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出事了

  姜曉蕪換了身男裝，扮成了浠疏淮的小廝，同他一起坐馬車進宮。

  一路上，她雙手閉合，不斷向上天祈禱：「蒼天保佑，我這條小命不值錢，一定不要輕易奪走。我一定多做善事，積德行善。」

  浠疏淮沒管她，還有些睏倦地合上眸休憩。

  直到馬車停在了皇宮門口，他倏然睜開眼，眸底除了清醒竟無半分睡意。

  姜曉蕪看得滿口讚嘆。

  「大皇子殿下，請隨老奴來。」

  

  馬公公笑呵呵地引領著路，他雖然受皇上所託前來請人，但沒想到會真的請來人。

  畢竟誰都知道浠疏淮不喜參加這樣的場合。

  生怕強行請了這個殺神搞出人命，但又礙於他的身份，每次有宴會了都有走一走流程，誰成想，這次他竟然來了。

  馬公公沒有絲毫的喜悅，而是打了十二分小心，更要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避免有不長眼的人惹了這尊神不快。

  姜曉蕪不敢東張西望，儘可能縮小自己的存在感，緊緊跟在浠疏淮身邊。

  夜色昏暗，她垂著頭，也不容易發現她是女扮男裝。

  宴席上，妖嬈的舞女翩翩起舞，樂師演奏悠揚動聽，嬪妃妃子們笑意盈盈地炫耀著聖上送的各種物件。

  主位上與皇上並排坐的，自然是今晚壽辰的女主角雲貴妃。

  「大皇子殿下到。」

  馬公公的一聲，如鎮海神針，熱鬧的場面霎時安靜下來。

  舞女緊張地站在一排，樂師停止了演奏，就連歡笑晏晏的妃嬪們都下意識噤了聲。

  浠疏淮這個殺神的威力，在哪都名不虛傳。

  皇帝挑眉：「你怎麼來了？」

  浠疏淮行了個禮：「不是父皇您請我來的嗎？」

  皇帝嗤笑：「以前也沒見你如此聽話啊。罷了，既然來了，就找個位置坐下喝杯酒。」

  浠疏淮拱手：「臣就不湊這份熱鬧了，若陛下沒有其他吩咐，臣去看看自己的母后。」

  皇帝眉宇間閃過一抹不悅：「都是不識好歹的，去吧。」

  語氣也沉了些許。

  姜曉蕪始終都沒有抬頭，聽這聲音，就知道皇上是個不好伺候的主，只想著快點離開。

  可越急就越容易出錯，那雙借來的鞋子太大，她轉身的時候不知道被什麼絆住，身子瞬間就往前倒。

  眼看鼻子就要撞在地面上，她雙手快速往前撐住，讓自己藉助手臂的力氣，往側邊一屁股坐下。

  「好險好險。」

  此聲一出，再加上這裡光線充足，所有都看出來那男衣之下鍾靈毓秀的真面容。

  「竟然是名女子？」

  「這女子生得如此美貌，是什麼人啊?」

  一時之間，眾人議論紛紛。

  姜曉蕪成了焦點。

  手忙腳亂地起身，下意識地站在浠疏淮身後，自知犯了錯，壓根不敢吭聲。

  浠疏淮沒有說話的意思，轉頭就要走。

  「等等。」

  皇上開口，玩味的目光在那女子臉上划過，若有所思問道：「這位是什麼人啊？」

  浠疏淮面不改色：「回陛下，這是臣在回辰逸途中遇到的略通占卜的異士阿蕪。」

  姜曉蕪麻溜地跪下，十分上道：「阿蕪拜見陛下。」

  「異士？有意思。」

  皇上看著這明顯是個漂亮姑娘的人並沒有當真，

  「那便說說，你會占卜些什麼，也讓朕開開眼界。」

  姜曉蕪想起之前聽父親說的一些事，斗膽抬頭直視著皇帝：「陛下，臣若是說了，陛下能保臣不死嗎？」

  「話還沒說，就趕著要免死金牌了？好，你儘管說，朕赦你無罪。」

  皇上此時看起來心情頗好。

  姜曉蕪咽了咽口水：「臣算到今夜陛下會面臨喪子之擇。」

  一句話四室靜。

  所有人都噤若寒蟬。

  皇上神色也是驟然一冷：「說下去，怎麼個喪子之擇。」

  「所謂喪子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信與不信，皆在陛下一念之間。」

  「報，陛下，惠林苑出事了。」

  太后身邊的侍衛遙遙開口。

  浠疏淮神色驟冷，惠林苑，便是他母后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