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奇怪的小狐妖
「方道友，我再贈您一隻，記得常來。」
方寒接過竹籠，掛在腰帶上。
儲物袋裡現在只剩下幾十塊下品靈石了。
他正準備轉身離開，眼角餘光掃過櫃檯最底下的陰暗角落。
那裡塞著一個生鏽的精鐵籠子。
籠子外面貼著三張黃澄澄的鎮壓符籙，裡面縮著一團髒兮兮的毛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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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寒走過去，蹲下身。
那是一隻體型還沒貓大的小狐妖。
一身原本應該很漂亮的金色毛髮，現在全打結粘在一起，沾著乾涸的血塊和泥污。
它的四肢被粗糙的禁制鐵環鎖著，鐵環勒進了皮肉里。
聽到動靜，小狐妖抬起頭。
它衝著方寒咧開嘴，露出兩排細密尖銳的牙齒，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呼嚕聲。
那雙暗金色的豎瞳里，透著一股不加掩飾的兇狠和警惕。
胖掌柜見方寒盯著籠子，撇了撇嘴。
「方道友，這畜生您就別看了。髒了您的眼。」
胖掌柜抬腿重重踢了一腳鐵籠。
籠子發出哐當一聲悶響，滑出去半尺遠。
小狐妖不躲不閃，反而往前撲了一下，一口咬在鐵欄杆上。
「這是從十萬大山外圍抓來的野種。」
「脾氣火爆得很。抓回來三個月，絕食不說，還咬斷了我兩個夥計的手指頭。根本馴不熟，也沒人敢要。我正準備過兩天把它宰了，扒下皮做個護腕。」
方寒盯著小狐妖的眼睛。
這狐妖絕對已經開啟了靈智。
他現在正缺一個能看守後山靈田的幫手。
雷音紫樹一旦種下，動靜絕對小不了，光靠隱匿陣法未必能防得住那些心思活絡的外門弟子。
「這狐妖，多少靈石？」方寒站起身，指著籠子。
胖掌柜愣了一下。
「您真要？」胖掌柜上下打量著方寒，確信他沒開玩笑後，眼珠子轉了一圈，「這可是罕見的金線狐妖，雖然脾氣大點，但底子好。您要是想要……十塊下品靈石，您連籠子一起提走。」
方寒沒說話。
媽的，這胖子是真黑。
他伸手探進儲物袋，摸出十塊下品靈石，排在櫃檯上。
「解開籠子上的符籙。」方寒盯著胖掌柜。
胖掌柜連連點頭，收起靈石，伸手撕掉籠子外面的三張鎮壓符。
「方道友，這鐵環您可千萬別解，這畜生邪門得很，一旦鬆開，絕對咬斷您的喉嚨。」胖掌柜好心提醒了一句。
方寒沒理會，單手拎起沉重的精鐵籠子。
籠子裡的小狐妖因為晃動，身體重重地撞在鐵欄上。
它沒有發出任何慘叫，只是死死盯著方寒，喉嚨里的呼嚕聲越來越響。
方寒提著籠子，跨出鋪子大門。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坊市裡的燈籠一盞盞亮起。
方寒停在巷子口。
他低下頭，隔著鐵欄杆，看著那隻渾身發抖卻依然齜著牙的小狐妖。
小狐妖往前一竄，穿過鐵欄杆的縫隙，一口死死咬住方寒垂下來的衣袖下擺。
……
夜色已經很深。
方寒提著沉重的精鐵籠子，腰間掛著裝雞苗的竹籠，回到了自己的小屋子。
連續幾天的奔波，加上在坊市里跟趙明、慕容峰的周旋。
推開木屋的門，他連燈都沒點，把精鐵籠子往牆角一擱，竹籠掛在樑上，整個人往硬木床上一倒。
連衣服都沒脫，直接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連夢都沒做一個。
