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超品質的紫血靈芝！
劉嚴峰合上名冊，清了清嗓子：「查驗過靈稻的，現在去藥膳坊候著。半天內所有靈田查完，到時候當眾由藥師驗藥草，定下進入內門的唯一名額。」
眾人應聲散去。
方寒順著山道往藥膳坊走，腳步平穩。
他心裡盤算著那株紫血龍芝能換多少資源，若是能拿到手，加上賣靈稻的錢，足夠買下大批火系靈草。
藥膳坊建在半山腰，青磚灰瓦，平時只供內門弟子用膳，今日特意騰出來作為歲考查驗點。
半天光景很快過去。
外門弟子擠在寬敞的廳堂里，牆上掛出了靈稻榜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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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寒的名字高懸榜首，一千六百公斤上品
排在第二的正是趙明，一千三百公斤中品。
兩人之間的差距，宛如鴻溝。
趙明坐在角落的木椅上，盯著那榜單，手指扣著扶手，
他胸口發悶，總覺得事情脫了掌控。
可轉念一想，他又鬆開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那株紫血龍芝是提前交到執事堂的，方寒根本動不了手腳。
三十年份？
別說外門，就是內門藥園那幾個老傢伙，也沒本事在一個月內催熟。
這小子為了搶風頭亂報年份，待會兒藥草評個零分，內門名額還是我的。
「趙師兄，喝茶。」孫濤湊過來，添了點水，壓著嗓子諂媚道，「方寒那小子就是秋後的螞蚱，靈稻種得好有屁用，藥草交白卷，照樣滾去礦場挖石頭。」
趙明扯了下嘴角。
他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不遠處的方寒身上。
方寒正靠著柱子閉目養神，連看都沒看榜單。裝，接著裝。我看你能撐到幾時。
廳堂前方，幾張長桌拼在一起，上面擺滿了貼著封條的木盒。
劉嚴峰和徐希雲並排坐著，旁邊站著一位頭髮花白的藥師。
「肅靜。」
劉嚴峰敲了敲桌子，大廳里雜音漸歇。
藥師拿起名冊，開始挨個開盒驗藥。
「李大力，十年份止血草，成色中等。」
「王鐵柱，八年份凝氣花，藥性流失，下等。」
「陳飛，十二年份黃精，根須受損，中等。」
連續十幾個盒子打開，大多是些容易成活的低階藥草，年份也勉強達標。
底下弟子交頭接耳。
「這可是歲考，誰敢拿前途開玩笑？當然挑穩妥的種。」
「就是，稍微出點岔子，這輩子就毀了。你看那黃精，就斷了一根須，直接掉到中等。」
藥師搖搖頭，顯然對這些平庸的貨色不感興趣。他伸手拿起一個有些陳舊的玉盒，掃過名冊，眉頭皺起。
「方寒。」藥師念出名字，「申報……三十年份紫血龍芝。」
大廳里靜了一瞬，緊接著炸開了鍋。
「三十年？紫血龍芝？他瘋了吧！」
「這玩意兒嬌貴得很，稍有不慎就枯死，一個月催出三十年？做夢呢！」
「估計是破罐子破摔，清楚靈稻比不過趙師兄，想賭一把，結果玩砸了。」
趙明站起身，理了理衣擺，踱步走到方寒跟前。
他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嘆了口氣：「方師弟，你想進內門的心情，我能理解。可你選的這東西實在太難種了。就算是內門專職種田的師兄，也沒把握在歲考種出三十年的紫血龍芝。」
「我欣賞你的自信，但下回別這麼盲目。踏踏實實做人，比什麼都強。」
孫濤在後面怪笑：「趙師兄，你跟他說這些幹嘛。靈稻種出花來，最後還不是要去礦場挖礦？方師弟，到了礦上記得多穿點，那邊風大。」
方寒睜開眼，避開趙明的手，拍了拍肩膀上的灰：「說完了？說完就讓讓，擋著我看驗藥了。」
趙明臉頰抽動，冷哼一聲退開半步。
死鴨子嘴硬，我看你盒子打開怎麼哭。
藥師撕開玉盒上的封靈符，指尖撥開搭扣。
蓋子掀開的剎那，一股濃郁的紫紅色霧氣從盒中湧出，直衝大廳穹頂。
沁人心脾的藥香頃刻間鋪滿整個藥膳坊，聞上一口，氣海里的靈力都跟著翻騰。
藥師手腕一顫，差點把盒子掀翻。
他眼睛直勾勾盯著盒子裡那株通體紫紅、表面生著五道清晰金環的靈芝，連呼吸都停了。
大廳里落針可聞。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著那團紫霧。
「這……這是什麼品相？」有人結巴著問。
「我曾在坊市見過一株十年份的，連這十分之一的藥香都沒有！」
徐希雲霍然起身，幾步跨到桌前，一把搶過玉盒。他視線黏在那五道金環上，眼底閃過狂熱。
「五道金環……三十年份，不，藥力內斂得可怕，絕對不止三十年！」徐希雲聲音發顫。
紫血龍芝本就罕見，培育極難。
三十年份的，拿到主脈去，少說能換五塊中品靈石，若是遇上急需突破的煉丹師，價格還能翻倍。
徐希雲轉頭看向方寒，目光灼熱。
這等培育手段，放在外門簡直是暴殄天物！
若是帶回主脈好好培養，將來突破築基，絕對是一大助力。
必須立刻上報司長。
趙明僵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作弊！
他一定是在坊市買的！
可誰會把這種重寶拿來應付外門歲考？
那這東西是哪裡來的？
難不成真實他種的？
「等等！」藥師突然驚呼出聲。
他不知從哪摸出一根銀針，小心翼翼地探入靈芝傘蓋下方，輕輕一挑。
傘蓋中心，一點璀璨的紫芒亮起。
那是一個只有指甲蓋大小、宛如紫色琉璃般的晶體，正源源不斷地散發著精純的生機。
「靈……靈核！」藥師雙腿發軟，直接跌坐在椅子上，「這株紫血龍芝，居然凝聚出了靈核！」
全場靜默無聲。
如果說三十年份的紫血龍芝是罕見，那帶靈核的，價值就更上一層樓。
靈核代表著這株藥草在生長過程中，吸收了遠超自身極限的靈氣，並將其提純固化。
用帶靈核的藥草煉丹，成丹率至少提升三成，甚至有機率煉出極品丹藥。
趙明眼前發黑，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靈核？
他只在藏書閣的古籍里見過這兩個字。
他花光積蓄買猛藥，才催熟出一株十年份的赤炎藤，方寒卻種出了帶靈核的三十年紫血龍芝。
這差距已經不是雲泥之別，這是人和怪物的區別。
趙明嘴唇發乾，怎麼也想不通，一個練氣七層的廢物，怎麼變成了怪物。
「方寒。」徐希雲合上玉盒，拿出一張傳音符貼上，轉頭看著方寒，「這株紫血龍芝，我買了。六塊中品靈石，」
大廳里響起一片抽氣聲。
六塊中品靈石！
多少外門弟子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方寒神色平靜，拱了拱手：「全憑徐長老做主。」
錢不錢的無所謂，這名聲打出去，以後在宗門裡行事就方便多了。
大廳外忽然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一股龐大的靈壓像山嶽般壓下，廳內幾個練氣中期的弟子扛不住，直接跪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