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和你睡一塊
雲畫姝思忖幾秒,在他耳邊低語:「你,要不和我一起睡床上吧。」
說話時,女人濕熱呼吸灑他臉上,漆黑瞳孔牢牢鎖住他,等待他回答。
陸煬身子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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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點一點流逝,等不到他確切回答。
雲畫姝也有點不好意思,趕緊把腦袋縮回去,只是擦頭髮的動作加快了不少,以此來掩飾尷尬。
偏偏系統在看戲,津津有味大喊:【集美們,現在把手舉起來,跟著宿主一起擦玻璃!擦玻璃!】
雲畫姝:「……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系統哈哈大笑:【想不到你也有真情實意臉紅的時候。】
雲畫姝直接怒喝出聲:「閉嘴!」
陸煬愣了一瞬:「我還沒說話。」
「……」雲畫姝給自己找了個藉口:「我的意思是我這要求挺沒禮貌的,讓我自己閉嘴來著。」
「可以嗎?」
雲畫姝面不改色:「什麼?」
陸煬:「和你睡一塊。」
雲畫姝擦頭髮的動作停了幾秒,輕咳一聲,小弧度的點點頭:「睡地上太委屈你了,還是睡床吧。」
其實,兩人真正躺在同一張床時,雲畫姝非常後悔。
習慣了一個人睡床,多出一人不管是翻身還是扯被子,都要小心翼翼的。
最主要一點,她睡不著!
雲畫姝嘆了個啞氣,已經做好明天頂著熊貓眼出門的準備了。
聽到身側男人呼吸聲加重,正想著叫他一聲。
下一秒,一股力道猛地將她拉了過去。
隨後,撞入滾燙的懷抱。
手也被奪了去,被迫十指親密交纏。
陸煬下巴擱在她肩上,輕輕摩挲著,似在挑逗。
雲畫姝在黑暗中茫然地眨了眨眼:「你……發病了?」
迷茫的空虛籠罩著他,陸煬強撐著理智,聲線有些沉:「嗯,可能會麻煩你。」
身體每一寸皮膚發癢發燙,似有無數根針同時扎入,他渾身都在發抖。
雲畫姝暗叫不妙。
這一次的發病,恐怕比上次還要嚴重。
雲畫姝緊張的舔著下唇,心臟咚咚直跳。
總感覺今晚的他,格外不一樣。
……格外好欺負的架勢。
讓她有些招架不住:「陸煬,你還好嗎?」
陸煬鬆開她手,轉而用指骨開始無意識摩擦著她的後頸,身體緊緊和她相靠,活脫脫像一隻粘人的大狗。
「我不好。」
「求你,能不能主動抱抱我。」
雲畫姝覺得自己聽錯了話,事實她聽得很準確。
他,在求抱。
一直都是她主動故意勾著他,沒想到發了病的他,倒是反客為主了。
有便宜白不占。
雲畫姝腿纏在他大腿上,纖細手臂主動圈住他,指尖似有若無的划過他寬厚背脊,體溫逐漸纏繞在一起。
陸煬嘴唇擦過她的臉,深埋進她頸窩。
好想當狗。
如此他可以隨心所欲的舔舐著她。
陸煬胸腔起伏。
他想問那個男人。
想問她。
擁有他一個還不夠滿足她嗎?
可他沒開口……
只能借著發病,向她渴求那一點憐憫。
最後,雲畫姝先一步睡著了。
陸煬睜開眼。
聽著她平緩呼吸聲。
近一點,慢一點,虔誠地貼上她的櫻唇。
濕濕的,軟軟的。
如同小時候媽媽餵他吃過的橙子味糖果。
好甜。
正在查看數據的系統,屏幕突然黑屏了兩下。
系統:【?】
系統:【怎麼黑屏了,難道出故障了?】
-
聚會結束,溫淵年開車送沈清秋到樓下。
沈清秋坐在副駕,翹著二郎腿歪著頭看他:「不上去坐坐嗎?」
溫淵年手搭著方向盤,有一下沒一下敲著,露出清淺笑意:「不上去了,你早點休息。」
沈清秋左手撐在車座上,含著勾引意味般湊近,指尖划過他的唇:「你喜歡雲畫姝。」
溫淵年笑意不減,不著痕跡拿開她的手。
「和你無關,記得答應我的條件。」
沈清秋收回手,坐直身體,手指繞著胸前的紐扣玩。
「放心,記得。」
「那我就不送了。」溫淵年示意她下車,沈清秋打開車門,下車。
溫淵年沒停留,驅車離開。
回到家,沈清秋洗漱完站在落地窗前,居高臨下望著窗外的燈紅酒綠。
垂眸,活動著削瘦的手腕。
自從穿到這本書中,沈清秋知曉書中所有劇情點。
而她,是書中的女主。
知道一年後的陸煬,是整個南城惹不起的存在,她會和他在一起。
到時,她將不再是任人欺壓,被人唾棄的小丑,而是陸煬的妻子,所有人都得高看她一眼。
既然結局不會改變,那她無需討好任何人。
接下來,只需要安心走劇情就好了。
三天後,是原書中女主和陸煬第一次碰面。
她知道劇本,打算按時去蹲點。
……
雲畫姝猛地從夢中驚醒,出了一身汗。
她心中隱隱不安,系統見她醒了,急忙道:【宿主出大事了,還記得我之前給你說陸煬繼父會找他這事嗎,就是今天!!!】
雲畫姝擦著額間薄汗的手猛地一怔,就是這場打架中,他右手被刺穿,差點廢掉。
顧不得其他,雲畫姝翻身下床,一刻不敢耽擱,換好衣服出門。
「系統,陸煬是在哪裡出的事?」
【上次那個酒吧后街,那塊偏僻,巷子口多,幾乎沒人會去。】
「好。」
她打電話讓司機來接。
又報了警。
……
陸煬看著對面身形瘦弱,削頰,眼窩凹陷,面黃肌瘦,腰快彎了一大半,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的男人。
臉上除了厭惡之外,沒其他任何情緒。
陸三斤眼珠亂轉,似笑非笑看著陸煬:「兒子,一年沒見爸爸,想我了沒。」
陸煬睨他一眼,冷笑:「想啊,想你死。」
「不孝子,」陸三斤眸光幽冷:「不過爸爸不會和你計較的。」
他話音剛落,從另外一條巷口出現六個男人。
其中一人手裡抱著骨灰盒。
陸三斤指著骨灰盒上的照片,笑得眼睛快要看不見。
「還記得你媽吧。」
陸煬抿唇。
他摩拳擦掌,笑的理所當然:「爸爸最近欠了點債,不多也就五十萬。你同樣替爸爸還了,同樣打到之前那個帳戶,這次還完後,我不藏著你媽骨灰了,把她還給你。」
陸煬眸色稍沉。
陸三斤就是無底洞,有第一次替他還債,就有第二次。
他抬眸,望向骨灰盒。
冷嗤。
「要是我說不呢?」
陸三斤深刻眼紋一壓,斜睨:「那就別怪我,把你媽骨灰揚了。」
他知道陸煬最在意什麼,正滿臉得意地等他答應,殊不知,陸煬脫掉酒吧制服,只穿著件工字背心,肌肉線條分明,他慢條斯理說:
「那今天做個了斷吧,我媽骨灰以及我都在這。兩個選擇,要麼,把骨灰盒給我;要麼我們一起死,正好到地底下,拖著你給我媽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