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嘴上說著拒絕,行動上卻很自覺
「江營長,能讓我看看那些屍體嗎?」沈穗安蠢蠢欲動但沒法動,因為屍體被人圍了起來,沒有得到允許不讓人靠近。
請到思 兔 閱 讀查看完整章節
「你真不怕?」江野看她這副模樣,還是感覺不可思議。
就算沈家確實是中醫世家,但她一個小姑娘,見到這個竟然真的一點都不害怕?
駐地那個她當時就有想要查看的意思了,這會這麼多具擺在一起的屍體,甚至最早的那一具已經開始出現一些腐敗了。
「不怕,」沈穗安堅定搖頭,那些年,她見過的更嚇人的都有,就這個在她以玄醫身份出手的那些案例里,算不得什麼,「所以能讓我看看嗎?」
她需要驗證一下啊,這總不讓她靠近,她就驗證不了她的猜想啊!
江野思考了會,還是准許了。
主要是宋滿並不是這方面的專家,他查出來的,肯定不夠細緻,到時候要是漏掉了什麼重要線索,就麻煩了。
既然沈穗安非要摻一腳,那就看看她能不能查出點新的有用的東西。
沈穗安靠近屍體,並沒有像宋滿那樣翻動屍體,甚至她只是戴著口罩就近觀察,即使手上戴著手套也沒見她動手。
沈穗安想看的東西,自然跟宋滿的不一樣。
她看的是那些傷口裡散出來的黑氣,二麻子的是最淺的,二妞次之,錢田的是最深的。
當然只是在她看來,其他人完全看不見的那種。
二妞是在她當時跳井的那口井附近出事的,這也是為什麼會沸沸揚揚地開始往她身上引。
但所有人卻忽略了一件事,那口井,在二麻子出事的地方和老墳場中間的位置。
她觀察完所有屍體後,才上手,在別人看來就是她終於開始檢查傷口了,但實際上她在試圖把那些黑氣引到空間去。
沒想到她剛引了一縷,空間那道身影就跟見鬼了一樣,瑟瑟發抖,不再是上躥下跳的,而是一下子跑得遠遠的。
沈穗安一邊分神看了下空間,發現黑氣一進入,一下子就朝著生機勃勃的藥田撲了過去,卻在下一秒被反噬了,消失的無影無蹤的。
這倒是稀奇了。
她還從未見過。
怎麼看上去像是藥田是這些黑氣的克星一樣?
如是想著,她把所有的都引進了空間。
那些屍體傷口本來泛黑看上去腐敗的地方,卻重新露出本來的痕跡。
沈穗安拿出紙筆「唰唰唰」畫了起來,她感覺造成這些傷口痕跡的工具,她應該見過。
但她一時想不起來了。
她招呼宋滿一起。
宋滿今日雖然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那些畫面對他來說還是過於刺激了,這會他剛緩過來,就看到沈穗安在朝他招手,竟然是想讓他再過去看一看。
他伸出手擺了擺:「剛才我已經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檢查得很仔細了。」
「那你能看出這是什麼工具造成的傷口嗎?」沈穗安指了指錢田身上最新的傷口處問道。
宋滿嘴上說著拒絕,心裡雖然也抗拒,但行動上卻很自覺地走近。
等走近之後,他滿臉震驚。
等一下,這個傷口痕跡,竟然是這麼清晰的嗎?為什麼剛才他檢查的時候,那些傷口看上去就好像腐爛了一般,否則他當下合併上手扒拉檢查,可把他噁心壞了。
結果這會只是看著,就能看出來傷口的痕跡。
「看出來了嗎?」沈穗安追問,其實她更想說的是,要是他們早點讓她也參與其中,宋滿就不用上手扒拉那麼久了。
宋滿搖頭:「沒看出來。」他只能斷定,這不是常見的菜刀剪刀或者鋤頭那些造成的。
聽到這話,沈穗安也沒辦法,只能再找人問問了。
只不過,紅星農場的人都沒有看出來這些人的傷口是人為的,應該更難看出來這些傷口到底是什麼工具造成的吧?
此時她已經退到一旁,看著手中畫出來的形狀,在思考到底問誰好了。
被喊回來要重新下地幹活的左慶堯,遠遠地就看到沈穗安竟然蹲在屍體旁邊觀察。
穗安這孩子,什麼時候膽子這麼大了?竟然敢這麼近地看著那些屍體。
簡小雯此時帶著兩個孩子,跟在丈夫身後,也看到了沈穗安的動作。
「穗安跳井被救上來後,膽子倒是大了不少了。」要不是膽子變大了,怎麼敢逃跑的。
就是怎麼就被人送了回來,即使孫德貴那伙人好幾個出事了,但是孫德貴要對付穗安這孩子,也還是輕輕鬆鬆的。
只希望這事之後,那個江營長能把人也一起帶走,別把人留在農場了。
干出這事的人也是欺軟怕硬的,怎麼不第一個先把孫德貴給幹掉了。
簡小雯一邊往地里的方向走,一邊在心裡恨恨地想著。
走了一段路後,卻發現丈夫沒跟上來,竟然在對沈穗安招手。
「阿......」她想要喊人,卻在下一秒咽回了喊人的話,只輕輕嘆了口氣,對著身旁的孩子說道,「走吧,你爸等會自己跟上來。」
她已經阻止了丈夫直接出手,丈夫這會看上去並沒有要出頭的打算,她也沒必要阻止他跟穗安那孩子聊幾句了。
一直覺得眼熟卻始終想不出來到底是什麼工具造成的傷口的沈穗安正苦惱著,就聽到有人在叫她。
她看了過去,是左叔。
她「蹭蹭」幾步跑了過去:「怎麼了,左叔?」
「你剛,在檢查屍體?」左慶堯開門見山地問道。
「嗯,對,江營長准許的。」
「看出來什麼了嗎?」左慶堯問道。
沈穗安覺得這事沒什麼好瞞著的,畢竟左家在她和奶奶下放過來後,也曾幫過幾次忙,也是少數的一直都覺得她不會屈服於孫德貴的威逼利誘的人之一。
她穿越過來後,提醒她就算批鬥也不要私下單獨跟孫德貴待在一起的人,有一個就是左奶奶。
所以在左慶堯問她的時候,她直接把本子攤開,指著那些形狀說道:「我在看這些痕跡,我感覺我似乎見過能造成這種痕跡的工具,但我一時想不起來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