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狂妄豪賭
一石激起千層浪。
全場所有的注意力落在沈玄機窈窕的身段之上。
只見她頓了頓，用自己最洪亮的聲音誦讀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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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蓮碧水動風涼，水動風涼夏日長。
長日夏涼風動水，涼風動水碧蓮香！」
詩文念罷。
全場譁然！
文臣們一遍遍地細細品讀，讚不絕口。
「絕，絕了！」
「想不到短短十個字竟能作出如此意境優美的七言絕句！」
「奇詩，奇詩啊！」
跟隨博彥前來的斗笠老者身體肉眼可見的一僵。
反觀博彥更是臉色大變，呼吸變得異常急促。
十個字就能作詩？
這……
「博彥正使，小女子斗膽評判，你那首相比此詩，有三敗！」
沈玄機看向博彥，伸出三根手指，
「按照你定下的規矩，此詩只用了十個字，遠遠少於你的十四個字，並且還用了迴文詩更為高明的倒讀之法，此為第一敗！」
「此詩以水與蓮花為景，意境勝過你那首數倍，此為第二敗！」
博彥不服氣道：「意境和技藝都說了，那第三敗呢？」
沈玄機微微一笑，將字條呈給眾人欣賞，「這第三敗，在於書法，這十個字流暢飄逸，盡顯大家風範，反觀博彥正使你的字，實在是不值一提！」
聞言。
眾人接連起身前探，努力看清字條上的小字，無一例外被驚艷了一臉。
從沒見過如此字體，行雲流水自稱一派，單憑這手字便足可讓這寫字之人名留青史！
陳山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收穫了眾多「迷弟」。
其中為首的當屬那位國子監祭酒，老夫子董正甫，老頭連臉面都不要了，上前就要和沈玄機搶這字條。
「沈小姐，誦讀完畢，這字你留著也沒什麼用，嘿嘿嘿，能不能讓給我？」
董正甫臉紅著搓了搓手，「你知道我平生酷愛書法，正所謂君子不奪人所好。」
「哈哈，董愛卿，你怎麼和小輩搶東西？」
孝帝龍顏大悅，主動開口打趣。
眾人接連發笑，只有蕭玉竹兀自慪氣，怪不得不讓自己出去找那大個子，原來父皇早就暗中安排好了一切，就這麼不相信自己嗎？
沈玄機最終把字條讓給了董正甫，董正甫雙手捧著字條如獲至寶，屁顛屁顛地跑回自己的席位，逗得眾人又一次開懷大笑。
壽宴一時間沉浸在該有的喜慶祥和當中。
博彥臉色鐵青，站在原地咬牙等待。
宴會場重歸平靜，孝帝這才看過來，「博彥正使，可敢再戰？」
「不了，詩詞本就不是我北真人所擅長，再比下去也是無濟於事！」
博彥一反常態，釋然擺手。
「哦？」孝帝還以為博彥認輸了，「那你的意思是？」
「哈哈哈！」
博彥突然大笑，目光挪移最終落在那斗笠老者身上，「事情還是要交給擅長的人去做，周兄，請！」
嘩！
斗笠老者長身而起，杵著拐杖緩緩走到會場中央。
博彥微微頷首，轉而看向孝帝，眉宇間的笑意仿佛勝券在握，「陛下，太后大壽，如此單調的詩詞比試略感無聊，不如這次，我們添一些彩頭如何？」
「你的意思是要與朕賭些什麼？」孝帝神色一沉，這老狐狸就這麼自信此人一定會贏？
「正是！」
博彥撫須看向公主席，「素聞陛下膝下有三位天姿國色的公主，其中三公主酷愛習武，這倒深和我北真人的口味，
如果這一回合你們大炎輸了，就把三公主嫁與我北真大皇子為妾，還要將相安城作為陪嫁一併贈送給我北真！」
刷刷刷……
話音剛落，幾名大炎重臣接連起身，怒髮衝冠。
「北真大皇子，就是那個活活打死數名側室的殘暴皇子，聽說他還喜歡殺妾吃肉，博彥，你好大的膽子！」
「相安城歷來乃兵家必爭之地，你北真若得了相安，鐵騎便可長驅直入，直達我大炎國都，好一個狼子野心！」
「陛下，北真如此無禮，臣請陛下將博彥五馬分屍，以解我等心頭之恨！」
所有人都聽出來了。
相安城才是最重要的，三公主不過是博彥順手給北真大皇子尋找的玩物。
堂堂大炎皇室怎可被如此侮辱？
「臭韃子，本公主殺了你！」蕭玉竹雙眼血紅，衝到侍衛身旁拔出侍衛腰間的佩刀。
「玉竹，休得無禮！」
孝帝喝停蕭玉竹，他自己也在發作的邊緣，雙手死死抓住扶手，「博彥，你敢提如此狂妄的條件，那朕想聽聽，如果你輸了又該當如何？」
「如果輸了，我北真奉上鐵蹄戰馬千匹，並且願為藩屬，從此年年進貢，歲歲稱臣！」博彥語氣堅決。
嘶！
滿座唏噓。
暫且不論稱臣一事，單說鐵蹄戰馬千匹，就足以令人瞠目結舌。
鐵蹄戰馬並非統稱，而是北真一種特殊品種的戰馬。
這種馬蹄質如鐵，走山路如履平地，步伐敏捷奔馳如雷電，素有「千里疾風萬里霞，不及北蠻鐵蹄馬」之稱。
只有北真最精銳的騎兵，或是北真皇帝的禁軍親衛，才有資格配備這種戰馬。
一匹普通的鐵蹄戰馬都價值數百兩，若是鐵蹄戰馬中的極品鐵麒麟，更是千金不換！
下這麼大血本，博彥來真的？
「千匹鐵蹄戰馬之中，要有至少三百匹種馬和三百匹雌馬，若能答應朕這個條件，那便依你！」
孝帝目光灼灼。
十八年前與北真那場血戰，大炎雖勝卻也是慘勝，只因為北真鐵騎驍勇異常，根源就在這馬上。
若大炎騎兵有了這鐵蹄戰馬，便可無懼北真鐵騎！
如此誘惑下，他怎麼能不動心？
「哈哈哈，一言為定！」
博彥同樣目光火熱，他仰天大笑，「那老朽下去便修書一封知會我北真大皇子，讓他準備好迎接三公主大駕！」
「呵呵，迴文詩都難不倒我大炎才俊，博彥正使何來此勇氣？」孝帝冷笑。
「陛下話不要說得太滿，先看看這位是誰？」
嘩！
博彥讓出身位。
老者緩緩摘下斗笠。
蒼老臉龐露出來的剎那，全場頃刻死寂！
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