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出乎意料,完好無損的靈田!


  方寒睜開眼睛,吐出一口長氣。

  這口氣在空氣中化作一道白色的匹練,久久不散。

  練氣八層!

  真的到練氣八層了!

  自己卡在練氣七層足足兩年時間,這一刻宛如便秘患者暢通了一般。

  他抬起手,握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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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指尖縈繞的木系靈力,比練氣七層時凝實了至少兩三倍。

  趙明也是練氣八層。

  之前方寒在修為上始終低他一頭,很多時候只能靠嘴皮子周旋。

  現在,兩人處於同一境界。

  方寒有極品法器青靈流雲劍,有地階功法《枯木逢春訣》,還有神秘玉瓶作為後盾。

  再對上趙明,他有絕對的把握將其碾壓。

  歲考近在眼前。

  外門裡最高的修為就是練氣八層。

  只要拿下歲考第一,內門名額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方寒站起身,走到水缸前,打水清洗掉身上的污垢。

  換上一身乾淨的灰袍後,他走到窗前。

  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迷蹤隱匿陣的白霧在夜色中翻滾,將這座小院與外界徹底隔絕。

  ……

  日上三竿。

  方寒睜開眼,翻身下床,推開屋門。

  放眼望去,院子外的木柵欄前站著十幾個人。

  領頭的是個穿著青玄宗內門服飾的老者,練氣巔峰修為,手裡托著一塊巴掌大小的測靈銅盤。

  這是外門靈田歲考的考官,內門執事長老劉嚴峰。

  方寒皺了皺眉,看到了趙明。

  真晦氣。

  跟在趙明旁邊的,還有七八個平時喜歡湊熱鬧的外門弟子,交頭接耳,對著方寒的院子指指點點。

  劉嚴峰邁步走上前來,視線在方寒身上掃過。

  方寒將練氣八層的氣息壓制在練氣七層。

  劉嚴峰沒有察覺異常,舉起手裡的銅盤。

  「方寒,你知道宗門歲考的規矩吧,也應該知道我此行的目的。」

  方寒點頭。

  宗門歲考規矩森嚴。

  考核期間,靈田的靈氣濃度必須保持在正常範圍。

  不能太高,防止有人用聚靈陣作弊;不能太低,否則算作死地,直接取消資格。

  劉嚴公事公辦的開口:「帶路,去你的靈田。查驗土質,發放靈種。」

  方寒知道這是宗門慣例,自然不敢怠慢。

  他側身讓開路,領著一行人往後山走。

  靈田離住處不遠,建在一處活水溪流旁邊。

  趙明跟在隊伍中後段,壓低聲音對旁邊的一個矮個子弟子說話:「等著看好戲,那塊地煞氣入脈,連根雜草都長不出來。今天查驗一過,他連參考的資格都沒有。

  矮個子弟子連連點頭,附和著笑。

  「趙師兄出手,他這輩子只能去礦場挖一輩子石頭。」

  一行人穿過樹林,水流的聲響越來越大。

  方寒停下腳步:「劉長老,到了。」

  趙明迫不及待地從人群後面擠到前面,伸長脖子往前看。

  他腦子裡已經浮現出靈田乾裂、寸草不生、煞氣沖天的畫面,甚至連嘲諷的話都已經在預演了好幾遍。

  視線掃過前方,趙明的笑意僵在臉上。

  溪水旁邊,是一片整整齊齊的靈田,泥土是健康的深褐色,表面濕潤鬆軟。

  原本堵死地脈的煞氣消失得乾乾淨淨。

  清晨的陽光照在田壟上,帶來一股屬於極品靈土特有的味道。

  這片地不僅沒有毀,地力甚至比以前更加充沛!

  趙明脖子往前伸著,眼睛瞪得滾圓。

  他指著那片地,一臉不可置信:「不可能。這絕不可能。你幹了什麼。」

  方寒暗笑。

  這小子人都傻了吧。

  本來想看個笑話,結果沒想到居然打了自己的臉……

  明明該煞氣侵染的靈田居然變成了上好的靈田?

  方寒憋住笑,對著劉嚴峰做了個請的手勢。

  劉嚴無視了趙明的失態,走到靈田邊緣。

  蹲下身,他抓起一把泥土在指尖捻了捻:「泥土細膩,蘊含的木系靈氣溫和綿長。」

  劉嚴峰站起身,將手裡的測靈銅盤拋向半空。

  銅盤懸浮在靈田正上方,垂下青色的真氣,掃過整片土地。

  銅盤上的指針微微晃動,最終穩穩停在中間刻度。

  劉嚴峰收回銅盤,在手裡的玉簡上劃了一筆。

  「靈氣濃度正常,無殘餘陣法波動,無煞氣殘留。土質上佳,符合參考資格。」

  這句話落在趙明耳朵里,比扇他一巴掌還要難受。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腮幫子上的肌肉鼓了起來。

  他明明親手埋下的污穢之物,連青木峰的內門弟子都未必能輕易拔除,方寒一個練氣七層的廢物是怎麼做到的?!

  圍觀的弟子們不知道內情,只是看著這片打理得極好的靈田,發出一陣讚嘆。

  「這土翻得真透,方寒平時沒少下功夫。」

  「靠水吃水,這塊地的位置本來就好,現在土質養得這麼肥,這次歲考方寒說不定能拿個中上。」

  聽著周圍的議論,趙明深吸氣,強行壓下心裡的邪火。

  他冷眼看著方寒。

  就算地保住了又怎麼樣。

  歲考考的是催熟靈藥的真本事。

  就憑方寒練氣七層的微末伎倆,拿什麼跟他爭內門名額。

  劉嚴峰查驗完靈田,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張紙,放在田壟邊的青石上。

  「規矩你們都懂。」

  劉嚴峰環視一圈。

  「歲考為期一個月。現在報上你們要種植的靈藥名稱和預期年份。難度越高,年份越久,考核分數越高。一經記錄,不可更改。

  一個月後,達不到記錄的年份標準,直接記零。」

  方寒有了玉瓶,現在自然不用再為質量和產量發愁。

  自然是選最難的,得最高的分數。

  忽然間,趙明大步上前,故意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能聽清:「我選的可是赤炎藤。預期年份十年。」

  這話一出,溪水邊安靜了一瞬,隨後爆發出劇烈的議論聲。

  「赤炎藤。這可是火屬性的暴躁靈藥。」

  「一個月催熟到十年份。這怎麼可能。赤炎藤對溫度的要求極為苛刻,稍有不慎就會燒毀根須。」

  「趙師兄也太狠了。就算是為了內門名額,這也太冒險了。平時能在一個月內催熟出三年份的赤炎藤,就能拿上等評價了。十年。這是要跨越品階啊。」

  趙明很享受這種被所有人震驚注視的感覺。

  他轉過身,視線掃過那些滿臉不可思議的弟子,最後落在方寒身上。

  「你呢,方師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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