光接回,成為人上人,還說有什麼「男二」的光環加身。
她就屁顛屁顛地追在他身後,不為別的,只想讓自己活著。
好在這三年她的討好獲得了鳳梧的好感,他去哪都會帶上自己。
「姜曉蕪,倒酒!發什麼愣,以後把你腦子裡的水搖乾淨再出來。」
鳳梧不耐地命令。
姜曉蕪趕緊照做,乖巧溫順地點頭:「我知道了二皇子,下次一定注意。」
「很好,看在你如此識時務的份上,明日本公子的壽辰,就允你休息一日,不必來伺候了。」
鳳梧對這個用得趁手的「丫鬟」還是挺滿意的。
壽辰!
姜曉蕪拿著酒瓶的手頓住,若沒記錯,父親說過變故就是在鳳梧的壽辰那天!
也就是,明日!
辰逸國大兵壓境,與鳳國內部官員里外勾結,不費一兵一卒,輕鬆就攻進皇城。
眾朝官員皆是來參加二皇子壽宴的,毫無防備,直接被包圓,一刀斃命。
宮中女眷四處逃命,姜曉蕪因為是公主的小跟班被直接拽過來當替死鬼。
但可惜有鳳梧在,打扮成丫鬟的公主還是被捉住,帶去辰逸國當俘虜,路程中被人虐玩至死。
可以說姜曉蕪白死了。
不行,她不能死!
「二皇子,臣女不需要休息,明日能不能也跟在您身邊?」
她想著,鳳梧應該會看在她往日討好他的份上帶她一起走吧?
鳳梧眉梢微挑,首次看向這個一直討好自己的女眷。
面若桃花,唇紅齒白,一雙燦若星眸的眼睛笑起來彎如月牙,在這貴女如叢的京城也算得上國色天香。
哪個男子被這樣好看的女子追隨會不心猿意馬?
更何況這些年她熟知自己的喜好,伺候得他還算舒心,要不是因為她將軍之後的身份,他還真的會考慮一下把她帶走當個妾室。
可惜,辰逸國不允一個敵國護國大將軍之女嫁入官宦之家。
「明日我有諸多事務,不便帶你。這樣,你午時一刻到西郊的馬場等我。我送你件寶貝。」
看在這些年的情面上,他留她一命,已是開恩。
「好,二皇子,臣女一定等您。」
姜曉蕪面上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心中卻明鏡似的。
若她要在午時趕到西郊,就必須在天亮就出發。
這樣一來就完美避開了殺戮和變故的皇宮,他留了她一命,卻不會帶她走。
這可不是她想要的。
姜曉蕪垂眉耷眼地回了將軍府。
「阿蕪,你回來了?快去收拾東西,父親帶你去踏青。」
外人眼裡沉穩高冷的大將軍此刻眉頭緊鎖,像是在擔心什麼大事。
【完了完了,明天就要出事了,原本想著在這書中死了可以回到現代,但一想到回去還要朝九晚五做社畜,還是待在這裡比較好。】
【今天帶著這戀愛腦女兒趕緊跑,有多遠跑多遠。這三年我也攢下一些錢財,夠逍遙一生了。】
姜曉蕪對父親的話一知半解,裡面有太多莫名的詞語,但也聽出來父親準備帶她跑。
罷遼,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小命最重要。
「好的父親,我這就去。」
她應聲回屋,換了粗布衣衫。又把自己的貼身衣物和鳳梧賞賜的珠寶用一塊布包起來,扛在肩上,大步走出來:
「父親,我好了,我們走吧。」
姜遠看著自己的女兒,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好,跟為父從後門走。」
父女倆繞開丫鬟侍衛鬼祟從後門的那個大狗洞鑽了出去。
那裡有姜遠提前備好的馬,兩人一人一匹,策馬奔騰,浪跡天涯。
【溜了溜了,這破將軍府,誰愛待誰待,老子可不待了!】
姜曉蕪聽著父親的心聲,認同地點頭,她也不想待了。
只想捂著可愛的腦袋有多遠跑多遠。
不知過了多久,姜曉蕪看著似曾相識的那片叢林,陷入沉思:「父親,這裡我們好像剛剛經過。」
姜遠一臉高深:「有嗎?」
【完了完了,我沒有方向感,竟然在這迷路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這破地方也沒有個手雞,想查個白度高得都做不到。】
姜曉蕪:「……」
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從父親那裡聽到手雞兩個字了。
可她問遍,也沒人聽說過這是種什麼雞。
也是兩條腿嗎?
【馬上太陽就落山了,沿著太陽落下的方向一路向西,應該沒錯。】
「阿蕪,往這邊走!」
姜遠信心滿滿。
姜曉蕪滿心信任:「好。」
策馬奔騰……
「父親,這裡……。」
姜曉蕪看著這第N遍停住的地方,默默提醒。
姜遠俊臉一紅:「這裡好像有鬼打牆。眼看天色已晚,我們暫且修整,明日趕路。」
【這裡離宮裡應該有些距離,即便皇宮出事也不影響。】
姜曉蕪鬆了口氣,下馬,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還在。
父女倆從各自的包里拿出乾糧,小口吃著。
*
叢林深處,幾雙銳利薄涼的眸子警惕地看著他們。
「難不成那狗皇帝知道了我們抄近道的計劃,故意派人當探子?」
「有理,他們看似隨意,實則一直圍繞著那條必經之道轉圈,說不定只要發現了我們的蹤跡,就會發動信號。」
「那個男的是護國大將軍姜遠,早年征戰沙場殺死我們那麼多兄弟,派他來是不是太過囂張?」
「這你不懂了吧,鳳國的狗皇帝陰險狡詐,定是有詐。那個沒怎麼說話的女子指不定是個武藝高強的侍衛。」
……
「廢話那麼多,顯著你們有嘴了?」
低懶玩味的音調從身後響起,帶著幾分興致寥寥的散漫。
兩人立馬噤聲。
說話的男子著暗紋黑金黑底長袍,繁複古樸的絲線紋路勾勒出不可言說的高貴。
高坐於馬匹之上,眉眼清雋疏冷,烏黑長髮高冠於頂,唇色偏淡,帶著幾分若有若無的弧度。
看似在笑的眸底卻只有涼薄。
「去周邊探查可發現其餘人馬?」
他懶懶地詢問。
「回將軍,未曾發現。」
「雲青,直接射殺。」
浠疏淮淡淡開口。
剛剛說話的第一個侍衛立馬正色:「是。」
他取下背上的弓,對準那正在啃乾糧的女侍衛——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