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雜役老漢的感謝
泥土裂開，一抹妖艷的紫紅色鑽了出來。
那是一株幼苗，生長的速度快得肉眼可見。
莖稈不斷拔高，變粗，顏色從淺紫加深為暗紅。
頂端的傘蓋緩緩撐開，表面的金色紋路交織成網，流淌著微光。
濃郁的藥香散開，撞在隱匿陣的光幕上，激起一圈圈波紋。
雖然陣法形成的光幕在劇烈閃爍，但好在下品靈石提供的靈力足夠，死死將這股異象壓制在陣法之內。
方寒盯著那株成型的靈芝，視線落在傘蓋邊緣的五道金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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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環代表十年，五環就是五十年份。
方寒咽了口唾沫。
昨天那株青雲草，也是五十年份。
這紫血龍芝的品級比青雲草高出兩個大階，對生機的需求完全不在一個量級。
按理說，普通靈液能把青雲草催熟到五十年，催熟紫血龍芝頂多也就十年。
可現在，同樣是五十年。
方寒得出一個結論。
這玉瓶根本不講道理，它無視了靈草的品級壁壘。
只要滴下去，保底就是五十年。
限制它發揮的，並不是靈液的功效。
自己目前的練氣八層修為和粗淺的種植法術。
他灌注進去的生機，只能支撐這股力量發揮出一半的效果。
方寒呼吸重了兩分。
若是弄到天階種子，滴一滴下去，豈不是直接能量產千年神藥？
他強壓下心頭的火熱。
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一株五十年的紫血龍芝還能說是技術和運氣雙雙到位，好幾株就是純扯了。
方寒拿出一個封靈玉盒，連根帶土將紫血龍芝挖出來裝好，貼上三張封靈符。
他盤算著，得抽空去一趟藏書閣，找一門高階的斂息功法。
以後身上的好東西越來越多，光靠這破陣盤根本捂不住。
收好靈藥，方寒撤掉陣法，看了一眼院子。
原本廢棄的雞欄已經被擠爆了。
那四隻赤冠紫玉雞苗，在吞食了赤焰草之後，體型大了兩圈。
現在每一隻都有半人高，羽毛赤紅，尾羽泛著紫光，在院子裡撲騰起來十分扎眼。
最開始那隻異變的公雞是個意外，大概跟自己第一次起火有關。
現在柴火換成了木系靈氣溫潤一些，自己運用地火的能力也強了一些
這四隻沒有失控，兩公兩母，脾氣還算溫順。
但地方實在太小了，連轉身都費勁。
方寒自己沒空去砍赤炎木，便花了兩塊下品靈石，雇了外門雜役李老漢來幫忙。
李老漢在外門幹了三十年雜役，頭髮花白，左腿有點跛。
……
幾個時辰之後。
後山邊緣的林子裡傳來沉悶的砍伐聲。
李老漢正掄著一把缺了口的鐵斧，對著一棵海碗粗的赤炎木使勁，渾身被汗水浸透。
赤炎木質地堅硬，老漢砍了半個時辰，才砍出一道兩寸深的口子。
李老漢也本就一把年紀了。
要不是方寒給的東西實在太好，加上壽元將近，他也想搏一把練氣中期，不然也不會來砍樹。
李老漢帶著好幾籮筐靈材回到了方寒的小屋。
「李伯，歇會兒。」
方寒煮了碗藥湯。
李老漢扔下斧頭，用袖子擦了一把臉上的汗，雙手接過碗，連聲道謝。
他實在渴極了，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氣灌了下去。
「方爺，您這藥湯真甜。」
李老漢砸吧著嘴，把碗遞迴來。
