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一次煉製丹藥！
兩人話音未落，大殿中央突生變故。
青銅爐底的地火毫無徵兆地暴漲，火苗舔舐到爐身中段。
爐蓋發出一聲刺耳的嗡鳴，緊接著「砰」地一聲悶響。
一團黑煙頂開爐蓋，直衝大殿穹頂。
蕭明朗往後踉蹌了兩步，衣袍下擺被火星燎出幾個黑洞。
他原本就亂糟糟的頭髮此刻全被黑灰糊滿，整個人活像個剛從煤窯里爬出來的雜役。
「又敗了……」
蕭明朗一屁股跌坐在蒲團上，盯著爐底那一灘焦黑的藥渣，頹靡不振。
蘇小宛見狀，趕緊從石柱後面跑出來。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塊乾淨的錦帕，遞了過去：「師父，沒事的。築基丹本來就難煉，別的練氣修士都是花大價錢去坊市求購。您能走到融丹這一步，已經很厲害了。別太苛責自己。」
蕭明朗沒有接錦帕，只是長長嘆了口氣。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黑灰，餘光瞥見了站在殿門口的方寒。
老頭原本黯淡的眼神亮了一下，撐著膝蓋站起身。
蕭明朗大步走上前，連身上的灰都顧不得拍：「小子，你可算來了。這次帶了什麼草藥？上次那一株三十年的青雲草，幫我把藥液純度居然提高了整整一成！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老夫就能結丹了！只可惜最後收火的時候，靈力不濟，功虧一簣。」
方寒沒有廢話，直接從儲物袋裡摸出兩個貼著封靈符的玉盒，雙手遞了過去。
「前輩，這次是兩株二十年份的赤炎草。」
蕭明朗一把扯掉符籙，掀開盒蓋。
濃郁的火系靈氣撲面而來，兩株通體赤紅、葉片邊緣帶著金色紋路的草藥靜靜躺在盒子裡。葉脈中仿佛有岩漿在流動，沒有半點雜質。
「好小子！」他一把拍在方寒肩膀上，震得方寒肩膀發麻，原本頹喪的臉上直接笑開了花，「我就知道你小子有出息！上次是極品青雲草，這次居然連赤炎草都能種出極品！」
蕭明朗朗聲大笑，端著玉盒左看右看，愛不釋手。
「這赤炎草屬火，脾性最是暴躁，稍有不慎就會燒毀根須。種植難度比青雲草大了一倍不止！你連這玩意都能種出二十年份的，你簡直就是個天生的靈農！」
方寒嘴角抽搐了一下。
雖然他知道蕭明朗是在誇他，但是總感覺不太舒服……
站在一旁的蘇小宛探頭看了一眼玉盒裡的赤炎草，好看的杏眼骨碌碌轉了兩圈，視線在方寒身上來回打量，不知道在盤算什麼。
「走，跟我去後殿取靈石。」蕭明朗合上蓋子，心情大好，招呼兩人往裡走。
穿過大殿，後殿是一處安靜的靜室。
蕭明朗從柜子里取出一個布袋，倒出幾枚靈氣充裕的石頭。
中品靈石。
「極品赤炎草市面上根本買不到，拿去拍賣行都是搶手貨。」
蕭明朗把兩枚中品靈石推到方寒面前。
「兩株，換一枚中品靈石。這價格算是我占了你點便宜，以後你來我這三號偏爐，火銅費全免。」
方寒收起靈石。
兩株二十年的草藥換一枚中品靈石，這筆買賣絕對划算。
他看了一眼旁邊的蘇小宛，又看向蕭明朗，往前走了一步，壓低聲音開口。
「前輩，晚輩還有一物，不知前輩是否用得上。」
方寒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油紙包，解開繩結。
裡面是三塊切得四四方方、泛著紅光的靈雞肉。
方寒把油紙包遞過去：「這是用赤炎木和火系藥草邊角料餵養出來的靈禽肉。晚輩觀前輩剛才煉丹收火時，似乎是氣血有些虧空，導致靈力續不上。這靈肉大補氣血，或許能幫上前輩。」
蕭明朗停住了動作。
煉丹師常年坐在火爐前，被地火烘烤，體內火毒淤積，氣血本就比同階修士虛弱。
他卡在練氣九層巔峰遲遲無法突破，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肉身氣血衰敗，承載不住更多的靈力。
方寒這一手，直接戳中了他的軟肋。
蕭明朗抬起頭，看著方寒平靜的臉，心裡翻江倒海。
這小子不僅種地是一把好手，這份察言觀色的本事和人情世故的拿捏，也相當到位。
「你小子……」蕭明朗伸手接過油紙包，語氣里多了幾分真切的感慨，「有心了。」
他把靈肉收進儲物袋，沉吟片刻，目光灼灼地盯著方寒。
「外門馬上就要歲考了吧？」
方寒點頭：「已經開始了」
「好。」蕭明朗一拍大腿，「只要你能通過歲考，進入內門，你可願拜入我滿丹峰門下？老夫直接收你為親傳弟子！」
蕭明朗越看方寒越順眼。
這小子有天賦、懂進退，比那些只知道死讀書的藥童強出百倍。
「就憑你這培育靈草的手段，進內門絕對是板上釘釘的事。到時候，老夫親自去執事堂走一趟，把你要過來！」
蕭明朗本就是性情中人，說到高興處，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站在門口的蘇小宛歪著頭，探頭探腦地看著這一幕。
師父已經大半年沒這麼痛快地笑過了。
這個練氣八層的小師弟，還真有幾分手段，居然能把摳門的師父哄得服服帖帖。
「小宛，別在門口杵著了，進來！」蕭明朗心情大好，衝著門口招手，「今天為師高興，給你們講講丹方。」
蘇小宛吐了吐舌頭，溜達進來，挨著方寒站好。
蕭明朗走到一張石案前，拿起兩枚玉簡。
「煉丹一道，最忌好高騖遠。前些日子剩下的黃龍丹和回春丹，我今日一併交給你們。」
接下來的兩個時辰，蕭明朗詳細講解了這兩種丹藥的藥理搭配、火候控制以及凝丹時機。
他講得很細，甚至連一些偏門的補救手法都傾囊相授。
講完理論，蕭明朗讓兩人直接上手。
回春丹自然不必多說，這是丹修入門級的丹藥，黃龍丹則相對難一些。
這是順通丹田和經脈的丹藥。
蘇小宛不愧是劍丹雙修的天才。
雖然平時看著跳脫，但一碰到丹爐，整個人氣場全變了。
木系靈力與火系靈力交織，控火手法行雲流水。
只試了一次，就成功煉出了一爐下品黃龍丹。
方寒就沒那麼順利了。
他雖然有《枯木逢春訣》打底，對木系靈草的感知極為敏銳，但控火經驗畢竟不足。
連續炸了兩次爐，浪費了不少份材料。
蕭明朗非但沒生氣，反而單獨把方寒叫到一邊，手把手糾正他打入法訣的姿勢和靈力輸出的節奏。
「收火的時候別猶豫，木生火，要用木系靈力去裹住火勢，不能硬壓！」蕭明朗指著爐底。
方寒咬牙，調動氣海內最後一絲靈力，猛地打出一道法訣。
這控火術還真有說法。
看著蕭明朗用得爐火純青，十分簡單，可自己上手卻又是另一番感覺。
眼睛會了，手沒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