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赤冠紫羽雞
商鋪夥計正抱著一袋赤金靈種往櫃檯上搬。
方寒側身避開，跨進萬農閣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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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在坊市街口，慕容峰拿走五十塊下品靈石後，人群還沒散乾淨。
一個卡在練氣九層多年的老散修紅著眼湊上來，硬是用一百五十塊下品靈石換走了方寒手裡那塊用來找零的中品靈石。
老頭急著閉關衝擊築基，中品靈石的純淨靈氣能增加半成勝算。
方寒樂得換成零錢。
財不露白的道理他懂，天天揣著中品靈石逛地攤，純屬給自己找麻煩。
現在他手裡還剩下近兩百塊下品靈石。
萬農閣的瘦掌柜原本在算帳，抬眼瞧見方寒，熱絡地迎出櫃檯。
坊市就這麼大，方寒剛才在街口用中品靈石砸退趙明的事，早就傳開了。
「方師弟，稀客。今天想看點什麼種？」
掌柜搓著手，語氣比以往客氣了許多。
方寒目光掃過貨架上的玉簡和陣盤。
「拿一套迷蹤隱匿陣的陣盤，再要一枚《基礎小雲雨術》的玉簡。」
方寒報出需求。
他盤算得很清楚，紫雷音竹極品種子關係重大，種在後山靈田必須用陣法遮掩。
至於小雲雨術，歲考在即，總不能每次下雨都花靈石去請孫長明。
瘦掌柜麻利地從貨架頂端取下兩個木盒，推到方寒面前。
他特意把木盒蓋子掀開一半，露出裡面流轉著微光的陣盤。
「這套迷蹤隱匿陣，陣眼用的是百年迷幻藤的根須，只要埋進土裡，練氣九層的神識掃過來也只能看到一片白霧。」
掌柜指著陣盤上的符文。
「隱匿陣盤七塊下品靈石，小雲雨術玉簡十五塊。我給你抹個零，算二十塊。」
方寒伸手在陣盤上摸了一下，確認符文沒有磨損，這才數出二十塊靈石推過去。
接著他又指了指櫃檯角落的瓷瓶。
「再拿三瓶黃龍丹，蘊靈丹，回春丹各三枚。」
修為才是根本。
沒有練氣後期的實力，就算種出仙草也保不住。
三瓶黃龍丹花去十塊靈石。
蘊靈丹和回春丹則是備用。
方寒把東西收進儲物袋，轉身出門。
自己靈田的貨物也都死光了，現在還需要買些種子和靈物。
方寒繞過兩條橫街，拐進坊市西側的暗巷。
這邊是賣活體靈寵的區域，空氣里滿是劣質薰香的刺鼻氣味。
他在一家連招牌都快掉下來的鋪子前停住腳步。
鋪子裡光線昏暗，一個肥頭大耳的掌柜正靠在竹椅上打瞌睡。
方寒跨過門檻。
胖掌柜斜著眼打量方寒，動作停住，趕緊把腿放下來，肥胖的身軀從椅子上彈起。
「哎喲，方道友！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胖掌柜笑得臉上的肉直顫，「快請進。」
方寒看了一眼兩邊鐵籠子裡萎靡不振的低階灰毛鼠。
「想買點能在後山圈養的靈禽，最好是能下蛋或者長肉快的。如果有那種高階點、能聽懂人言看家護院的，也行。」
胖掌柜一聽，眼睛亮如銅鈴。
胖掌柜湊近，壓低嗓門：「您可算來對地方了。我這剛好新進了一批特殊貨色，保准入您的眼。」
他領著方寒走到後院，掀開一塊黑布。
幾個粗鐵籠子裡，關著十幾隻巴掌大小的雛雞。
這些雞苗通體赤紅，尾巴紫紅色，頭頂長著一撮大紅的肉冠。
它們擠在籠子角落裡，發出尖銳的聲音。
「赤冠紫尾雞。」胖掌柜豎起大拇指，「這可是好東西。長成之後，那身羽毛能直接拔下來煉製火系符籙。肉質更是鮮美無比，吃一隻，靈氣直衝天靈蓋，抵得上您打坐苦修十天半個月！」
《青玄異獸錄》里記載，赤冠紫尾雞確實是大補之物，但極其嬌貴。
這玩意兒必須餵食蘊含火屬性靈氣的蟲子或者靈草，對溫度要求苛刻。
稍微受點寒或者吃錯了東西，立馬炸毛互啄，到最後連皮毛都是損毀的。
這也是為什麼坊市里很少有人養得起。
方寒略微思索了一下：「直接報底價。」
「您痛快！」
胖掌柜搓了搓手，伸出一個巴掌，五根粗短的手指在方寒眼前晃了晃。
「這也就是您方道友，要是換了別人，我根本不拿出來。成年的買不到，只有這批雞苗。看在您的面子上，五塊下品靈石一隻。」
方寒眼皮跳了一下。
真黑啊！
他買的成年靈雞一般都是四塊靈石一隻，最低價甚至是一塊靈石。
五塊靈石買一隻連毛都沒長齊的雞苗，這胖子還真敢開口。
「這東西吃火系靈物，還得配溫玉暖窩。我買回去，十隻有九隻要死在半路上，我買不起。」
「哎別別別！」胖掌柜趕緊攔住，「方道友，這回報大啊！您想，半年養活一隻，拿到丹藥閣去換，少說也能賣個三十塊靈石。」
胖子忽然神秘起來。
「方道友，我再告訴你一個秘密，這雞之所以是新貨，是因為這是前些日子在大黎山活捉的，據說以前那裡出過赤血鳳凰，這靈雞說不定也沾了些血脈。」
「你可知道，但凡沾上這鳳凰血脈，只要投餵得當，這靈雞可是能進化的！」
方寒停住腳步，盯著那幾隻嘰嘰喳喳的雞苗。
進化……
他倒是頗有些心動。
之前方寒的靈雞還真進化過，只不過因為本身品階就低，從白羽雞變成了斑斕五色雞。
這雞不僅是顏色發生了變化，肉質，羽毛，血液，甚至是修為都發生了不少變化。
方寒腦海里已經開始幻想了。
萬一真的有鳳凰血脈，那自己豈不是能培養出一個神？
只要能養出一隻，他練氣七層的壁壘絕對能靠雞肉里的龐大靈氣沖開。
方寒收回傻笑，數出靈石：「二十塊靈石。我要四隻最精神的。」
胖掌柜臉上的肥肉抽搐了兩下，飛快地把靈石掃進袖口。
「成交！方道友痛快！」
胖掌柜手腳麻利地挑出五隻最壯實的雞苗，裝進一個刻著通風陣法的小竹籠里，遞給方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