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天下第一炊餅
「奴才該死，奴才這就收起來！」
小太監嚇破了膽，正欲抱筐而逃。
「何事如此聒噪？」
卻不料，小太監的舉動引起了孝帝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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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世明緊忙走到孝帝面前低眉順眼道：「回稟陛下，刁民無禮，竟敢進獻炊餅這等粗鄙的小食，臣怕攪了太后的雅興，便讓這小太監把東西拿下去，驚擾了陛下，請陛下責罰！」
炊餅？
沈玄機與蕭玉竹相視一愣。
「哈哈，長寧侯有心了！」
見陳世明如此為自己考慮，太后笑道，「你兒陳良方才雖表現欠佳，但勇氣可嘉，不過，百姓進獻什麼都是對哀家的一份心意，你怎麼能說是粗鄙小食呢？」
「回稟太后，製作這炊餅之人臣認識，乃是臣亡妻穆紅纓之前的副將秦蒼，此人匹夫一個，哪裡懂得烹飪之道？臣恐太后吃了身體不適，請太后明鑑！」
陳世明言之鑿鑿，一副忠誠不二的樣子。
蒙信這時在孝帝耳邊悄悄說了幾句，孝帝恍然睜了睜眼。
「原來如此，難得長寧侯如此忠心，那便把這炊餅撤走吧！」太后擺了擺手，犯不上因為一道小食寒了忠臣的心。
「母后且慢！」
孝帝突然開口，「兒臣卻覺得那秦蒼既然敢把炊餅獻給母后，定有過人之處，嘗嘗又何妨？」
「是是是，奶奶，我替您先嘗嘗！」
蕭玉竹逮到機會，不由分說兩三步來到竹筐前，使勁咽了咽口水。
大個子，咱們兩清了！
心念及此，蕭玉竹咬了咬牙，抓起一個炊餅便吃。
本來還有些抗拒，可隨著濃郁的麥香於唇齒之間散開，蕭玉竹緊鎖的眉頭舒展，露出享受的表情。
「香，太香了，一點也不酸，父皇您說對了，這不是一般的炊餅，好吃，太好吃了！」
一個炊餅下肚，蕭玉竹雙手又各拿了一個，左右開弓，大快朵頤起來。
皇族公主，什麼美食佳肴沒吃過？
不至於這麼誇張吧！
眾人疑惑間，令他們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現。
連吃三個炊餅的蕭玉竹還不作罷，又拿起兩個送入櫻桃小口。
兩個之後又兩個，兩個之後又兩個……
好吃是好吃，但架不住一直吃，拿起第十個炊餅，蕭玉竹強忍著乾噦，心裏面罵著陳山缺德，一口一口地強行塞進了嘴裡。
肚子隆起，將身上的宮裝撐變了形，蕭玉竹咽下最後一口，如釋重負地看向太后，「奶奶，真的好吃，您快來嘗嘗啊！」
「傻孩子，好吃也沒你這個吃法吧！」
太后哭笑不得，只當是孫女在逗自己開心，走過來拿起一個炊餅，細細端詳了一番，掰出一小塊送入口中。
咀嚼了兩下。
老人家眼神驟然明亮，不可思議地盯著手中的炊餅，「這是什麼？軟硬恰到好處，越嚼越香，竹兒說得不錯，沒有一丁點的面酸味！」
看奶奶吃，蕭玉竹起了生理反應，沈玄機緊忙給她拍胸順氣，「沒事吧？」
「你試試？」蕭玉竹小聲說道，「本公主發誓，這輩子不吃炊餅了！」
沈玄機忍俊不禁，反而對那炊餅越發好奇起來。
「皇帝，皇后，你們也嘗嘗！」
太后吃得很開心，主動推銷起來，「哀家這牙口不如從前了，可吃這炊餅一點不費力！」
「哈哈哈，母后高興就好！」孝帝龍顏大悅，「來來來，諸位愛卿，這炊餅還有很多，都來嘗嘗？」
太后稱讚，誰敢不動手？
很快。
一大筐炊餅分食完畢。
沈玄機也分到了一個，淺咬了一口，心卻跟著蕩漾了起來。
稀鬆平常的炊餅都能變得如此與眾不同，不愧是他！
陳世明臉色別提多難看了，本想借太后品嘗小食表一表忠心，好挽回一些顏面，卻沒想到……
秦蒼那老不死的什麼時候這麼會做飯了？
「父親，這炊餅確實好吃，我給您搶了一個！」陳良邊吃邊遞給陳世明一個炊餅。
「吃吃吃，吃死你算了！」
惡狠狠瞪了陳良一眼，陳世明氣得渾身發抖。
「對了，這炊餅叫什麼名字？」太后問向小太監。
「回稟太后，老將炊餅！」
「老將炊餅？老將……老將出馬？好，好啊！」太后目光動容，「這秦蒼曾為穆將軍副將，如今賣炊餅卻還不忘身份，我大炎若都如秦老將軍這樣，何愁不興？」
「母后的意思是，今年這魁首心中有數了？」孝帝一旁笑道。
太后抬手一揮，「來人，賞銀百兩，另命工部立即打造一副鎏金牌匾，就寫『天下第一炊餅』！」
眾人譁然！
太后賜匾？
往年的魁首可從來沒有這個待遇！
「不對！」
蕭玉竹這才反應過來，「大個子的生意不就是這炊餅嗎？如此一來，他豈不是發達了？」
「多謝三公主讓給小女子，看來，小女子回去得趕緊準備銀庫了！」
沈玄機雙眼眯成兩道月牙，煞有介事的朝蕭玉竹福了一禮。
差點被撐死，結果好處全讓大個子和沈玄機得了？
蕭玉竹咬著銀牙緊握玉拳，「大個子，給本公主等著，明日找你算總帳！」
彼時，孝帝與群臣談笑中，目光落在陳世明身上。
陳世明一機靈，忙陪笑臉，額頭汗如雨下……
……
鴻臚客館。
博彥掙扎著睜開雙眼。
「大人，你醒了！」斷了雙腿的阿布罕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滿臉焦急。
「啊！」
記憶湧來，博彥長嘆一聲，「一敗塗地，一敗塗地啊！」
「大人，不能就這麼算了！」阿布罕咬牙切齒，「那小子一而再再而三壞我等好事，他必須死！」
「他死有什麼用？能換來相安城，能讓大炎軍心大亂，能讓我北真師出有名嗎？」
博彥不甘道，「老朽抱著必死的決心出使大炎，事到如今，有何臉面回去面對陛下？不如一死了之！」
「大人不可！」
阿布罕抓住博彥手腕，「小人愚鈍，但如果想讓大炎軍心大亂，眼下倒是有一個機會。」
說著，阿布罕目露凶光，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皇帝一死，還愁大炎不亂？」
「你……」
博彥突然想到了什麼，眯了眯眼，「阿布罕，原來你早有準備，好啊，那我們便以逸待勞，靜待大炎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