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行雲布雨術
想要買到能看家護院、或者對靈田有益的品階靈獸，只能去坊市碰碰運氣。
方寒推開門，直奔青木峰。
青木峰位於外門幾座山峰的交界處，常年被翠綠的植被覆蓋，靈氣遠遠比其他地方要濃厚一些
方寒順著蜿蜒的山道往上走。
他本來打算直接去青木峰的辦事處，但是走到一半。
在一片茂密的靈桑林邊，他看到了孫長明的身影。
他蹲在地上，手裡拿著一根枯枝，撥弄著地上的幾片落葉。
「孫師叔。」方寒走上前，拱手行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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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聲音，孫長明抬起頭。
他丟掉手裡的枯枝，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直了身子。
「方寒？你不在靈田裡待著，怎麼跑我這青木峰來了？歲考沒幾天了，準備好了嗎？」
外門弟子花靈石請青木峰的施展法術是常有的事，方寒也就沒有繞彎子，
問候了幾句近況，方寒直接從懷裡掏出那個裝有三十塊下品靈石的布袋，遞了過去。
「師叔，無事不登三寶殿。也是歲考在即，勞煩師叔去我那片靈田走一趟，施個行雲布雨術。」
孫長明視線落在布袋上，手卻沒有接。
他上下打量了方寒兩眼，手指在衣服上蹭了蹭：「你小子哪來這麼多靈石？外門雜役一年到頭，累死累活也攢不下十塊。」
方寒找了個合理的藉口：「自己私下裡種了點小藥草，換了點錢。您也知道，外門雜役要是只靠宗門那點微薄的月供，連飯都吃不飽，更別提修煉了。」
孫長明嘆了口氣，伸手把布袋推了回去。
「拿回去。你師父當年對我不薄，我幫你施個法術，算不上什麼大事，哪能收你的錢。」
提到方寒的師父，孫長明的語氣低落下來。
他轉過頭，看著遠處的雲海。
「可惜了。當年要不是你師父替我頂了那個外出值守的差事，被魔修暗算丟了性命。你現在也不不會這樣……說起來……「」
你師父臨走前，說是讓我好好看著你，可我這幾年也沒能幫上你什麼大忙。」
方寒把布袋硬塞進孫長明手裡。
「師叔，一碼歸一碼。師父是師父，我是我。行雲布雨術極其耗費靈力，您要是不收這錢，我這陣雨可不敢讓您下。
再說了，我馬上要參加歲考，這田要是弄不好，我連外門都待不下去。」
孫長明握著那包沉甸甸的靈石，眼眶有些發酸。
他張了張嘴，最後還是把錢收進了袖子裡：「你這執拗的脾氣，跟你師父真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行，這活兒我接了。」
見他收下靈石，方寒順勢轉移了話題：「師叔剛才蹲在這桑林邊，愁什麼呢？可是青木峰的靈植出了蟲害？」
孫長明擺擺手，指了指旁邊一個蓋著厚重黑布的竹筐。
「別提了。前幾天去後山懸崖邊採藥，意外掏了一窩雷屬性的靈蠶。我尋思著帶回來養養。這玩意兒吐出的雷絲，堅韌無比，是煉製高階法衣的上等材料。要是能養活，隨便賣點絲都能換不少靈石。」
他一邊說，一邊掀開黑布的一角。
方寒探頭看去。
竹筐底部，趴著十幾條拇指粗細的蠶蟲。
這些蠶蟲通體呈現一種病態的灰白色，背部有幾道微弱的紫色紋路。
其中大半已經僵死，剩下的幾條也一動不動，只剩下一口氣吊著。
「我翻遍了青木峰的典籍，也找不到這雷蠶到底吃什麼。」孫長明語氣懊惱，伸手抓起一把最頂級的靈桑葉扔進筐里。
