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親手去抓你
雲綠奇怪地看著眼前突然像是備受打擊的人,搖了搖頭,果然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也不知道殿下留她在府上做什麼,當個吉祥物?
他還要去看雲青,實在沒精力:「我還有要事,你沒事就回房去吧。沒有殿下的允許,門口的守衛不會放你離開,你也別想著溜走。」
說完就轉身去了雲青的房間。
姜曉蕪看著他進去,腦子飛快地想著。
忽而,她想到剛剛看上她的浠知乾那個頭腦簡單的蠢蛋。
也許可以利用他!
𝕾𝕿𝕺𝟝𝟝.𝕮𝕺𝕸提供最快更新
心中逐漸有了一個計劃的雛形。
但是若要施展,她必須離開這裡。
明面是走不通了,那就找找背地裡。
姜曉蕪背著手貓著腰在府上轉了好半天,終於不負有心人,看到了一個剛好可以鑽出去的狗洞!
「幸虧我瘦,不然還真出不來。」
她狗狗祟祟地彎腰從洞裡爬出,拍了拍手上的灰,沾沾自喜。
「哇,辰逸京城果真繁華,比鳳國要熱鬧。」
姜曉蕪走了一陣,看到大街上琳琅滿目,賣什麼的都有。
透明甜香的糖人、栩栩如生的陶泥小動物、海螺樣式的裝飾品,一個比一個想要。
要是之前,她早就掏出錢包都買下來。
可是現在。
她上摸摸,下摸摸,只摸到了扁扁的布料,委屈地抿了唇。
她好可憐。
鼻子吸了吸,嗅到了空氣中的甜香,巴巴地盯著糖人瞅。
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老闆,給我拿一個糖人。」
有點熟悉的音色,好像在哪裡聽過。
但是比不上糖人對她的誘惑,她眼珠轉都不轉地看著那糖人亮晶晶的光澤。
「給你。」
眼前忽然被遞過來一個糖人,是只小狐狸形狀的,惟妙惟肖。
她眼睛一亮,順著拿糖狐狸的手往上,看到了剛剛才見過的那張臉:「三皇子殿下?」
她眼中的雀躍太過明顯,浠知乾眉毛輕挑:「看到我這麼高興,怎麼,想通了想要來跟著我?」
姜曉蕪有些不好意思:「小女子哪有那個福分。」
「怎麼,你一個人出來,我那個皇兄沒有派人跟著你一起嗎?」
浠知乾審視著周圍,硬是沒看到王府的人,有些奇怪。
姜曉蕪左右看了一眼,壓低聲音小心翼翼:「殿下,我是偷偷從狗洞裡爬出來的,你可千萬別告訴別人。」
少女狡黠歡愉的面容要比她手中那隻狐狸還要有趣,浠知乾心中更癢:「為什麼要偷偷跑出來?」
「大皇子不知道為什麼心情不好,你走後他就凶我,我氣不過,便出來了。殿下,我有個辦法能讓大皇子殿下受罰,你要不要聽聽?」
姜曉蕪故作不忿地開口。
「好啊,能讓浠疏淮不痛快的,都是朋友,你說來聽聽。」
浠知乾來了興致。
*
大皇子府。
浠疏淮休息片刻就穿好衣服走了出來,沒在房間裡尋到姜曉蕪:「雲綠!」
雲綠快步跑過來。
「她人呢?還在牢里?」
雲綠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您說姜姑娘,她沒在房間裡嗎?」
浠疏淮眉眼一暗:「去找。」
冷沉的兩個字一出,雲綠自覺自己大意了,立馬翻遍王府。
「殿下,有人看到姜姑娘朝著後山走了,我循著痕跡看到之前的一個狗洞似是被衣裙拂過……」
