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三十年份的紫血龍芝?!
方寒抬起頭,看著劉嚴。
「長老,我選紫血龍芝。預期年份三十年。」
場面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十幾雙眼睛死死盯著方寒。
短暫的死寂過後,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三十年。我沒聽錯吧。他說的是三十年。」
「紫血龍芝。那玩意兒嬌貴得要命,對水土靈氣的要求苛刻到變態。別說三十年,就是種出一株五年份的,都能在坊市賣出天價。」
一個年紀較大的老弟子連連搖頭,看向方寒的眼神充滿了惋惜和不解。
「胡鬧。簡直是胡鬧。紫血龍芝每跨越十年,就需要一次龐大的生機灌注。
「三十年的紫血龍芝,就算內門青木峰的築基期執事親自出手,也不敢保證能在一個月內穩定培育成功。」
其他人也是議論紛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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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看不明白嗎。被趙明逼急了唄。知道自己怎麼選都贏不了,乾脆破罐子破摔,喊個天價年份出來搏個眼球。這種人我見多了,死要面子活受罪。」
「可惜了。好不容易保住的靈田。紫血龍芝一旦中途斷了生機,種子就會瞬間枯死。他這是把自己的後路全堵死了。」
趙明愣了一下,隨機笑道。
「三十年紫血龍芝。就憑你那點破爛木系法術,連給紫血龍芝破種都不夠。你想出風頭想瘋了吧。」
方寒懶得搭理趙明,說道:「弟子就選這個了。」
劉嚴峰放下筆,語氣嚴厲。
「方寒,考核不是兒戲。紫血龍芝的培育難度排在所有靈種的前三。三十年的藥效,需要極其龐大且純淨的木系靈力日夜滋養。你可知,一旦記錄在案,就絕無更改的可能。」
劉嚴盯著方寒的眼睛。
「一個月後,如果你交不出一株三十年的紫血龍芝,哪怕你種出了二十年,也是零分。」
方寒點頭:「我確定。請長老記錄。」
眾人再次倒吸一口涼氣。
劉嚴定定地看了方寒一會兒,搖了搖頭。
他不再勸阻,重新拿起毛筆,在玉簡上重重劃下幾筆。
方寒,紫血龍芝,三十年。
記錄完成的那一刻,趙明低下頭,肩膀微微聳動。
他極力控制著面部表情,嘴角還是不停上揚。
真是個無可救藥的蠢貨。
趙明心裡狂喜。
他原本還在盤算,萬一方寒走了狗屎運,種出個十年八年的普通靈藥,再配合上靈田的高質量靈稻,說不定真有機會爭奪第一。
沒想到這小子為了那點可憐的自尊心,竟然自尋死路。
三十年紫血龍芝。方寒要是能種出來,他就把這片靈田的土生吃了。內門名額,穩了。
劉嚴從木箱最底層拿出一個貼著封印符籙的黑色玉盒。
他撕下符籙,打開盒子。
裡面躺著一枚暗紫色的種子,散發著微弱卻精純的草木精氣。
方寒伸出手,捏住那枚種子。
劉嚴峰把空玉盒推過去:「規矩你懂。一個月後,帶活株來見我。」
「弟子明白。」
方寒將種子貼身收好,轉身往外走。
趙明站在人群外圍,雙手抱胸,嘴角扯出一個嘲弄的弧度。
他壓低聲音跟旁邊的孫濤嘀咕:「你給我盯死他。三十年紫血龍芝,我看他怎麼收場。只要他一出岔子,立刻報給執事堂,定他個毀壞珍稀靈種的罪名。」
孫濤連連點頭,眼神陰鷙。
方寒連餘光都沒分給他們,徑直穿過人群,返回後山。
歲考正式開始。
接下來的幾天,方寒幾乎長在了靈田裡。
天氣太熱,加上這周圍也沒啥人。
方寒乾脆脫了上衣,露出精悍的肌肉,手裡握著一把玄鐵鋤頭,沿著靈田邊緣一寸寸翻土。
干硬的泥塊被劈碎,埋在深處的雜草根須被挑揀出來扔掉。
這片土地之前被煞氣侵蝕過,雖然拔除了根須,但土質還需要反覆淬鍊。
翻完土,他單手掐訣。
半空中水汽凝結,化作一團拳頭大小的烏雲。
基礎小雲雨術。
方寒不得不承認,自己之前真的是太窮了。
維持修行和花錢買功法就只能選一個。
現在有了這個玉瓶。
也不用猶豫了,兩個都要!
雨絲連綿落下,砸在鬆軟的泥土上。方
寒沒有停下,體內《枯木逢春訣》運轉。
他將丹田內精純的木系靈力順著經脈逼出,融入那些雨水之中。
原本普通的雨滴,落地後泛起一層極淡的青光。
種下去的高階靈稻種子貪婪地吮吸著水分。
半天功夫,綠油油的嫩芽破土而出,迎風招展。
每一片葉子都飽滿肥厚,蘊含的靈氣比普通靈稻高出三成不止。
方寒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撐著鋤頭喘氣。
靈稻只是幌子,真正的重頭戲在後面。
他提著鋤頭走到靈田最深處,靠著岩壁的一個角落。
這裡地勢背陰,水汽充沛,是最適合紫血龍芝生長的環境。
方寒從儲物袋裡摸出那套迷蹤隱匿陣盤,在四個方位分別埋下下品靈石。
陣盤啟動,將方寒和那塊丈許見方的土地籠罩在內。
從外面看,這裡只是一片雜草叢生的荒地,連靈氣波動都被隔絕得乾乾淨淨。
方寒蹲下身,用手指在泥土裡挖出一個三寸深的淺坑。
他小心翼翼地將紫血龍芝的種子放進去,蓋上薄薄一層土,壓實。
接著,他摸出貼身存放的神秘玉瓶。
瓶口傾斜。
一滴濃郁到化不開的翠綠色液體滾落,砸在種子正上方的泥土上。
綠液滴落,直接滲入泥土,沒留半點痕跡。
泥土沒有動靜。
方寒屏住呼吸,右手扣住了青靈流雲劍的劍柄。
這東西太嬌貴,對生機的要求極為苛刻,他怕出什麼岔子導致種子直接爆掉。
三個呼吸後,地面鼓起一個小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