再睜開眼，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方寒坐起身，揉了揉發酸的脖子，骨頭髮出幾聲脆響。
舒坦……
氣海里的靈力經過一夜自行運轉，加上玉瓶無聲無息的反哺，恢復了七七八八。
屋子裡靜悄悄的，只有牆角精鐵籠子裡偶爾傳出的鐵鏈摩擦聲響。
方寒沒管那隻被符籙壓制過久的狐妖，先走到梁下，把裝赤冠紫尾雞的竹籠摘下來。
五隻雞苗擠在一起，精神比昨天在鋪子裡萎靡了不少，羽毛上的紫紅色也暗淡下去，連叫喚的力氣都沒了。
火系靈禽對溫度要求苛刻，外門靈田夜裡寒氣重。
這幾隻雞苗先天不足，沒凍死已經是底子好。
他拎著竹籠走到屋後。
這裡原來四周用鐵木柵欄圍著，頂上搭著防雨的茅草，以前養靈尾雞的地方。
方寒把雞苗倒進雞欄，四隻小東西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得給它們弄點火氣，不然熬不過今晚。
他其實對這些靈物頗有了解。
火屬性的靈雞不僅需要溫度，而且唯獨還不能不均衡，這就需要修士再豢養靈雞的地方均勻地布置篝火。
這也是一門技術活，距離太遠靈雞會被萎靡不振，距離太近。
距離太近，這些靈雞又會被激發火氣，互相看著不順眼。
叨來叨去，連個皮毛都剩不下完整的，最後都是靈農遭殃。
方寒走到雞欄中央，從儲物袋裡挑出幾根在坊市順手買的赤炎木柴。
這種木頭蘊含微量火毒，用來引火最合適。
他將木柴按照特定方位擺好，回想起在滿丹峰三號偏爐前，蕭明朗傳授的「三才控火印」。
換做之前，自己也只能去搓出一小坨「垃圾」的山火。
現在用的可是那日在蕭明朗那裡學來的控火印。
這個可不是普通的火，是引自靈脈的地火。
指尖掐訣，在半空中勾勒出幾道粗糙的符文。
木生火，這是修仙界常識，但要用木系功法引動地脈之火，對靈力控制的要求極高。
方寒屈指一彈，符文落在赤炎木柴上。
地下深處傳來些許微弱的熱力響應。
外門靈田的地脈之火遠比不上滿丹峰，甚至連引動都十分困難。
方寒加大靈力輸出，控制著那股火氣穿透土層。
「哧——」
一團橘紅色的火焰從木柴上竄了起來。
這火苗不大，溫度也遠遠比不上丹爐里的丹火。
但比起普通的凡火，強了數倍不止。
最關鍵的是，它帶有少許純正的地脈火氣。
火焰燃起的剎那，那四隻原本萎靡不振的雞苗，察覺到火系靈氣的存在，撲騰著沒長齊的翅膀，搖搖晃晃地湊到火堆邊。
它們貪婪地吸收著散溢出來的溫熱氣息，發出舒服的咕聲，羽毛上的紫紅色明顯恢復了幾分光澤。
方寒硬生生造出了一個小型的溫熱環境。
他鬆開法訣，看著火苗穩定燃燒，心裡有了底。
只要能用赤炎木維持住溫度，再用神秘玉瓶催熟低階火系靈草餵養，這四隻嬌貴的赤冠紫尾雞絕對能養活。
等它們長成，就是大補的血肉靈藥，足夠沖開練氣後期的壁壘。
方寒想起那個胖子說的話。
要是真的進化了……會進化成什麼呢？
赤羽金雞？
大日金烏？
還是九轉金翎雞？
雖然尚未可知……
至於飼料。
普通的養成，餵一些火系靈草即可。
但這些靈雞想要長得更好，就需要進食赤焰九紋草。
這東西只有在大黎山才生長，坊市中不一定有。
種子也是稀有貨，想買都沒有地方買去。
算了，還是先老老實實地養雞吧。
方寒又尋來些帶柴火，在四周均勻地升起火焰。
處理完雞苗，方寒又拿出一個貼著封靈符的木盒。
裡面裝的是從孫長明那裡要來的變異雷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