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暗室迷情
嘶啦……
STO ⓹ ⓹.COM讓您輕鬆閱讀最新小說
錦緞化為裂帛,在昏暗的房間裡春意橫生。
「聽話,把腿抬起來。」
「那個——
您能不能輕一點?」
男人的聲音低沉有力,「輕不了!」
江挽舟雙手扶著小葉紫檀羅漢床,一臉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今日早些時候,寡嫂李若蘭拉著她去街上採買,中途竄出幾個歹徒。
危急關頭,她的夫君毫不猶豫抱走了寡嫂李若蘭。甚至推了一把,讓她去面對那些渾濁的眼睛。
幸虧她被眼前的男人所救,但依舊傷及要害。
木屑扎在腿上,鮮血淋漓。
裴肆野抬頭,目光落在她微微倒仰的脖頸之上,「沈二夫人,讓我一個外男為你處理傷口。
不怕傳出去被人說閒話!」
江挽舟臉頰上汗水涔涔,手指緊緊抓著床沿忍住痛意。
聲音細若蚊蠅,「世人都說,大人最為端方持重。
妾身……
信您!」
裴肆野嘴角抿了抿,手指輕觸傷口。
第一次見江挽舟。
是三年前大婚的時候,她一身嫁衣捨命救人。那一抹艷紅,讓他寂寞了無數個深夜。
語氣沉穩有力,「我以為世人只會說我殺人如麻,鐵石心腸。
沒想到能得到你如此高看!」
江挽舟看著他半跪在床榻邊緣,心無旁騖地給自己處理傷口。
思緒漸漸清晰。
裴肆野出身威遠侯府,十六歲三元及第,不及弱冠就坐上了九州督察使的位子。
聖眷不可謂不優渥。
走神間汗巾悄然滑落。她急忙伸出那根柔若無骨的手指,輕輕勾起薄紗掩去一室春光。
一遮一擋間又引出數段風流。
「大人,見笑了!」
裴肆野呼吸一粗,鼻尖兒不由露出細密的汗珠。
滿臉通紅。
江挽舟臉上露出擔憂,怯生生詢問,「大人,您是不舒服嗎?」
裴肆野心裡一沉,抬頭看了一眼上首的女子。
杏眼含春,水光瀲灩。
可他到底是經了事的,斂了神色端起威嚴,「沈二夫人,你還是擔心一下自己的比較好一些。
畢竟——」
手起刀落。
「疼!」
木屑拔出的瞬間,江挽舟疼得收緊雙腿。
可——
如今雙腿之間多了一隻手,所以……
裴肆野後面的話被硬生生夾斷,面色赤紅如血。
「你——
夾到我了!」
她這才從痛意中回過神來,瞬間語無倫次。
「大……
大人……恕罪!
妾身不是有意的,萬望大人見諒!」
那一張清荷小臉眉心微微蹙著,一雙無辜的眼睛不敢亂瞟。
看起來極為可憐!
裴肆野一時之間拿捏不准分寸,低下頭去埋在雙腿之間,「別亂動,我給你上點藥。」
江挽舟乖巧地點了點頭。
「嗯!」
身體的疼痛讓她嬌喘微微,忍不住哼唧出聲。
這——
裴肆野手背青筋暴起,本來就不怎麼好看的臉色越來越狼狽。
低聲喝斥,「閉嘴!」
「哦!」
幾番折騰後,一切收拾妥當。
裴肆野如釋重負般舒了一口氣,穩穩站起身囑咐一句,「傷口不能沾水,最近——」
這番未盡之言,任誰都能聽懂。
沒想到?
江挽舟眨了眨眼睛,一臉的不解。
「大人,最近什麼?」
裴肆野又看了她一眼,眸子暗了幾分。
心裡沉沉嘆了一口氣,聲音斷斷續續,「安排幾個丫頭到沈二公子房中,你也能少遭一些罪。
可曾明白?」
遭罪嗎?
江挽舟嫁給沈渡三年,依然是完璧之身。
剛嫁到侍郎府的時候她自知身份卑賤,不奢望能和沈渡舉案齊眉,相敬如賓便是最好的去處。
沒想到嫁過來後,
婆母面甜心苦、夫君和寡嫂暗通款曲,她只能守著官家娘子的名頭度日。
裴肆野見她不說話,以為沒聽懂。
沒好氣轉過頭去,「最近不要同房,免得傷口再出血。」
江挽舟心思婉轉間低下頭去,說話帶上幾分委屈,「大人,若我夫君要是不肯怎麼辦?」
一語落,滿室寂靜。
今日。
裴肆野救她時,眼底閃過的情愫她看得分明。要不然也不會把她帶到這裡,來處置如此私密的傷。
想要和離,就不得不借一把他的權勢了!
哪怕——
在所不惜!
裴肆野眸子染上幾分不滿,心裡的熱意漸漸壓了下去,「沈二夫人,你現在和我在暗室說這些合適嗎?
嗯!」
尾音又長又沉。
江挽舟一根手指輕輕挽了一下耳邊的碎發,裝沒聽懂。
一邊整理裙擺,一邊用餘光悄悄瞥了眼那道身影,「合不合適的,我一個深閨婦人哪裡知道。
要不然您給妾身分說一二?」
就在這時。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漸漸逼近,在門口停了下來。
「微臣,拜謝大人今日搭救賤內之恩!」
聽到沈渡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江挽舟深吸一口氣決定試探一二。
若成,她這輩子還有望。
若不成……
她這輩子再差也差不到哪裡去了!
起身時,不慎摔倒在了裴肆野的懷裡,一雙雪白的藕臂正面環上他的腰身。
「大人,冒犯了?!」
裴肆野心口一緊。
瞬間。
一股熱意淹沒了矜持,催生了不該有的心思。
「你——」
江挽舟那雙剪水秋瞳,蓄滿了淚水,「大人,我腿疼!
站不穩當,
您不會怪我吧?」
裴肆野一把掐住她纖細的腰肢兒,眼底一片幽深。
聖人都有占有欲。
更別說他只是一個肉體凡胎,怎麼抵擋得住這般肆意誘引。
「嗯。」
略帶疑惑的聲音再度從門外響起,充滿了擔憂,「挽舟,你在裡面嗎?」
「滾!」
砰!
裴肆野將茶盞碎在門外。
沈渡頓時嚇得一個哆嗦,雖然聽到裡面有女人的聲音,
但……
自家那個俗物怎麼可能入得了這位的眼。
門外腳步聲漸遠,門內的禁忌也該到此為止。
江挽舟手心有些潮意,面兒上不露分毫,「大人,我該回家了!」
不知怎的!
裴肆野心中一滯,湧上一股濃濃的失落。
背德的春潮一浪又一浪沖刷著他的人倫綱常,說出的話也漸漸失了該有的分寸。
「怎麼!
你現在知道自己是有夫之婦了,撲上來的時候怎麼不想想自己還有家呢?
說話!」
江挽舟紅著臉直起身,傾身一禮,「大人,方才是妾身失禮了。
對不起!」
裴肆野抬手虛扶了一把,眼中一片幽深,「我若不讓你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