浠疏淮冷笑:「狗洞,她還真是……你在府中守著,我去找她。」
到底是個不安分的。
幸好他在她身上留下了蘭花粉。
一出門,他兩指併攏在口中吹響,黑白相間的鳥兒落在他肩上。
浠疏淮從口袋裡蘸取了少量蘭花粉在它口鼻間揮動了幾下,鳥兒展翅引領著他出發。
一路來到三皇子府。
「浠知乾。」
他雙眼微眯,一個飛躍,直接略過門口的侍衛進了院中央,正好降落在某個老人面前。
四目相對,空氣一滯。
「大皇子殿下,您怎麼在這?」
皇上身邊的馬公公率先反應過來,滿臉驚詫。
「喲,皇兄還真是一點都不把聖旨放在眼裡了,就這麼抗旨出府,還特意來我這。
馬公公,您可是瞧見了。」
身後,浠知乾滿臉得意地開口。
郗疏淮快速掃過四周,看到了一旁被人壓著的某個狗洞裡溜走的女子,正呲著大牙朝他討好地笑。
他眉頭抽搐,立即收回目光,以免自己忍不住破防:「把我的人還給我。」
浠知乾故作疑惑地掃視一圈,落在姜曉蕪身上:
「哦?你是來找這個小丫頭的啊,我看她一人在街上晃悠,就叫過來玩玩。
原諒她就是你寧願抗旨也要護著的女子啊,你們關係可真是匪淺啊。」
「馬公公,可以告訴父皇,直接給皇兄賜婚了啊,哈哈哈哈哈。」
馬公公神色為難,這種關頭,他自然不能視而不見。
畢竟大皇子是忤逆聖旨,私自出府。
傳到皇上耳中,也不好看。
「大皇子,按照律法,違反皇令者,最低二十杖,您……」
「不就是二十杖嗎,本王自會去宮裡受過。麻煩馬公公,把那丫鬟安然無恙地送回本王府上。」
郗疏淮指了指姜曉蕪,輕描淡寫道。
浠知乾心中得意。
皇兄啊皇兄,這次,你可是有把柄在我手裡了。
你心心念念護著的人,可是跟我一起謀劃的人呢。
他悄然地給姜曉蕪遞了個合作愉快的眼神。
姜曉蕪卻視而不見,她此刻心裡有些難受。
如果不是她,郗疏淮就不會受罰。
如果郗疏淮不管她的死活,他也不會受罰。
雖然,目的達到了,但心中那不清不楚的愧疚壓得她沉甸甸的。
以至於回到大皇子府,她連飯都吃不下,就那麼盯著門口。
從天光發亮到夜幕降臨,終於她聽到了咳嗽聲。
嗖的一下躲到一旁的樹後面,露出一顆腦袋往外看。
郗疏淮穿著黑色的玄衣,倒是看不出來傷勢,但他走路的姿勢明顯有樣。
眉頭緊鎖。
打得不輕。
鳳棲月呢,怎麼還不來給他抹藥?
郗疏淮沉著眉心往自己房間走,沒有驚動任何人。
剛走到門口,一把冰涼的劍抵在他的側脖頸處。
「郗疏淮,我說過,你早晚會死在我手裡!」
姜曉蕪眼睛赫然睜大。
來了!
郗疏淮眉頭都沒動一下,垂在身下的手倏然一動,一顆石子擊中斜後方石山。
聽到動靜的鳳棲月回頭,郗疏淮抓著這時機,兩指夾住那劍頭輕輕一震,劍頭立馬斷裂墜地。
咣當一聲。
王府中圍上來一群人,為首的正是雲綠。
鳳棲月也被雲綠擒住。
「戲都看完了,還不出來?」
郗疏淮目光朝斜後方的石山睨去,淺淡的音調順著風吹進姜曉蕪耳中,她打了個寒顫,一動不敢動。
應該不是跟她說的吧?
怎麼跟劇情不一樣啊!
「阿蕪,出來,別讓我親手去抓你。」
低冷、不耐,夾雜著幾分無所謂的淡漠,毫不留情地戳破了她最後的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