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懂法的流氓,才難對付
「可......」左慶堯還想說些什麼。
簡小雯再度搖了搖頭,示意他看一下他們的父母和小孩,再來一次,他們家不一定承受得起後果。
最終,左慶堯只能放棄幫忙的舉動,但卻還是沒忍住靠近了些盯著,在心裡默默地記了下來。
簡小雯看到丈夫的動作,沒有再阻止,她只是不想他在這個時候出這個頭,別的就任由他去吧。
在武力的震懾下,即使死者家屬不同意,此時也只能看著死去的人被人翻來翻去地檢查。
「江營長,你們不信是鬼乾的,還把沈穗安找了回來,那麼就一定是人幹的,你們不去抓兇手,卻對死去的人這麼翻來翻去的,簡直是大不敬啊大不敬!」說這話的人振振有詞,試圖引起其他人的共鳴。
沈穗安此時回答完關心她的人的話,才走到這人身邊。
靠近了才發現,這個人跟被她收到空間的人,有著一樣的氣息。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55.co🍭m
是那種帶著一點點的腐朽味以及一絲微不可見的罪孽氣息的味道。
「趙才,你覺得這些人是怎麼死的?」沈穗安突然問道。
「被沈穗安尋仇弄死的。」
「趙才,我人在這,你說這話,不心虛嗎?」
「我......我有什麼好心虛的,我又沒說錯,會跟他們這麼多人有矛盾的,除了你還能有誰?就算,就算今晚大隊長的事不是你干,那別的呢?誰又能證明不是你乾的呢?」趙才此時沒辦法了,事情的走向,已經完全跟他們計劃的不一樣了。
他沒有收到新的指示,也沒辦法傳遞沈穗安還活著的消息,這個時候只有人讓沈穗安進入他們這個局,才能保證他和其他人都有機會全身而退。
「江營長,你怎麼看?」沈穗安問著那個此時悄無聲息從後面過來的江野,他們倆在視線對上的那一刻,就已經在默默觀察除了趙才之外的其他人了。
趙才有問題,是顯然的。
黃老頭也有問題。
但他們在這件事起的作用,她覺得不大。
能不能用他們釣出幕後之人,她覺得也很難說。
怪只怪江野不按牌出招,突然就把她暴露了,導致她這會也到了明處。
但她也知道,不能全怪江野,畢竟站在江野的角度,這件事有的人想往不科學的方向引,作為知道她還活著並且活得好好的的人,江野這個時候只有先讓所有人知道她還活著,不是鬼魂來復仇,才能進行下一步。
有什麼是比當事人現身說法更有說服力的證據呢?
宋滿在這會,已經把幾具屍體都檢查完了,跟駐地那具一樣,人為製造出來的傷口,但是他沒能查出來到底是什麼工具造成的。
那些痕跡對於外行人來說,足夠以假亂真。
聽完宋滿的匯報,江野沉思了一下,隨即讓所有村民都回到自己家中待著,誰敢跑就抓誰典型。
眾人怕死,但也怕被抓典型,特別是本來就是被下放的那些人。
加上這一次死的人,沒有一個是被下放那群人中的人,所以他們在江野發話之後,陸陸續續就回到了住所。
當然他們本來也是那群不敢說跑就跑的人。
原住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一個兩個的,都在附近就地坐下了。
只有孫德貴氣急敗壞:「你們這些人,別以為這個時候就不用幹活了?要是沒有在這幾天把糧食作物都收起來,那麼今年的分糧就別想要了!」
「孫主任,這個時候,誰還有心思幹活啊?」
「就是,都死了那麼多人了。」
「昨天你們不還能幹?今天怎麼就不行了?再說了,死的人都是在晚上死的,又沒有在白天死的,你們不幹活,是覺得有駐地的人在,我不敢對你們怎麼樣是嗎?」孫德貴氣急敗壞,他始終覺得,其他人會死,他也不會死,他有這麼肚兜的人保護著,再說了,他身上還帶著那東西呢,就算真是某些髒東西乾的,也輪不到他。
江野能查案,但他確實不好管別人農場的事,只是在孫德貴讓人去抓那幾個最弱小的人的時候,怒斥他:「孫德貴,想讓人幹活,就好好說,動手動腳幹什麼?當我們幾個不存在嗎?」
「江野!你別以為你是營長,你就能管我們農場的事了?紅星農場,歸農墾局管,要不是公安離得遠,甚至你都沒有資格管這些案件。」孫德貴有恃無恐,「我讓人配合你辦案,就已經很給你面子了,你難不成還要插手農場的耕作和日常安排?管得也太寬了吧?除非你們團長或者政委來了,否則我勸你少管閒事,辦你的案件去,免得到時候公安來了還要給你擦屁股,簡直丟人。」
「你!」江野沒想到,這孫德貴,還是個懂法之人。
一個用農場主任的身份的人,逼得別人跳井和出逃的人,竟然懂法?
這倒是可笑了。
沈穗安聽著孫德貴的話,心裡只有一個想法:不怕流氓有文化,就怕流氓懂法律。
但她跟江野的關注點不一樣,她更關注的是,紅星農場出事後,孫德貴大概率已經跟他背後的人通過氣了,孫德貴這招,大概率是他背後的人教的。
沒錯,孫德貴幾句話懟得江野啞口無言,心裡暗自得意:姐夫說過了,紅星農場的事,不可能派團級的人來的,最多也就是營級,營級還沒到能接手完全管紅星農場的級別。
他更是在姐夫的指導下,已經給公安局那邊報案了。
只要再拖幾天,等公安局的人來了接手,就算是駐地的人也沒招。
除非能在這幾天的時間就破案。
但以他看,錢田那傢伙當著江野這些人的面都能死了,要破案,難咯。
他只要保護好自己,等著公安來接手,到時候再打點打點就可以了,不耽誤他們的秋收以及他的囤糧計劃。
沈穗安趁人不備,一顆石子砸了過去,還在洋洋得意的孫德貴瞬間跪下了,五體投地地趴在了江野跟前。
「誰?是誰在暗算我?」孫德貴罵罵咧咧地爬了起來,怒目盯著似笑非笑的江野,「江野,你來陰的?」
江野一言不發地盯著他看,就差說出那句「你腦子壞了吧」的話。
孫德貴被盯著心裡毛毛的,但也反應了過來。
要真是江野乾的,他應該是往後倒而不是往前跪,畢竟江野就在他的正前方。
他知道找不了茬,轉身去驅使其他村民幹活。
特別是此時想要回住所休息的那群被下放的人,走到一半就被喊了回來,讓他們下地幹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