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原來是秘籍?
趙明狂喜,轉頭看去。
一個穿著黑底金紋長袍的中年男人跨進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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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容陰鷙,一雙眼睛掃過全場。
築基期威壓。
趙北庭。
趙明的親叔父,內門刑罰堂副堂主。
大廳里沒人敢喘氣。
趙北庭收斂氣息,快步走到徐希雲面前,臉上的陰鷙褪去,換上一副恭敬的笑容:「徐長老大駕光臨,北庭有失遠迎。主脈那邊可還安好?」
徐希雲把玉盒收進儲物袋,不咸不淡地應承:「趙堂主客氣。主脈一切如常。今日外門歲考,徐某隻是奉命巡查,不敢勞煩。」
兩人寒暄了幾句,徐希雲急著回去復命,便提出告辭。
趙北庭親自將人送到門口,看著徐希雲化作遁光離開,嘴角的笑容一點點垮下來。
他轉過身,目光穿過人群,徑直鎖定了方寒。
被那雙眼睛盯上,方寒感覺後背竄起一股涼意,氣海內的木系靈力自發運轉,抵禦著無形的壓迫。
這就是築基期。
現在的自己,還差得太遠。
劉嚴峰沉著臉走下台階,擋在方寒身前:「趙堂主,你不在刑罰堂當值,跑來外門藥膳坊做什麼?」
趙北庭背著手,冷笑一聲:「劉長老好大的官威。我來看看自家侄子歲考,不行嗎?倒是你,一個外門考核,弄出這麼大陣仗,旁人還以為你在選親傳弟子。」
劉嚴峰臉色鐵青,寸步不讓:「這次考核由我全權負責,規矩是宗門定的。閒雜人等,請立刻離開。」
兩人對峙,空氣里火藥味極濃。
趙明躲在趙北庭身後,惡狠狠地瞪著方寒,指望叔父能當場發難。
趙北庭盯著劉嚴峰看了半晌,突然笑出聲:「劉長老說得對,規矩就是規矩。」
他偏過頭,視線越過劉嚴峰的肩膀,再次落在方寒身上。
「好自為之。」趙北庭丟下四個字,轉身大步離開。趙明咬了咬牙,不甘心地跟了上去。
危機暫時解除。
方寒鬆開握緊的拳頭,手心裡全是冷汗。
趙北庭最後那個眼神,擺明了是不會善罷甘休。
劉嚴峰轉過身,看著方寒,神色複雜。
他本以為這小子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沒想到真給了他這麼大一個驚喜。
「都愣著幹什麼!」劉嚴峰掃視全場,大聲宣布,「本次歲考第一,方寒!即日起,晉升內門弟子!」
大廳里靜悄悄的,沒人敢歡呼,也沒人敢質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穿著舊道袍的少年身上。
方寒解下腰間那塊代表外門弟子的灰木腰牌,放進兜子裡。
從今天開始,之前外門弟子的憋屈離他遠去了。
……
「你說你在他的靈田裡布了煞氣陣?」
刑罰堂後殿,光線昏暗。
趙北庭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
趙明站在下首,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他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開口。
「是……侄兒花了大價錢從黑市買的煞氣符,按理說那片地早就該廢了,寸草不生才對。誰清楚那個廢物不僅沒受影響,還種出了畝產一千六百公斤的上品靈稻……」
「這就對了。」
趙北庭打斷他,手裡的鐵膽突然停住。
趙明愣在原地,抬頭茫然地看著叔父,完全沒跟上這句判斷的邏輯。
「他能種出那種成色的極品靈稻,還能在藥膳坊拿出三十年份帶靈核的紫血龍芝,這就全都對上了。」趙北庭站起身,寬大的袍袖甩動,走到雕花窗邊,目光陰沉地望著外門的方向。
趙明一頭霧水,心裡更是不忿。
「叔父這話是什麼意思?他一個底層,憑什麼能種出這些東西?」
「憑他那個師父!」
趙北庭轉過身,直勾勾地盯住趙明,
趙明呼吸一滯,不敢接話。
「他師父當年在外面偶然得了一門十分罕見的靈植培育秘法。遭到了魔修偷襲,被困在大黎山中,我得到消息,派了人去接應,可是到地方的時候,人已經死了,儲物袋也拿回來了,可唯獨不見那本秘法。」
趙北庭冷哼一聲。
「我當是那老東西臨死前毀了,現在看來,他早就把東西留給了方寒。否則,一個練氣八層的雜靈根,拿頭去培育帶靈核的紫血龍芝?」
趙明眼睛越睜越大,嫉妒像毒草一樣在心裡瘋狂滋生。
原來是靠著秘法!
那個廢物不過是運氣好,繼承了師父的遺物,憑什麼踩在他頭上出風頭?
趙明還是有些不甘心:「那……有沒有可能是當年魔修路過拿走了?」
趙北庭走回桌前,隨手扔出一個鼓囊囊的儲物袋:「剩下的事你不用管,也不必了解。」
「這裡面有兩瓶小還丹,還有幾株高年份的火系靈草。接下來你不用再去種地了,給我滾回洞府閉關。」
趙北庭負手而立,看著窗外的雲捲雲舒。
「主脈這次派人來,表面上是巡查各分部,實際上是為了十年後的南荒秘境選拔種子。這個時候,誰出頭,誰就會被主脈盯上。方寒拿了第一,風光是風光了,但也成了活靶子。你現在去招惹他,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趙明咬著牙,不吭聲。
「我給你鋪的路,是讓你在暗處積蓄力量。」
趙北庭走回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本秘法,既然在他身上,早晚是我們的。等他進了內門,脫離了劉嚴峰的視線,刑罰堂有的是手段讓他吐出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閉嘴修煉。等風頭過去,你突破到練氣九層,我隨便安排個考核把你塞進內門。」
趙明接過儲物袋,手背上的青筋都激凸起來。
小還丹!這可是內門弟子都眼紅的好東西,能無視瓶頸強行提升修為。
「多謝叔父!」他趕緊低頭,掩去眼底的狠厲與狂喜。
方寒,你給我等著。進了內門又怎樣,懷璧其罪的道理你不懂,等我進去,連本帶利讓你吐出來!
另一邊,青玄宗內門,執事堂。
空氣里的靈氣濃度比外門高了不止一個檔次,吸一口都覺得肺腑清透。
方寒跟在劉嚴峰身後,跨過半尺高的門檻,走進寬敞的大殿。
「把名字錄入玉冊,滴一滴血上去。」
劉嚴峰指著殿中央案台上的一面青玉石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