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圓寸小鋒報導

  林向前坐在嶄新的船頭上，海風帶著腥味撲面而來。

  腳下的機帆船厚實穩當，換上的油松木散發著好聞的樹脂味。

  他在心裡暗自盤算著接下來的出海安排。

  章魚分身在海底折騰一趟，對本體的精神消耗很大。

  每次操控完分身，他整個人都餓得發慌，渾身肌肉發酸。

  想要分身保持充沛精力，本體也必須得到充分休息與高蛋白補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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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出海一次，這個節奏剛剛好。

  出海一天，休整一天，賣貨跑門路一天。

  要是天天往外海暗礁區跑，不僅身體吃不消，也太引人注目。

  悶聲發大財才是硬道理，低調才能賺大錢。

  哪怕三天只撈一次，每次只要摸到極品好貨，收益就嚇死人。

  單靠黑金鮑肯定不夠，暗礁深處還有沉船和野生大黃魚。

  那艘沉在泥沙里的古船，必須找機會慢慢掏空。

  正琢磨著，碼頭方向傳來一陣突突突的摩托車轟鳴聲。

  紅色的嘉陵摩托車在沙灘邊猛地停住，揚起一片黃沙。

  趙曉燕跨下摩托車，身後還拽著一個人。

  林向前定睛看去，忍不住樂出了聲。

  昨天還頂著一頭雞窩長發的趙小鋒，現在頂著一個青茬圓寸。

  腦袋颳得乾乾淨淨，活脫脫一個剛放出來的勞改犯。

  更搞笑的是，這小子眼眶青紫，嘴角還貼著兩塊發黃的膠布。

  「向前哥！我來報到了！」趙小鋒大聲喊道。

  林向前跳下船頭，走到兩人跟前打量著趙小鋒。

  「你這臉是怎麼回事？王海龍的餘孽找你報仇了？」

  趙小鋒咧了咧嘴，扯痛了傷口，哎喲叫了一聲。

  「別提了！昨晚我跟我爹說要跟您出海學手藝，他死活不同意！」

  「老頭子非說我是去混日子，抄起扁擔就要抽我！」

  林向前有些好奇：「然後呢？你就被抽成這樣了？」

  「哪能啊！我直接跟他幹了一架！」趙小鋒昂著頭。

  「老子硬是扛了他三扁擔，把他摔在柴火堆里，他才鬆口放我走！」

  趙曉燕在旁邊翻了個大白眼，伸手在趙小鋒後腦勺上拍了一記。

  「你個兔崽子還挺光榮是吧？把自己親爹按在柴堆里，真有你的！」

  趙小鋒縮著脖子嚷嚷：「姐！不把他打服，他今天能讓我出門嗎？！」

  林向前心裡直呼好傢夥。

  這趙家姐弟果然武德充沛，家風真是太淳樸了。

  兒子為了拜師跟老子干架，打贏了才能出門，真是奇葩一家人。

  「行了，剃了圓寸看著總算有點人樣了，沒那麼欠揍。」

  林向前看著趙小鋒的大光頭，滿臉嫌棄地吐槽了一句。

  趙小鋒摸了摸光溜溜的腦袋，嘿嘿傻笑起來。

  「那是！向前哥發話了，我必須剪！連夜讓我姐拿大剪刀鉸的！」

  趙曉燕把手裡拎著的一個布包遞給林向前。

  「向前，這小子我交給你了，裡面是他的換洗衣服和乾糧。」

  「這小子要是敢炸刺偷懶，你直接大嘴巴子抽他，別客氣！」

  林向前接過布包，扔在甲板上。

  「曉燕你放心，到了我手底下，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趙曉燕點了點頭，跨上摩托車，風風火火地掉頭回縣城去跑營業執照。

  碼頭邊只剩下林向前和趙小鋒兩個人。

  林向前轉過身，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趙小鋒，既然你挨了揍也要跟我混，有些規矩我得立在前面。」

