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當著謝衍之的面沖她眨眼
霍征目光不輕不重地擦過古會長。
古會長立馬咳嗽起來，抓起餐巾胡亂擦拭嘴角，掩飾尷尬，筷子都碰掉了一根。
而謝老爺子以為是霍征驚擾到他的貴客，面上微慍給老管家使了個眼色。
老管家就立馬上前一步，擋在霍征面前：「這位先生，這裡是私人包廂，請你出去。」
霍征連眼皮都沒抬，徑直要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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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聲音拔高警告：「這位先生，你要是再不離開，我就要喊保安了！」
霍征涼幽幽抬眸看了他一眼，語氣輕慢：「那就去喊。」
「你——」老管家震驚又不可思議地看著霍征。他跟在老爺子身邊這麼多年，還沒見過這麼囂張的敢不給他面子、不給老爺子面子的人！
「滾遠點，我們霍總腿長，走道不習慣拐彎。"老墨上前一步，毫不客氣推開老管家的肩頭，轉身又畢恭畢敬給霍征拉開旁側的椅子，前後兩張面孔自主切換。
老管家踉蹌退了兩步，回頭看向謝老爺子。
老爺子老眸隱怒，幾不可見地點了點頭。
老管家得令，立馬轉身出去叫人。
然而，一分鐘過去了，兩分鐘過去了。
包廂里安靜得詭異，只剩下霍征的指節無聊敲擊在紅木桌面上，發出"篤、篤、篤"的聲響，像某種不緊不慢的倒計時。
君臨閣的安保在京北是出了名的森嚴，此刻卻連個鬼影都沒出現。
不僅如此，管家出去這麼久，連謝家自己的保鏢也沒喊進來一個。
謝老爺子終於意識到不對勁，銳利的老眸微微眯起，像獵鷹鎖定了獵物，上下將霍征剝了一層："敢問這位先生，貿然打擾我們用餐，是何用意？"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說著，霍征勾唇一笑，定定看向謝衍之，「我今天來，是找謝總要帳的。」
「找我要帳？」謝衍之意外一怔，似乎打從一開始就沒想過這把火會燒到自己頭上。
而謝老爺子和許喬聽了這話，也紛紛意外看向謝衍之。
許喬的餘光還掃過霍征的臉，發現他正用一種近乎愉悅的目光欣賞著謝衍之此刻臉上的驚詫。
「爺爺，我私人沒有借貸！公司帳目也全都走正規渠道……」短暫的錯愕後，謝衍之神色篤定地看向謝老爺子。
然而話還沒說完，霍征手裡的文件就「啪」地一聲甩到謝衍之面前。
那聲響不小，氣度囂張。
牛皮紙袋沒封口，幾張紙滑出來一半，上面赫然是李少坤父子的簽字和鼎隆公司的財務公章。
「李少坤父子欠了鼎隆一千萬。不巧，鼎隆被我收購了。」霍征慵懶地靠在椅背上，右腿隨意地疊在左腿上，皮鞋尖微微懸空，「現在，這筆帳劃到了我名下。」
謝衍之看都沒看那份文件，眸光清冷看向霍征：「李少坤欠的債，你應該去找他。」
「也不巧，李少坤父子倆今天進局子了。」霍征懶懶勾唇一笑。
老墨適時補刀：「經濟犯罪加上故意傷害，沒個十年八年出不來那種。」
許喬聽了這番話，臉色猛地煞白。
短短一天，霍征就把李少坤父子送進去了？
這人在京北到底是什麼背景，連謝家老爺子設宴的君臨閣都能無聲切斷安保？
而謝衍之的眉心擰得更緊："就算他們進去了，與我何干？"
霍征身體微微前傾，一隻手肘撐在桌面上，姿態像極了談生意的正經商人，嘴角卻掛著獵人收網前的笑，「畢竟，李少坤說你是他最好的哥們。」
「放肆！」聽清楚前因後果的謝老爺子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杯蓋叮噹作響，「你真當我們謝家沒人？兩個爛人的爛帳，憑什麼讓我孫子還？！」
霍征聳聳肩，隨手叼了根煙點燃，散漫地朝老墨抬了抬下巴。
老墨頷首，點開手機錄音。
李少坤狼狽不堪的聲音瞬間在包廂里炸開：「錢，我還！我一定想辦法還！謝衍之，謝家二公子，我在他那裡剛投了一個一千多萬的項目。」
老墨的聲音插進去："你就這麼確定人家願意幫你平帳。
「確定啊！謝家二公子跟我特別好，是哥們，連他未婚妻都授意讓我去搞。」
「砰！砰！」
錄音里傳來一陣沉悶的毒打聲和李少坤悽厲的慘叫。
兩秒後，錄音戛然而止。
謝衍之清雋如謫仙的臉上驟然一白。
許喬卻透著幾分難堪微微低下頭。
謝老爺子老眸緊鎖，面上壓著隱怒，不動聲色觀察謝衍之的反應。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卻玩味似地欣賞著現場每個人臉上的豐富表情變化。
他將嘴角那根煙取下來，夾在指間把玩，另一隻手從公文袋裡抽出一疊紙，推到桌面中央：「謝總，這是李少坤的項目轉讓協議書、公證書，上面有他的公司蓋章、親筆簽名，以及司法公證處的鑑證章。平山項目現在在我名下。」
說著，他起身，把煙按在菸灰缸里，微微俯身看著謝衍之，指腹在那張啞光黑的名片上輕輕點了兩下。
「是退李少坤的入股資金一千萬，還是讓我當股東，不著急，慢慢。謝總，想清楚了，可以聯繫我的律師。」
頓了下，霍征的目光"不經意"掃過許喬，眼皮極快地眨了一下：「不過也請謝總放心，我們錢多多金融，辦事手段一向溫和又科學。」
許喬看到霍征衝著自己眨眼，心口險些漏跳了一拍。
謝衍之和謝老爺子還在呢！
這人簡直是瘋子！
好在，霍征也沒再搞出太大的動靜，撂下這話，就和老墨轉身離開。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有一會，被堵在樓下的老管家才帶著六個保鏢氣喘吁吁地衝上來，額頭上全是汗："老爺子，負二層、負二層的電梯被人鎖了閘，安保系統也……"
謝老爺子抬了抬手。
老管家立馬閉嘴。
古會長假咳兩聲，尷尬起身：「那個……謝老，我突然想起有個急事，就先走一步了！」
他連推辭都顧不上，腳底抹油般溜出了包廂。
霍征剛才那眼神擺明了是針對謝家二公子，他要是還留在這兒，豈不是純純找死？
古會長走後，謝老爺子也沒心情吃飯，沉著一張老臉起身離開。
許喬和謝衍之跟在身後，也沒說話，氣氛壓抑。
謝老爺子臨上車前，勉強對許喬擠出一絲長輩的和藹：「小喬寶寶，改天爺爺再請你吃飯。」
「好，爺爺慢走。」許喬禮貌欠身。
謝衍之上了老爺子的車，一行人臉色陰沉地駛離。
許喬剛想要打車，手機就震了下，打開是霍徵發來的微信。
【負二層車庫，入口第一個車位。】
許喬走進地下車庫，一輛低調的黑色邁巴赫靜靜停在陰影里。
她拉開副駕駛坐進去，還沒來得及系安全帶，霍征半個人已經側身壓了過來。
屬於他的氣息瞬間籠罩下來，他單手按著安全帶頭，看著像是把她禁錮在他懷裡一樣。
「許老師，怎麼樣，我們討債的手法，是不是科學又溫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