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想殺人
死纏爛打到她同意為止！
沈見山把水遞到姜渺手裡，溫度剛好。
「我們有五個兒子，不過都在外面打工，家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你要是願意，就是我們唯一的女兒。」
說著又拿起梳子輕柔地幫姜渺理順了凌亂的雞窩頭。
姜渺有些愣愣的。
她想起來大哥也會用他拿手術刀的手幫她梳頭，一邊梳一邊叫她「渺渺乖」，語氣溫柔得像哄瓷娃娃。
但後來他那隻手卻一次又一次地推開她，甚至插進了她的腦袋。
「疼。」
姜渺歪了歪腦袋。
鳳歌立即暴起，叉著腰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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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見山，你會不會梳頭！再弄疼我女兒，我拆了你的胳膊！」
姜渺看著鳳歌護犢子的模樣，眼眶忽然酸得厲害。
起碼姜念薇沒來的那八年，姜家眾人對她的疼愛應該是真的吧。
雖然她訓練打到吐血，但大哥也會為她包紮，四哥會送來甜甜的巧克力，二哥整日臭臉，卻也會教她怎麼打架，還有三哥……
那她短暫地擁有一下鳳歌的愛，也可以的吧。
就一下下。
姜渺仰起臉，嘴角往上扯，試圖露出一個甜甜的笑。
可她不知道，那張小臉繃得太緊了，眼角還掛著一點沒擦乾淨的淚，笑意只浮在嘴唇彎起的弧度上，眼底卻全是小心翼翼的試探。
像一隻被踢過太多次的小狗，明明怕得要命，還是顫巍巍地把肚皮翻出來給人看。
「我願意，媽媽，爸爸。」
鳳歌的心臟猛地揪了一下。
眼前的小人就這樣仰頭看著她，剛爬過狗洞的白裙子髒兮兮的，裙擺撕開一道口子，膝蓋蹭破了皮，滲著細小的血珠。
頭髮被她揉得亂七八糟，偏那張臉生得極好，圓眼睛，尖下巴，皮膚白得透光，像是被人精心養出來的瓷娃娃。
可瓷娃娃身上全是磕碰的裂痕，每一道都在說著「沒人要我」。
沒人要我。
鳳歌的胸口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這么小一隻，團在那裡，仰著臉等她點頭，生怕她又退縮了。
鳳歌的爪子伸出去，停在半空，指尖微微蜷了蜷。
她想摸摸她，想揉一揉那顆毛茸茸的小腦袋，想捏一捏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底下圓圓的臉頰。
想把這個小人整個撈進懷裡，像叼一隻剛撿回來的幼崽那樣叼在嘴裡。
可是不行。
那頭髮好不容易被沈見山梳順了，她一爪子下去又要打結。
鳳歌猶豫著，手懸在那裡，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小人卻主動靠了過來，把腦袋輕輕貼上她的掌心，溫熱的一小團，隔著皮膚都能感覺到她微微的顫。
那雙黑葡萄似的眼睛抬起來，亮晶晶地望著她，像在問。
你真的要我嗎？
你真的要做我的媽媽嗎？
天吶！！！
鳳歌心裡又酸又漲，只覺得渾身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氣。
長發無風自動，周身戾氣環繞。
該死，好想找詭皇打一架！
好想殺人！
沈見山：「……」
不好，小人要死。
未避免小人第一天就被鳳歌玩死，沈見山伸手掏出了一個見面禮。
一個烏龜殼。
灰撲撲的，紋路粗糙，看起來像路邊撿的。
看起來平平無奇。
鳳渺接到手裡，翻來覆去看了兩遍，依舊平平無奇。
應該是個低階的防身道具吧。
不過鳳渺還是認認真真地帶在了脖子上，這是她收到的第一個禮物。
不是施捨，不是交換，不是預支的代價。
是禮物。
她輕輕吸了吸鼻子，把心裡的潮濕咽回去。
然後抬起頭，對著鳳歌和沈見山，又笑了一下。
鳳歌已經按捺不住地將她抱進了懷裡，使勁揉了揉。
圓圓的小臉蛋被染上了紅意，剛剛梳好的頭再次被弄亂。
鳳歌還覺得不夠，滿身力氣不知道朝哪使，最後只好「吧唧」一口親在了鳳渺清亮的眼睛上。
這還是第一次有人親她。
微妙潮濕的氛圍徹底被打破，鳳渺只覺得一顆心歡喜得很，像被氣泡拖著不斷上升。
她也是有爸爸媽媽的人了。
她努力地從鳳歌懷裡掙扎了一下，鳳歌還以為自己弄疼她了，慌忙鬆開。
卻沒想到一個更柔軟的親吻落在了她的臉上。
嗚嗚嗚……
女兒就是好，哪像那幾個臭小子，比茅坑裡的石頭還硬。
眼見著老婆和小人膩歪，沈見山頗有些被拋棄的感覺，在一旁咳嗽了幾聲，引來鳳渺的關切。
「爸爸怎麼了，感冒了嗎？」
對上小人關切的眼神，老婆嫌棄得直翻白眼。
沈見山：「……」
好吧，女兒是比兒子貼心。
口是心非的沈見山美滋滋地去給小人做飯了，鳳渺則被鳳歌抱進了衣帽間。
看著滿牆的漂亮衣服，鳳渺有些疑惑。
媽媽不是沒有女兒嗎？
為什麼衣櫃裡全是女孩子的衣服，甚至從出生到成年的衣服都有。
鳳歌得意地一揮手。
「媽媽一直想要個女兒，現在你來了，這些都是你的了。」
都是她的？
誰不想要偏愛呢？
鳳渺頓時抱住了鳳歌的大腿，小臉蹭了蹭。
她太喜歡這個新媽媽了。
都是她的呢。
太好了。
換完衣服的小人終於不再是渾身破碎的瓷娃娃了，變成了一個香香軟軟的小蛋糕。
「你先把水喝了，媽媽帶你逛逛家裡。」
鳳渺乖乖地點點頭，喝到水的時候卻瞪大了眼。
這味道好像是遊戲商城的全能藥水？
不過她也不能確定，畢竟她也只是在兌換給姜念薇的時候，偷偷嘗過一口。
那一瓶藥水就要5000積分，而通關一個s級副本才1000積分，A級500分，B級200分，C級最安全也最低，才100分。
就因為要給姜念薇最好的，逼著她花光了所有積分。
「怎麼了，水不好喝嗎？」
鳳渺回過神來，搖了搖頭，然後一口乾掉了。
身上被鞭打的痕跡漸漸消失，那些她隱忍的疼痛漸漸被癢意取代，似乎有什麼東西正在新生。
鳳渺甜甜地笑起來，不管是不是，都是媽媽爸爸的心意，她只要乖乖接受就好。
「真好喝，謝謝媽媽。」
小人軟軟的聲音響起，萌的鳳歌心都要化了，她一個激動，手下的桌子一角變成了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