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懲罰
他抬手,腰間玉帶被解下,玉扣墜落在地,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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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色繡紋外袍、素色中衣層層褪落,一件件散落在地板,他只餘一身裡衣,一步一步向著床榻逼近。
羅幼徽拼命扭動肩膀,布帶勒得手腕愈發疼痛,皮肉之下,血脈突突地跳。
「求你……別這樣。」她的聲音微弱得幾不可聞,滿是哀戚。
帷幔被驟然掀開,高大的身軀覆上床榻。
裴敘居高臨下地望著身下之人,語調涼薄:「方才的骨氣都去哪裡了?」
「徽娘,我給過你數次機會。」衣衫被褪去。
「是你,不知珍惜。」
皂靴被甩落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今日,你心底這些不該有的妄念,本王要替你盡數拔除,你懂嗎?」
貼身的褌褲被粗暴褪下。
瞬間,寒氣直逼天靈蓋,羅幼徽的心神崩碎,再也忍受不住的痛罵。
「裴敘,你放開我,你有權有勢便可以肆意踐踏別人嗎?」
那蜿蜒的指尖已經緩緩遊走於周身,水紅色的小衣貼在那纖穠合度的身軀上,美得幾乎晃人眼。
「嘖,還是不知死活!」將她狠狠一勒,愉快地聽到她低哼一聲。
「從前我還以為,你所求不過一個側妃名分,只當你貪心。」
裴敘的嗓音壓得很低,裹挾著幾分嘲弄,「如今看來,你是膽大包天,竟敢一次次地欺瞞,逃離本王。」
一陣猝不及防的攥握襲來,羅幼徽渾身劇烈震顫。
恐懼淹沒了理智,她拼命地搖頭。
「別……是我錯了,是妾錯了。」
「妾不該逃……不該不識好歹……更不該冒犯郡王的威嚴……」
裴敘頰色淡冷,俯身逼近,淡淡道:「徽娘,現在才開始求饒,是不是太晚了。」
話音落下,他全然不顧她的哀求,悍然欺身而上。
一聲悽厲的尖叫衝破喉嚨,在密閉的屋內炸開。
哀泣、掙扎的細碎聲響混雜在一起,久久沒有停歇。
廊外,常來靜靜立在檐下,聽著內室傳出來的動靜,神色波瀾不驚。
只是下意識側過身,抬眼望向天色。
方才尚且還算明朗的天穹,不知何時已經堆滿沉沉烏雲,眼看便是一場大雨將至。
不多時,隆隆雷聲自天際滾過,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砸落下來。
雨珠狠狠捶打地面,很快積起一汪汪水窪。
屋內所有的動靜,盡數被轟鳴雷雨層層掩埋。
不知過了多久,穿堂而過的晚風拂得床幔來回搖晃。
方才那些掙扎哭嚎盡數歸於死寂,唯有床架撞擊牆壁,一聲聲沉悶不絕。
又過許久,一切方才歸於平息。
一雙骨節分明的手撩開垂落的帷幔。
裴敘肌理結實的腰腹上還覆著一層薄汗,他隨手扯過地上的外袍披在肩頭,邁步下床。
走到桌邊,提起茶盞徐徐飲水。
心念一動,他端著茶盞回到床邊,伸手將挽起床幔。
床榻之上一片狼藉,錦被被揉得亂七八糟,丟棄在床角。
那被束縛的手腕不知何時放了下來,凝白的手腕上青痕交錯。
此時,身上唯有一件外衫搭在身上,但僅憑露出來的嬌顏,玉白的肌膚,都無一不透著方才經歷了什麼。
裴敘目光細細掃過她的身子,確認沒有留下別的男子的痕跡,心底竟莫名鬆了一口氣。
他其實也並未想好,若真的裴彥青與她有了什麼,他該當如何?
這等背主的女人,就合該被扔進青樓妓館裡,可說到底心中還是有些不忍心罷了。
所幸,什麼都沒有。
裴敘幽沉的眸子隨之暗下,想到方才那蝕骨的酥麻,沒有再為難她,只是道:「起來,喝點水。」
羅幼徽放在床榻上的手,微微蜷縮了下,雙眼緊閉,了無聲息。
見她這般模樣,裴敘心頭無端燃起一絲不耐。
一番紓解過後,本該是身心暢快,可眼前之人這般形同死寂的模樣,叫他胸中鬱氣難平。
屋內陷入一片死一般的安靜。
羅幼徽雙臂將自己環緊,渾身發冷,方才所有的力氣全部耗盡,心底是鋪天蓋地的絕望,從未覺得如此痛苦。
身上火辣辣的痛,無一不在告訴她,徽娘,在這樣的權勢面前,你不過就是個玩意。
一個隨時可以擺弄的玩意。
這個念頭像是一陣針狠狠扎入心口,她無法說出半句話,只能死死咬住唇瓣,任由眼淚浸透枕巾。
就在她沉浸在無邊的悲戚之中,一隻有力的手臂將她整個人打橫托起。
羅幼徽驚惶地睜開眼,溫熱的杯沿抵在了她的唇邊。
裴敘薄唇吐出一個字,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喝!」
羅幼徽眼睫飛快的顫抖,終究不敢再惹怒他半分,唇瓣翕動,將溫熱的茶水飲了進去。
溫水順著喉嚨滑下,撫平了喉間火燒般的乾澀。
裴敘見她一杯飲盡,面上的慍色稍稍散去幾分。
垂眸又看向她蒼白失色的面龐,以及手腕上青紫淚痕,冷聲質問:
「徽娘,在元慶,只需我一句話,你便能走投無路,甚至沒有任何一人敢收留你……」
「你乖乖隨本王回去,過往種種,我可以一概不究。」
羅幼徽臉上血色褪盡,她拼盡全力逃出來的天地,竟就這樣,碎在了眼前人的手裡。
「為何?您為何不能放過我……這世間的美人如此之多……妾身不過蒲柳之姿,如何能高攀得起郡王……」
這般自卑自賤的話,落入裴敘的耳朵里,心底莫名竄起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煩悶。
他眉頭緊緊蹙起,語氣帶著不悅:「往後,不許再說這類話。」
羅幼徽垂下眼瞼,沒有在說話。
裴敘環視了四周一圈,屋子狹窄,甚至都不用走上兩圈,便一覽無餘。
眼底掠過嫌棄,隨後扯過地上的裡衣,三兩下給她套好,扯過自己的披風,將她整個人圍住。
羅幼徽滿心驚惶,下一刻便被他打橫抱起,向外走去。
察覺到他的意圖,羅幼徽哀聲懇求:「錦瑟,求你帶上錦瑟。」
她不敢去想,若是錦瑟醒來見不到自己,會做出什麼傻事。
裴敘腳步未停,只垂眸看向懷中的人。
「不過一個丫頭,本王還能傷她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