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慘遭威脅,當即逃跑
沈穗安輕拍了拍自己的腦袋。
可憐見的,一個小姑娘,在這樣的環境下,被逼到跳了井。
她嘆了一口氣,慢吞吞地站了起來,朝著住所走去。
沈穗安現在住的地方,在村子裡最偏僻的地方,從這裡到住所還有一定的距離。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ʂƮօ55.ƈօʍ
回到住所後,借著月光摸索到了蠟燭,點亮後看到屋內的一切後,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屋頂不止一個破洞、會漏風的土坯房,一張不到小臂寬的方桌上放著有好幾個缺口的碗和沒有蓋子的水壺,炕上放著一床比衣服厚不了多少的薄被,牆角處放著原主僅剩的幾張泛黃的紙和一個破舊的藥箱。
當然,藥箱是空的。
沈穗安愣了一會,怎麼能這麼慘?
她又想嘆氣了,但還是先轉身關上門。
越看越能理解原主為什麼會一時衝動,這樣的環境,再加上這孫德貴肆無忌憚的行為,原主獨自一個年輕女孩子,在這樣的環境下生存只會更加的困難。
她走向唯一的椅子坐下,倒了碗冷水喝,思索著接下來的路。
農場主任孫德貴,仗著有一個在革委會當小頭目的姐夫,原主到這的兩個月里,就看到他用所謂的成分不好給好幾個人使絆子。
他把原主喊去「問話」,自然也用成分這個原因威脅過原主。
當著眾人的面給的選項,她一個都不想選。
不等她有所動作,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和粗啞的喊叫:「沈穗安!孫主任讓你想好了就快點過去!去慢了小心給你加批鬥!」
沈穗安眼神一冷,這就找上門了?
「我不去!」隔著門,她回道。
門外的人一頓:「你說什麼?」
她居然敢說她不去?真想明天在廣場中當著那麼多人的面挨批鬥?真的是給臉不要臉!
沈穗安重複了一遍:「我不去!」
「行,行行行,沈穗安你好樣的,你給我等著!」門外的人說出一句威脅的話,跑去告狀去了。
門外的人一走,沈穗安快速換下濕衣服,用被單把藥箱綁在背上。
她又不傻,還等著。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她甚至沒有走門,搬來桌椅墊高,從一人寬的窗翻了出去。
她絲毫不懷疑,孫德貴會派人盯著她,從正門出去,極有可能剛出門就被發現了。
沈穗安摸黑來到一堵矮牆前,準備翻牆出去。
但她沒想到的是,剛翻上牆,一道手電筒光就打了過來。
「誰在哪裡?下來!」兩個值夜的民兵晃動著手電筒怒斥道。
有人認出來沈穗安,喊道:「是沈穗安!沈穗安要跑!抓住她!」
沈穗安拼命跑啊跑,目標很明確,西邊駐地。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路途比她想像中要遠。
這具身體本來就營養不良,還在井裡泡了水,這會她感覺自己要不行了。
休息一會再繼續吧。
她停了下來,找到一塊大石頭躲起來休息。
感覺休息差不多了,她正準備繼續出發,一道身影猛然撲向她,拽住她的手,拽得她一個踉蹌。
「孫主任沒說錯,你果然會逃跑!」是農場的民兵,民兵喘著粗氣,一隻手死死地箍住她,「老實點!孫主任說了,今晚抓到你就直接關地窖。」
沈穗安知道,自己絕對不能被這麼抓回去。
她掙扎了起來,藥箱在她掙扎的時候被甩出去。
那民兵看她還敢掙扎,抬起手準備先給她一個教訓。
孫主任說過,既然沈穗安不想乖乖聽話,那不用對她太客氣。
就在手即將落下的時候,一道身影出現了。
沈穗安看了過去,是他,不久前救了她的那位軍人!
「放手。」
冷冷的兩個字一出,那民兵的手好似被燙著了一般縮了回去。
被鬆開的沈穗安跪坐在地上,大口喘氣:得救了!
「怎麼回事?」江野看了眼一旁的藥箱和地上的銀針,又看了眼女孩,開口問道。
沈穗安抬起頭看向他:「紅星農場的孫德貴讓我單獨到衛生所,當著他的面做檢討,然後占我便宜。」
孫德貴,又是孫德貴。
看來孫德貴這個農場主任,權力不小啊。
又是給老師他們使絆子,又是占女同志便宜。
「你胡說,」一旁的民兵爭辯,「解放軍同志,她是資本家後代,還在農場鬧事,所以她要是挨批鬥。我們孫主任只是要讓她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人是他發現的,要是讓解放軍把人帶走了,孫主任不會放過他的。
江野看向了沈穗安,沈穗安頭搖得飛快:「不行,我不能回去,回去會被孫德貴糟蹋的,我不回!」
想到老師和值崗回來那幾人的話,江野打定主意:看來這個孫德貴,要儘早查他了。
他點點頭:「那跟我走?」
「跟你走!」沈穗安斬釘截鐵,他這一身軍裝,給了她莫大的安全感,怎麼也不會比留在農場更差的。
「不行......」民兵還要開口,江野伸出手,一掌打暈了他,轉身把藥箱撿起遞給沈穗安。
「江野。」
他就是江野?
沈穗安心中一喜,隨即也小聲說道:「沈穗安。」
「沈穗安?你叫沈穗安?」聽到這名字,江野瞬間激動了起來,「你父親叫什麼?」
「沈濟堂。」沈穗安不懂江野怎麼突然如此激動,還問她父親的名字,但他救了她兩次,這個問題她還是能回答的。
沒想到江野聽到她父親的名字後,一手抓住了她的手:「那你父親也在紅星農場這裡?」
沈穗安搖頭:「不在。」
江野還想說些什麼,沈穗安打斷了他:「同志,這裡不是聊天的好地方。」
江野冷靜了下來,是,先把人帶走才行。
於是他問了最後一個問題:「介紹信有嗎?」
「有!」沈穗安口袋裡裝著那張奶奶去世前一天給她辦好的介紹信。
有介紹信,那就好辦了,江野帶著沈穗安往駐地的方向出發。
兩人離開了好一會,暈倒在地的民兵才被發現。
聽他一番描述後,孫德貴氣得把摔了手電筒:「沈穗安,你真是好樣的!」
她不會以為被人救了,他就拿她沒辦法了吧?
孫德貴回到農場辦公室,打了通電話出去。
不知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孫德貴露出了滿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