水剛下肚，李老漢停住動作。
他常年作痛的左腿膝蓋，竄起一股熱流。
那股熱流順著經脈往下走，又麻又癢。
李老漢彎下腰，伸手去揉膝蓋，臉色變了變，額頭上冒出冷汗。
「怎麼了？」方寒以為李老漢身體犯了毛病。
「沒……沒事。可能站久了，老毛病。」
李老漢直起腰，強忍著骨頭裡的異樣，重新撿起斧頭，
「方爺您去忙，明天！明天天黑前我保准給您劈好送過去。」
方寒點點頭，沒多說什麼，端著空碗回了院子。
第二天清晨。
方寒剛給靈稻澆完一遍水，院門外就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方寒拉開門。
李老漢站在門外，背上扛著兩大捆劈得整整齊齊的赤炎木。
粗略一看，少說有兩百斤。
老漢滿面紅光，腰杆挺得筆直，最關鍵的是，他那條跛了三年的左腿，穩穩噹噹地踩在地上，沒有半點彎曲。
看到方寒，李老漢把木材往地上一扔，雙膝一彎就跪下了。
方寒側身避開，滿臉疑惑：「李老，你這是幹什麼？」
李老漢眼圈泛紅，仰著頭看著方寒，聲音發顫：「方爺，您昨天給我喝的，到底是什麼仙藥？」
方寒更奇怪了：「什麼仙藥。就是熬得藥湯。看你幹活辛苦，給你解解乏。」
李老漢指著自己的左腿：「您別騙我了。我這腿三年前在礦場被落石砸斷了經脈，外門藥堂的長老說這輩子都好不了。昨天回去，我這腿骨頭裡癢了一宿，今天早上爬起來一看……全好了。一點都不疼了。連以前練功留下的暗傷都沒了。」
李老漢說著，淚流滿面。
「方爺，我在外門打雜三十年了。幹活越來越慢，管事的半個月前就放了話，說要趕我下山。
他用長滿老繭的手抹了一把臉。
「我這老胳膊老腿的，下了山，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只能等死。您這碗水，是救了我的命啊。」
方寒看著跪在地上的李老漢。
大概是自己昨天用山泉水煮的藥湯發揮作用了。
他回想起來。
這藥湯對自己的效果一般……
這老漢是個老實人，懂得感恩，而且在外門混了幾十年，人頭熟，很多自己不方便出面的雜事，完全可以交給他去辦。
方寒伸手，抓住李老漢的胳膊：「李伯，這事兒爛在肚子裡。誰問起來，就是你自己骨頭長好了。」
「修仙界財不露白，你懂這個道理。」
李老漢連連點頭，拍著胸脯保證：「您放心。我老李雖然沒本事，但嘴巴嚴。以後您這院子裡的粗活累活，我全包了。您要我幹什麼，我就幹什麼。誰敢動您的東西，我老李拿命跟他拼。」
方寒鬆開手：「行。以後每天幹完活，自己去那口缸里舀一碗水喝。對你身體有好處。」
李老漢抹著眼淚，轉身去扛地上的木材，動作麻利，毫不費力。
有了李老漢送來的赤炎木。
雞圈擴張的任務自然是簡單異常。
方寒拆了舊的破爛木頭，全部換上了最新的赤炎木。
這東西就是專門給赤冠紫羽雞準備的。
技能吸收熱量減少散熱，還能穩定維持溫度。
一個時辰之後。
雞圈就煥然一新。
面積足足是原來的五倍，頂部搭了擋雨的茅草。
地上鋪了一層乾燥的雷擊木碎屑，角落裡還用石塊壘了幾個窩。
方寒把那四隻赤冠紫玉雞趕了進去。
兩公兩母。
它們在新環境裡溜達了一圈，顯得很滿意，各自占據了地盤，不再像之前那樣煩躁地互相啄羽毛。
方寒靠在木欄上，看著那兩隻母雞。
吃了含有靈液的飼料，這雞的品階已經有了進化的趨勢。
方寒學著雞叫。
「咯咯咯，快下蛋吧！」
等它們開始下蛋，那靈蛋里蘊含的火系靈力，絕對是衝擊練氣九層的大補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