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小子有點天賦，有空來找我
高瘦弟子捂著臉，一邊咳嗽一邊大叫。
方寒被氣浪逼退了兩步，灰色的道袍上沾滿了黑灰，顯得有些狼狽。
他看著冒黑煙的丹爐，搖了搖頭。
剛才只差最後一點就能成丹，玉瓶這一下吸得太狠，直接把爐子干廢了。
一道狂風從主爐那邊席捲而來。
蕭明朗黑著臉，大袖一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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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勁的靈力四散開來，直接將瀰漫的黑煙拍散。
他大步走到三號偏爐前，單手按在陣法上。
掌心吐出一道尺寸高的靈氣，匯聚成一座白白亮亮的丹爐。
那丹爐吐出一道青紫色的丹煙，硬生生將暴走的地脈之火按回了地下。
蕭明朗轉過頭，衝著林安皺了皺眉。「你小子到底在幹什麼！」
他剛把主爐那爐回春丹收好，正準備鬆口氣，就聽到這邊拆房子一樣的動靜。
那幾個躲在柱子後面的弟子趕緊跑出來告狀。
高瘦弟子指著方寒，心有餘悸：「師父！這小子太莽撞了，什麼都不懂就敢開武火提純！差點把咱們丹堂給點了！」
胖子也跟著幫腔：「就是！弟子剛才勸他停手，他根本不聽！」
蕭明朗沒有理會徒弟的叫囂。
他的目光落在丹爐底部。
那裡沒有燒焦的藥草殘骸，只有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
蕭明朗愣了一下。
他伸出兩根手指，捻起一點粉末，放在鼻尖仔細聞了聞。
往常煉製丹藥最後的粉末大多都是草木燒焦的糊味。
可是這裡卻只有一種純粹的殘渣氣息。
這說明什麼？
說明在炸爐之前，這小子不僅成功用武火提純了藥液，去除了所有雜質，甚至已經完成了文火融合，邁進了最後結丹的門檻！
只有在即將成丹的那一瞬間，火候失控，五行靈氣才會將藥液徹底撕碎，化為這種灰白色的粉末。
蕭明朗轉過頭，死死盯著方寒。
第一次摸丹爐。
沒人指導，只看了一遍最基礎的破書。
用的還是廢藥簍里撿來的邊角料。
居然能直接走到結丹這一步？
蕭明朗感覺自己的常識被按在地上摩擦。
「師父，您看他把丹爐弄成這樣，必須讓他賠靈石！」高瘦弟子還在旁邊喋喋不休。
「啪！」
蕭明朗反手一巴掌，拍在高瘦弟子的後腦勺上。
「你個臭小子！入門三年，天天耗費我滿丹峰的靈藥，到現在連提純都做不到七成！人家第一次煉丹，雖然失敗了，但是已經初具成效，你們還不老老實實的學！」
幾個弟子捂著腦袋，全都傻了眼。
他們看了看滿臉怒氣的蕭明朗，又看了看一身黑灰的方寒，腦子裡嗡嗡作響。
摸到結丹門檻？第一次？
這怎麼可能？
簡直離譜！
蕭明朗罵完徒弟，轉過頭看向方寒。
他臉上的怒意收斂，換上了一副嚴肅的表情。
「火候失控，五行紊亂。在最後成丹時候，你的靈力遲滯一瞬，這才導致地火反噬。」
蕭明朗語氣帶上了幾分指導的意味。
「但你前面的提純和融合，做得比我那幾個不成器的弟子還要好。」
蕭明朗上前一步，盯著方寒。
「你小子，很有煉丹的天賦。把你留在外門靈植堂種地，純粹是暴殄天物。」
方寒拍了拍身上的黑灰，拱手行禮，心裡卻暗爽起來。
「前輩謬讚。弟子才疏學淺，還是炸爐了。」
蕭明朗擺了擺手，毫不在意。
「第一次煉丹，不炸爐那叫妖怪。當年老夫第一次碰丹爐，也同樣炸毀了不少爐子才摸到門道。控火講究心神合一，你剛才最後關頭心思雜了，這很正常。」
蕭明朗摸了摸下巴上的鬍鬚，話頭一轉。
「以後每個月，只要你有空，隨時來滿丹峰找我。我抽出兩個時辰，單獨給你講講這煉丹的門道。我倒要看看，你這塊璞玉能打磨到什麼地步。」
方寒心中一喜。
有了這句承諾，自己以後來滿丹峰就名正言順了。
不僅能學到真正的煉丹技術，還能借著蕭明朗的虎皮，震懾外門那些宵小。
「多謝前輩指點。」方寒抱拳。
蕭明朗豎起一根手指，擋在方寒面前。
「別急著謝。規矩不能破。滿丹峰不養閒人，我更不做虧本買賣。」
蕭明朗盯著方寒的眼睛，語氣變得精明：「你那極品青雲草，以後只要種出來，必須優先供給滿丹峰。價格按市價走，絕不虧你。至於我教你煉丹，算我私人贈予。這筆交易，你接不接？」
方寒快速盤算了一下。
這筆買賣對自己百利而無一害。
玉瓶催熟的藥草有了穩定的銷路，還能換取煉丹的指導和庇護。
「成交。」方寒直接點頭答應。
蕭明朗滿意地笑了起來，連帶著臉上的皺紋都擠到了一起。
方寒將那本基礎丹方揣進懷裡，轉身大步跨出丹堂高高的門檻。
他收回手，快步走下滿丹峰。
回到自己的住處，方寒將門窗關緊。
緊接著將儲物袋打開。
拿出靈石，方寒把靈石一字排開，仔細清點。
這個月的攤位費需要上繳五十塊下品靈石。
交完這些，把兩塊中品靈石換掉，還能剩下近百塊。
這筆錢得花在刀刃上。
他心中已經有了打算，先請孫長明用上行雲布雨術，然後剩下的再去坊市買一些必要的靈獸。
買高階靈稻種子預留二十塊，買靈植培育功法預留三十塊。
方寒不禁感嘆道。
一塊靈石難道英雄好漢啊……
他本來以為能剩下不少靈石，快活一下，可是現在這麼一算……
到底還是花得乾乾淨淨！
歲考近在眼前。
想要在歲考中脫穎而出，光靠普通的種植手段絕對不夠。
自己的靈田底子太差，必須先請人施法梳理地脈，把基礎打牢。
他要請的孫長明，精通木系法術，尤其是行雲布雨術，是出了名的好手。
重要的是，此人當年受過原主師父的恩惠，為人忠厚，相對可靠。
拿定主意，方寒將三十塊下品靈石單獨裝進一個小袋子，貼身收好。
剩下的靈石，他打算去一趟山下的坊市，買些新的靈獸。
宗門內部並未專門設置豢養靈獸的部門。
那些高階的靈獸大多靈性太高，極難繁衍，所以宗門裡養的不過是些用來食用的凡俗家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