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勉強算個上乘罷了
「一千六百公斤。」
這話一出，周圍看熱鬧的外門弟子群里直接炸開了鍋。
「多少？一千六百？他這田不是前陣子剛被煞氣毀過嗎？怎麼可能長出這麼多！」
「吹牛不打草稿吧。甲字號田那幾個種田老手，拼死拼活也就一千二！」
「一畝地一千六，他當自己是內門執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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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猛地回過神，幾步跨到田埂邊，指著方寒冷笑出聲。
「一千六百公斤？方寒，考核作假可是要受刑罰堂鞭笞的！」趙明盯著方寒，「你一個練氣七層，拿什麼催熟這麼多靈稻？怕不是去坊市買了凡俗稻穀來充數！」
他一邊質問，一邊暗自催動火系靈力，化作一道無形的威壓，直逼方寒面門。
他要當眾讓方寒出醜。
只要方寒抵擋不住這股威壓退後半步，他就能坐實對方心虛作假的罪名。
方寒體內氣海翻湧，精純的木系靈力順著經脈流轉，腳下《枯木逢春訣》暗自運轉。
就在趙明的火系靈力即將觸及他衣角的剎那。
方寒指尖微動，一縷木系靈力精準的攻擊到趙明。
趙明只覺胸口一悶，放出的靈力如泥牛入海，反倒是一股極具韌性的反震之力順著腳底竄了上來。
這股力量連綿不絕，直接震散了他聚起的火氣。
他不受控制地往後退了半步，驚駭地抬起頭。
剛才那股靈力波動，絕對不是練氣七層能有的厚度。
練氣八層！
這小子什麼時候突破的？
半個月前他連交租金都費勁，怎麼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連破兩重境界？
這絕不可能！
方寒根本沒搭理趙明的失態，只是靜靜看著劉嚴峰。
記過一番折騰，終於是確定了方寒的產量。
的的確確是一千六百公斤，甚至還有多出一些！
徐希雲語氣輕柔：「練氣八層，能種出一千六百公斤的產量，原在勤勉。但若說天賦，還差得遠。仙宗主脈那些真正的靈農天才，練氣後期便能畝產兩千。這產量勉強算個上乘罷。」
圍觀的弟子們面面相覷。
「一千六百公斤還不夠？這眼光也太高了。」
「畢竟是主脈來的長老，見過大世面，產量再高人家也看不上。」
「要是真有畝產兩千的天賦，誰還擱這外門種田啊，早被內門搶走了。」
劉嚴峰沒管周圍的議論，指了指稻穀堆：「取十株過來。」
方寒轉身，從離自己最近的稻捆里隨意抽出十根稻穗，丟進金蟾大張的嘴裡。
金蟾的嘴巴「啪」地合攏，腹部起伏鼓脹。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金蟾身上。
幾息過後，金蟾體表亮起一層微弱的藍光。
趙明見狀，剛想開口嘲諷，那藍光卻在眨眼間轉為濃郁的翠綠。
綠光還未穩定，金蟾緊閉的嘴巴里突然爆發出一道刺目的金芒。
這金光順著金蟾背部的紋理急速遊走，將周圍十幾丈的靈田照得通亮。
「呱！」
金蟾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蛙鳴，吐出一塊金色的玉牌，上面明晃晃地刻著「上品」二字。
人群里，馬師兄雙腿一軟，差點一屁股坐在泥地里。他指著那塊玉牌，結結巴巴地喊出聲。
下品是藍光，中品是綠光，這是上品靈稻！
自己的靈稻也不過是中品！
緊接著，更大的喧譁聲爆發出來。
「上品？我進外門五年了，連中品靈稻都沒見過幾次！他怎麼種出上品的？」
馬師兄咽了口唾沫。
上品靈稻，那裡面蘊含的靈氣純度堪比下品辟穀丹！
常年吃這玩意兒，連經脈里的丹毒都能慢慢洗掉。
內門那些長老平時吃的也就這水平！
「一千六百公斤的上品靈稻？這要是拿到坊市去賣，一斤得多少靈石？」
「這哪是種地，這是在土裡挖金礦啊！怪不得長得這麼飽滿！」
「仙宗規矩，超出優秀線的部分，弟子可以自留。這小子發財了！」
饒是劉嚴峰素來監管考核，也還是盯著那塊金色玉牌，眼角連抽了好幾下。
質量居然這麼好？
他原本以為方寒只是靠著某種秘法強行催熟了數量，沒想到連品質都達到了上品。
這種級別的靈稻，即便是內門那些專門伺候靈田的執事，也未必能種得出來。
劉嚴峰腦海里忽然閃過方寒之前申報的那個名字。
紫血龍芝。
當時他覺得這小子瘋了，三十年份的紫血龍芝根本不可能在一個月內種出來。
可現在看著這滿地的上品靈稻，他心裡那點微弱的期待，竟不可遏制地放大起來。
徐希雲也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他慢步走到金蟾前，撿起那塊金色玉牌，又從稻捆里掐下一粒穀子扔進嘴裡嚼了嚼。
一股精純溫和的靈氣在舌尖化開，直達氣海。
徐長老轉過身，忽而目光灼灼地盯著方寒：「你叫什麼名字？」
「外門弟子，方寒。」
徐長老點點頭，露出溫潤的笑臉：「好。很好。主脈那些所謂的天才，靠的是靈泉灌溉和陣法加持。你在這外門貧瘠之地能種出上品，殊為難得。」
劉嚴峰趕緊撿起毛筆，在名冊最頂端重重寫下方寒的名字，後面跟著產量和評級。
雖然目前榜單上還沒幾個人，但所有人都清楚，這個成績，外門第一已經是板上釘釘了。
接下來的重頭戲，就只剩那株紫血龍芝了。
趙明站在人群邊緣，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盯著方寒，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他花了那麼多靈石，用了赤炎豬膽汁這種猛藥，才勉強催熟出中品靈稻。原本以為能在歲考上大出風頭，順理成章拿下內門名額。
結果方寒直接甩出了一千六百公斤的上品！
這還比個屁！
趙明一言不發，轉身擠出人群，順著山道快步離開。背影里透著股氣急敗壞的狼狽。
考核隊伍繼續往下一塊靈田走去。
馬師兄湊到方寒身邊，拿肩膀撞了他一下，壓著嗓子笑罵。
「你小子行啊！藏得這麼深。那仙長剛才可是專門問了你的名字，之前查了十幾塊田，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馬師兄搓著手，滿臉艷羨：「一看就是想挑你走哩！你這實力，外加這運氣，內門名額絕對穩了！」
方寒看著趙明消失的方向，隨口敷衍了兩句。
內門名額只是第一步。
他算過帳，這批多出來的上品靈稻賣掉，足夠買一大批火系靈草，用來餵養那幾隻赤冠紫玉雞，衝擊練氣九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