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咬疼你了怎麼辦


  雲畫姝扶著陸煬上救護車。

  醫生將消毒包紮等工具拿出,看了眼雲畫姝,指揮道:「你是他女朋友吧,幫我搭把手,把他衣服撩上去。」

  雲畫姝沒注意醫生的前半句後,就聽到指令,隨即坐到陸煬身側,照做把衣擺撩上去。

  在看到傷口時,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一道狹長傷口驟然綻開,皮肉向兩端微微翻開,背部沾滿了血跡,泛著刺目的紅,周邊青紫,觸目驚心。

  醫生先拿乾淨紗布,擦掉傷口外圍的血漬。

  剛一碰,陸煬背幾不可察糾緊,下顎線繃緊,沒出聲。

  之前比這更重的傷都受過,他還算能忍受。

  倒是雲畫姝忍不住「嘶」出聲,仿佛受傷的人是她。

  醫生沒憋住笑:「小伙子,你女朋友挺感同身受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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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畫姝:「……」

  碘伏蘸在棉簽上,輕觸碰著傷口,醫生叮囑:「有點疼,忍耐一下。」

  雲畫姝下意識轉過頭,看到他額角的冷汗,從包里拿出紙巾,替他擦汗。

  他臉色不太好看,估計忍得難受,雲畫姝深吸一口氣,一隻手繼續撩著衣擺,另一隻手遞到她嘴邊。

  陸煬有些不理解,側眸看她。

  雲畫姝眼一閉,別過頭,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白皙手臂碰到他唇,緊巴巴說:「疼的受不了,就咬一口吧。」

  陸煬些許意外。

  他注意力被轉移,沒感覺多疼痛。

  抬手將她手包裹在掌心,「咬疼你了怎麼辦?」

  雲畫姝:「我去打疫苗。」

  陸煬:「……」

  把他當狗呢。

  陸煬鬆開她手,臉色有些蒼白,但神情還算穩定:「不咬你,小傷而已。」

  雲畫姝看著他,瞪大眼眸。

  這還小傷?

  醫生包紮完,把帶有血漬的紗布丟入一旁,調侃一句:「包紮好了,狗糧也吃飽了。」

  「……」

  到醫院門口,雲畫姝打算給他辦理住院,陸煬沒同意。

  警察也下車走來,詢問情況,「你們兩位沒事吧。」

  陸煬:「沒事。」

  「有時間和我們去警局做個筆錄。」

  陸煬沒有絲毫猶豫:「現在就可以。」

  雲畫姝抓住他手臂,不放心說:「現在不可以,你背還有傷。」

  冷風吹拂著地上樹葉跳著舞,幾片花葉你挨著我我挨著你的緊緊糾纏著。

  他清晰瞅見雲畫姝眸中的擔憂,長指輕捏住她胳膊軟肉,聲線很輕似在安撫:「我做完筆錄,再回來住院。」

  她鬆手,妥協了。

  雲畫姝:「我跟著你一去去。」

  陸煬:「好。」

  進去警局時,蹲在地上的陸三斤一看到他們出現,戴著銀手銬走了過來,情緒激動:「兒子,快告訴警察,爸爸根本沒有傷害你啊。」

  陸煬漫不經心的睨他一身,隨即收回視線,沒理會他,徑直和警察走向辦公室做筆錄。

  陸三斤肩膀無力垂落,朝地上吐沫子,眼裡閃過厲色,這白眼狼,白養這麼大。

  警察敲桌子警告:「注意素質,不要亂吐口痰。」

  陸三斤害怕往後縮了縮脖子,整個人膽小又怯弱。

  雲畫姝一直注視著他。

  偏偏是這樣一個人,害了姜玉瑩,毀了陸煬。

  陸三斤注意有雙目光直勾勾落在自己身上,他同樣望去。

  女人生得漂亮,細眉彎彎如柳,杏眼圓溜溜的,唇如花瓣,雪白膚色嫩得可以掐出水來。

  陸三斤下意識舔了下嘴唇,「你是陸煬女朋友?」

  這裡沒陸煬,她不用維持人設。

  雲畫姝白他一眼:「關你啥事,醜八怪。」

  陸三斤:「……」

  雲畫姝居高臨下望向他,繼續插刀:「你這麼丑,生得出陸煬那麼帥的兒子嗎?」

  被插了一刀又一刀的陸三斤:「……你!」

  一想到陸煬和他媽媽的處境都是拜他所賜,她恨得牙痒痒:「你什麼你,你這人活著是給屎保溫的吧,真醜陋,鄙視你。」

  陸三斤:「。」

  大廳里的其他警察都沒憋住笑。

  陸煬還未出來。

  王管家發來消息。

  「小姐,按照您的吩咐,已經把骨灰盒交給警察了,也狠狠警告那幾人了。」

  雲畫姝心情總算好了點,回了四個字。

  「做得不錯。」

  一個警察抱著骨灰盒進來,雲畫姝收起手機主動上前,「警察叔叔,可以把陸煬母親的骨灰盒交給我嗎,我想親手交給陸煬。」

  怕他們不信任,又解釋道:「我是他朋友。」

  警察思忖幾秒,交給她。

  陸三斤望向她懷裡的骨灰盒,震驚得一句話都說出來,他明明交給野哥了,難道也被抓了?

  他往身後望了望,沒看到野哥幾人,心稍稍安定。

  下一秒,幾名警察押著野哥一行人走了進來。

  野哥看到他,吊梢眼死死定在陸三斤身上。

  陸三斤絕望坐在地上,不僅唯一籌碼沒了,之後出去不會好過了……

  野哥一行人被押進了審訊室。

  陸煬做完筆錄,走了出來。

  雲畫姝抱著骨灰盒上前,陸煬看到她懷中小小盒子,神情微微恍惚,一瞬間說不清楚的痛楚在心底翻滾著。

  他和警察握了一下手,聲音含著幾分澀,「那我們先回去了。」

  警察點了下頭:「等通知,好好養傷。」

  陸三斤見他們要離開,自己還沒被保釋出去,掙扎著站了起來,眼裡帶著討好意味,「好兒子,爸爸還在這,你不管了?」

  陸煬沒看他,拉著雲畫姝離開。

  任由他在身後無能狂怒,一遍又一遍咒罵著他。

  走出警局,雲畫姝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似的很難受,把手中骨灰盒鄭重遞給他:「警察交給我的,這是阿姨的骨灰盒。」

  陸煬垂下眼帘,接過。

  看著盒中間那張小小照片,修長指尖輕輕撫過,將臉貼上去,像是無家可歸的孩子找到歸屬。

  雲畫姝第一次見他表現如此脆弱的一面,是她不曾見過的,她上前拍拍他的背,不太習慣安慰人,只能道:「往前看,阿姨也不希望你這樣。」

  陸煬眼底薄薄的哀傷浮漫出來:「她去世時,我沒見到她最後一眼,等再次見到她,她已經進了小小盒子裡。」

  雲畫姝抿唇。

  她的媽媽何嘗不是呢。

  去墓園的路有些遠。

  陸煬很久之前,已為她買好一塊墓地,那裡環境清幽,鮮少有人打擾,生前的姜玉瑩喜歡安靜,不喜吵鬧,此地會是她喜歡的。

  右手從懷裡掏出一塊玉佩,他垂下眼眸,輕輕落下一吻。

  將玉佩落於墓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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