「餵了最好的桑葉，它們連碰都不碰。我試著用靈力強行給它們灌進去，結果當場吃死了好幾條。這眼看著全都要絕種了，我這發財夢算是徹底碎了。」
方寒盯著那些奄奄一息的雷蠶，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
雷屬性。
紫音雷樹不正是最純正的雷屬性靈植？
那樹葉里蘊含的雷霆之力，對普通靈獸是穿腸毒藥，對這雷蠶來說，絕對是救命的大補之物！
而且屬性完全契合。
「師叔，這些靈蠶，能不能讓我試試？」方寒指了指竹筐。
孫長明愣住:「你試？你還懂養這種變異靈獸？」
方寒笑了笑。「瞎貓碰死耗子唄。反正放這也就是等死。不如給我帶回去，死馬當活馬醫。萬一活了呢？」
孫長明想了想，也是這個理。
他直接把整個竹筐提起來，塞給方寒。
「拿走拿走。看著它們死在手裡，我心裡更難受。你要是真能養活，算你的造化，這雷絲以後賺了錢，請我喝頓酒就行。
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這變異靈獸嬌貴得很，你本就是外門弟子，靈石用來修行都捉襟見肘，別把自己搭進去了。」
方寒接過竹筐，用黑布蓋嚴實，掛在腰間。
「多謝師叔。」
兩人離開青木峰，順著山道一路向下。
半個時辰後，他們來到了方寒負責的那片外門靈田。
剛踏入田埂，孫長明的腳步就停住了。
他眉頭擰在一起，彎腰抓起一把泥土，放在鼻尖聞了聞。
泥土裡透著一股刺鼻的腥味，乾裂的縫隙里連一根雜草都沒有。
孫長明拍掉手裡的泥，臉色凝重：「不對勁。太幹了。就算十天半個月不下雨，靈田的泥土也不該乾裂成這樣。」
他邁開步子，走到靈田的東南角，閉上眼睛感受了一下。
接著又走到西北角，仔細查看地脈的走向。
他在田裡來回走了兩圈，最終停在了一處乾涸的水渠旁。
方寒跟在後面，沒有出聲打擾。
「你這塊田，被人動了手腳。」孫長明站定，指著腳下的泥土。
「按照五行走向，這裡是木氣匯聚的生門，主掌靈田的生機。但現在，生門的位置被人埋了穢物，一股陰寒的煞氣把地脈堵死了。木氣斷絕，水汽不生。」
「煞氣倒灌，靈氣流失。這種環境下，你種什麼死什麼。你得罪人了？」
果然還是師叔厲害，一眼就看出來關鍵所在。
被人動了手腳……
方寒腦海中立刻浮現出趙明
馬上就是外門歲考。歲考為期一個月，正好是基礎藥草和靈稻成熟的周期。
考核的標準就是產量和質量。
趙明跟他同爭一個進入內門的名額。
毀了他的靈田，等於直接斷了他進內門的路。
方寒答道：「可能是跟我競爭內門弟子身份的同門吧。」
孫長明看著方寒這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心裡暗暗稱奇。
換做其他外門弟子，聽到靈田被毀，早就跳腳罵娘了。這小子倒是沉得住氣。
「這煞氣有辦法除掉嗎？」方寒問。
孫長明面露難色：「行雲布雨術能洗刷掉一部分表層的煞氣，補充靈蘊。但這煞氣已經滲入地脈有些時日了，如同附骨之疽，根深蒂固。想要徹底恢復到最初的肥力，必須要用青靈流雲劍來梳理地脈。那劍能斬斷地下的煞氣根須。」
他攤開雙手，無奈地搖搖頭。
「木屬性靈劍不多見。我上哪給你弄去。我只能盡力幫你壓制煞氣，剩下的，得靠你自己慢慢養。」
「沒關係。能壓制就行，後續我自己弄。」
方寒點頭。
孫長明不再廢話。
他走到靈田正中央，雙手快速結印。
指尖亮起一團翠綠色的光芒。
「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