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你都學了些什麼？
狐狸搖搖頭，搖了搖脖子上的禁制鐵環。
方寒懂了。
這禁制鐵環不僅鎖住它的妖力，還讓他沒法像人一樣說話。
方寒冷笑一聲：「你這算盤打得挺響啊。吃我的，喝我的，吸我的修為，然後天天躺在籠子裡裝大爺。我看你不是狐妖，你是豬妖吧。」
狐狸心虛地低下頭，兩隻前爪不安地扒拉著地上的乾草。
它知道自己理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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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它過得太舒服了，每天都有那種精純到極點的靈氣灌注進身體。
它能感覺到，自己的血脈都在發生蛻變，原本因為被抓而受損的根基，不僅完全修復，甚至有了返祖的跡象。
狐狸怕方寒發現它的價值，逼它去拼命，所以才出此下策。
方寒知道她聰明，故意嚇唬道：「我這人不養閒物。給你兩條路。第一條，我現在就把你剝皮燉了。」
狐狸嚇得一哆嗦，趕緊把頭搖成撥浪鼓。
方寒指了指窗外後山的方向：「第二條路。從今天起，你給我去後山看守靈田。那幾畝紫血龍芝和靈稻，要是少了一根草，或者被什麼野獸妖獸糟蹋了，我就拿你抵命。聽明白了嗎？」
狐狸愣了一下。
就這？
看門？
它還以為這個人類要逼它去和高階妖獸廝殺，或者放它的血去煉丹呢。
只是看門的話……
狐狸站直身子，舉起兩隻爪子，笨拙的作了個揖。
方寒差點笑出來，不過還是囑咐道：「別高興得太早。那片靈田，我布了迷蹤隱匿陣。你平時的活動範圍只能在陣法內，不許跑出去惹事。每天按時巡邏，發現異常立刻向我匯報。」
他停了一下，拋出誘餌：「只要你幹得好，每天的修為灌注少不了你的。靈雞肉管夠。等我進了內門，找機會幫你把這禁制鐵環解了。」
大棒加甜棗，對付這種初開靈智的妖獸最管用。
果然，狐狸聽到「解開鐵環」四個字，眼睛亮了。
它不再裝出那副委屈的樣子，興奮地在籠子裡轉了兩圈，衝著方寒瘋狂搖尾巴，粉色的尾巴尖掃得乾草嘩嘩作響。
方寒從儲物袋裡掏出鑰匙，打開了鐵籠的鎖。
狐狸鑽了出來，搖了搖脖子，似乎示意方寒先解開一下禁制。
為了方便它日後巡視匯報，方寒從儲物袋裡掏出鑰匙。
不僅打開了鐵籠的鎖，還順手解開了它脖子上的禁制鐵環。
那狐狸瞬間感覺渾身一松，一身妖力也開始恢復。
狐狸鑽了出來，抖了抖身上的皮毛，走到方寒腳邊，用腦袋討好地蹭了蹭他的靴子。
就在方寒準備趕它去後山時。
這狐狸突然抬起頭，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他，嬌嬌弱弱地憋出一句：「爹爹……我能不能留在家裡？」
「咳——！」
方寒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嚇得猛地往後退了一大步。
這狐狸平時裝傻充愣不開口，一開口直接來個大的！
他瞪著眼睛，疑竇叢生：「你這亂七八糟的稱呼是從哪學來的？！」
狐狸被他這反應嚇得縮了縮脖子，兩隻毛茸茸的耳朵耷拉下來。
只能委委屈屈地小聲解釋：「之前……之前我被抓起來的時候，在運送的車上，旁邊有個女人一直對著一個男修叫這個詞……說他好厲害……我以為，我以為這是你們人類用來尊稱強大修士的詞彙……」
「原來不是啊？」
方寒聽完，嘴角狠狠抽搐了兩下，腦海中瞬間閃過某些不堪入目的畫面。
他無奈地抬手扶額，呵呵笑了一聲。
這都是些什麼事啊……
方寒嘆了口氣：「你去後山待著吧。李老漢你認得吧，他要是去了，你避開他，別把他嚇著。」
狐狸親昵地蹭了蹭林安的小腿，緊接著化作一道金粉相間的殘影，直接從窗戶竄了出去。
速度極快，眨眼間就消失在後山的林子裡。
方寒看著它消失的方向，摸了摸下巴。
這速度，連練氣八層的他都差點沒看清。
兩百多年的修為沒白砸，這狐狸的血脈絕不簡單。
等它完全成長起來，絕對是一大助力。
只不過好吃懶做，得好好調教一下，不能讓她走了歪路。
搞定了狐狸，方寒拍了拍身上的灰塵。
現在最要緊的，是去滿丹峰見蕭明朗，把煉丹的手藝學到手。
方寒拍掉袖口沾上的幾根粉色狐狸毛，把窗戶推嚴實。
去滿丹峰見蕭明朗，空手去肯定不行，但拿什麼去是個學問。
他在儲物袋裡翻找，目光落在角落的三個封靈玉盒上。
裡面裝的是昨晚用稀釋過後的綠液催熟的二十年份極品赤焰草。
二十年，這個年份剛剛好。
既能證明自己在靈植培育上有獨門手段，又不至於驚世駭俗。
前些日子交出來的三十年份。
一株還能說是運氣，連著好幾株就該引人懷疑了。
蕭明朗是個純粹的丹痴，只要藥材好，他不會深究來源。
方寒將木盒揣進懷裡，貼身放好，推門而出。
順著後山小路往下，會經過外門甲字號靈田。
甲字號靈田，顧名思義，在外門屬於第一等的靈田，自然就是趙明的靈田
趙明手裡拎著個鐵桶，滿頭大汗地往幾株赤炎藤根部澆灌暗紅色的汁液。
腥臭刺鼻的味道翻湧而來。
方寒識得，分明是二階妖獸赤炎豬的膽汁摻了火硝。
孫濤捧著個玉簡站在田埂上，扯著嗓子喊：「趙師兄，這火硝比例重了！玉簡上說容易燒根！」
趙明轉頭罵道：「你懂個屁！歲考只剩不到一個月，不拿猛藥催，這赤炎藤能長出個鬼！給我閉嘴盯著陣法！」
方寒收回視線，順著山道拐彎，直奔滿丹峰。
滿丹峰在青玄宗內門獨占一個山頭，靈氣濃郁程度比外門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山腳下的白玉牌樓前，來往的雜役弟子步履匆匆，手裡端著各色靈材，沒人多看方寒這個外門弟子一眼。
……
半山腰的一塊青石上，蘇小宛正百無聊賴地晃蕩著兩條白皙的小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