  趙小鋒立刻站得筆直：「哥，您儘管吩咐！我趙小鋒絕不含糊！」

  「第一，出海之後，船上只有我一個人的聲音，讓你幹啥就幹啥。」

  「第二，哪怕在海里看到神仙下凡，也把嘴巴給我閉緊，爛在肚子裡。」

  「第三，咱們每三天出海一次，平時在岸上該幹嘛幹嘛，不准惹是生非。」

  趙小鋒連連點頭：「明白！哥，我全聽您的！誰多嘴誰是王八蛋！」

  表完決心，趙小鋒這才把目光移向眼前的木船。

  這一看，趙小鋒兩顆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鼓出來。

  「臥槽！向前哥，這是你家那條破船？！」

  趙小鋒圍著船身轉了兩圈，伸手撫摸著油光發亮的船體。

  「這新換的側板，這粗壯的龍骨，還有這大號柴油機！」

  「我的天，這得花多少錢啊？這機器看著比公社的大拖拉機還帶勁！」

  趙小鋒滿臉都是震撼，心裡對林向前的崇拜又拔高了一大截。

  一天前村里都說林向前欠債要完蛋。

  結果轉眼間，林向前不僅還清賭債，還爆改出這樣一艘兇悍的戰船。

  跟著這樣的大哥混，以後絕對頓頓有肉吃！

  「少在這沒見識地大呼小叫，趕緊幹活！」林向前踢了他一腳。

  「好嘞！哥，今天幹啥？您指哪我打哪！」趙小鋒挽起袖子。

  「去把租來的兩桶柴油抬過來，還有倉庫里的粗眼拉網和纜繩。」

  林向前指著不遠處的小窩棚。

  趙小鋒二話不說，小跑著沖向窩棚。

  林向前看著這小子的背影，暗自點了點頭。

  雖然人有點愣頭青，但干起活來確實不含糊，有一股子野勁。

  兩個人開始在碼頭和漁船之間來回搬運物資。

  重達上百斤的鐵皮柴油桶，林向前一個人輕鬆拎起一桶甩上船艙。

  被改造強化的肉身力量大得驚人，搬重物臉不紅氣不喘。

  趙小鋒在後頭咬牙切齒地滾著另一桶油，累得滿頭大汗。

  「向前哥，您這力氣也太變態了吧？天生神力啊！」趙小鋒喘著粗氣喊道。

  「少廢話，平時讓你多吃肉少鬼混，你偏不聽。」林向前嘲諷道。

  柴油加注進油箱，剩下的整桶油用粗麻繩綁在機艙後側的支架上。

  接著是兩副大號的麻繩漁網。

  雖然林向前主要靠章魚分身去摸硬貨，但表面功夫必須做足。

  空船出海空網回來，卻帶著滿桶的珍貴海產，傻子都會起疑心。

  船上必須備著像模像樣的捕撈工具，用來掩人耳目。

  淡水桶、乾糧袋、生鐵錨、防風油燈，一件件物資被整齊碼放在前艙。

  林向前拿著扳手，把發動機底座上的每一顆螺栓重新檢查了一遍。

  出海不是鬧著玩的，機械故障在海上能要人命。

  忙活了兩個多小時，整條船上的物資終於全部準備妥當。

  柴油加滿，工具齊全，船艙里乾乾淨淨。

  趙小鋒癱坐在甲板上，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著汗，大口喘氣。

  「哥，咱們啥時候出發？我已經迫不及待想下網了！」

  林向前抬頭看了看天色。

  太陽正掛在頭頂，海面上微波蕩漾，看起來平靜溫和。

  但他清楚，真正的海底世界兇險萬分。

  暗礁林立的深水區，水流湍急，更有許多未知的龐然大物盤踞。

  常人根本不敢靠近那片鬼門關，稍有不慎就是船毀人亡。

  但對於擁有章魚分身的林向前來說，那裡是遍地黃金的藏寶庫。

  只要利用好分身的無死角視野和強悍體魄，整片海域都是他的後花園。

  「休息半小時，吃點乾糧。」林向前跳上舵位。

  「等潮水漲到最高點，咱們立刻拔錨啟航！」

  趙小鋒興奮地從布包里掏出雜糧餅子，狠狠咬了一大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