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有多爽?
「剛才和你說的那些可都記住了?」
「要是不行,案上有藥,就是那個藍玉瓶,屆時不管她身上有毒沒毒,給我狠狠干!」
「今晚可是大婚夜,朝廷會派人來聽動靜記錄,儘量久一點,別跌了本世子的面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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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北王府,世子書房密室。
王鼎瞥了一眼藍色小玉瓶,沉默著點點頭。
就在剛才,眼前的襄北王世子讓他代替他,去臨幸他新娶進門的世子妃!
語氣淡漠,仿佛絲毫不在乎他明媒正娶的世子妃被他拱手送出一般。
王鼎眼神垂著,不見絲毫光影。
他前世本為外境叱吒風雲的總統殺手,專門刺殺總統。
奈何一次任務中被上級走漏消息,那位特靠譜總統直接側頭躲過他的致命一槍。
讓他的刺殺變成一場政治笑話。
他撤退路線被早有準備特靠譜知悉,他被捕了,半路押送之時被炸上了天。
幸好老天有眼,他在半月前穿越成了一個邊鎮村民。
但還沒大展身手,就被狩獵回返,騎在馬上前呼後擁的襄北王世子餘光瞥見。
這一眼驚為天人———
他們居然長相一模一樣!
襄北王世子嘴角斜斜一勾,整個村子,男女老幼都被屠盡!
而他,王鼎,唯一倖存之人,在襄北王世子口中帶給村子災難的元兇——天煞孤星,卻被蒙著頭,秘密羈押回了襄北王府。
這半個月,為了以假亂真,他被襄北王世子調教成了第二個襄北王世子!
日常起居,言行舉止,習慣喜好,以及人際關係,他早已經記得清清楚楚。
甚至身體上的各處特殊也被襄北王世子一一改變,全然復刻!
他甚至還被放出密室,在襄北王府上走動,在北安城中縱馬遊街。
沒一人發現他的替身身份。
「你要記住,你是天煞孤星,沒有本世子,你也和你們村的人一樣,死於亂兵了!」
王鼎沒說話,眼前這個世子滿臉的傲然,他說著,仿佛本就如此。
他根本不會明白,一個沒什麼見識的村民,會通過蛛絲馬跡知曉,亂兵的源頭,就來自於他這個襄北王世子!
「你的命都是本世子給的!」
「好了,笑一笑,別耷拉著臉,這次只是讓你去試個毒,又不一定會死!」
王鼎眯起了眼,試毒?
不一定會死?
他信了就死定了!
「而且,玉九凰可是上京玉家的貴女!」
「那身段,那樣貌,簡直就是謫世仙女,一顰一笑都能讓你爽飛天!」
王鼎舔了舔嘴唇。
貴女?
爽飛天?
有多爽?
這兩句估計是真的,世子殿下他閱女無數,常年流連青怡坊、雲琅閣!
能讓他說出「謫世仙女」這四個字的難度,簡直就好比讓特靠譜說他不懂!
「好好用力干,回來我就放你出府,還贈你千金!」
聽到這最後一句,王鼎清醒地知道,他馬上就要死了。
相處了半個月,眼前這個世子殿下有多狠,心機城府有多深,他早已瞭然於心。
他的身份只是一個懵懵懂懂的鄉下村民,根本沒什麼見識,按理來說本應該沒什麼威脅!
但這世子居然還是為了不陰溝裡翻船,給他服下了毒。
每十日就需要服下一次解藥。
不然就會腸穿肚爛,腦糜而死。
他這種人,怎麼可能放一個和他長相如此相似,還熟知他一切的替身安全離開?
死人才會保守秘密!
昨日他才剛用過解藥。
還有九日!
王鼎不動聲色地咬了咬牙,他下定了決心。
現在動手,起碼還能無拘無束地享受九日的世子身份!
而且,反正都是死,現在還能拉一個世子殿下一起死,不虧!
楚澄還坐在太師椅上,密室的晦暗讓他看不清王鼎的臉,更看不清他的表情。
他還在想,只要過了今晚,試出玉九凰身子到底有毒無毒,便將這走了狗運的賤民弄死。
一介賤民,讓他有吃有喝,吃的是山珍海味,喝的是瓊漿玉露!
時不時還給他出去體驗一下世子殿下的生活,今晚又讓他先行享受那般美人!
這一樁樁一件件,真真是便宜死這小子了!
楚澄把玩著手中的兩枚玉珠,清脆的聲響突兀在寂靜的密室中放大。
「怎麼這麼安靜?」
「王鼎,你到底有沒有聽清本世子剛剛的話?」
「怎麼?不想吃藥?」
「雖然你長得比我大,但是你可沒我的經驗,待會一兩息就......
話還沒說完,王鼎已然行動。
只見他腳下一動,身影就竄到楚澄跟前。
他一手抄起案上青釉鎮紙,迅疾砸向楚澄那隻還在把玩著玉珠的手腕根。
不等他痛呼,王鼎轉手攥住一旁擺放著的厚重湖石筆山,屈膝抵住椅身鎖死退路,三叉的筆山尖狠狠撞入楚澄咽喉。
只兩息,楚澄瞪著兩隻滿是驚懼的大眼,嗬嗬失聲,僵坐椅上氣絕。
「嘶!」
看著噴涌的鮮血,王鼎甩了甩有點陣痛的右手:
「這手法還是粗糙了。」
對付一個沒有警惕的人,儘管這人自小都有在強身健體,但他還是能做到秒殺。
這都得益於他前世磨練數十年的功底!
但現在,重活一世,儘管這半個月他時不時偷摸著在密室習練,但還是不可避免地有些生疏。
他從容放還擺件。
這裡是楚澄的書房密室,府上除了襄北王,沒人知曉此處。
但襄北王還在北境外域,他不可能現在回來。
這些痕跡他根本不用擔心。
但他還是將楚澄的面目、皮膚毀去。
做完這一切,王鼎換上了楚澄準備好的一身喜慶紅袍。
「從現在起!我...就是襄北王世子!」
王鼎,不!
應該說楚澄,終於面露笑意,擰開密室機關,大步欲走。
離開前,他回望了一眼,不動聲色地將那小藍瓶塞入了懷中。
隨著密室門無聲閉攏,書房的擺設又恢復原樣,他環視了一圈,對這書房的權貴裝潢第一次感到了滿意。
「世子!世子!」
「哎呦!我的世子殿下,您可出來了!」
當他推開書房門,踏出身來的第一時間,略顯著急的熟悉聲音就響在耳邊。
他看了一眼侍立在門邊滿臉著急的馮寶祿。
這小子是府上家生子,是楚澄的貼身小廝,他出密室那兩回就是這小子跟著伺候,自然不陌生。
他切了一聲:「急什麼?」
「嘿嘿嘿!」
馮寶祿左右瞥了瞥,見沒人影,這才露出一抹諂笑:
「殿下,我這不是皇帝不急太監急嗎!」
「世子妃估摸著都等睡著了!」
「行了!以後這話少說!」
楚澄淡淡地瞥了他一眼,這小子還真沒說錯,他真是個太監。
這也是他一介男子能在他大婚夜,出現在他這個世子東苑內院的原因。
不過他目前可不是皇帝!
這二字可不能隨便說,要是被人聽見了,少不得要有麻煩。
儘管他只有九日好活,但也不想整整九日都被罰在這府上閉門思過。
不錯,被人比作皇帝,這種重罪,放在他這個襄北王世子身上,還真就只需要閉門思過!
而且還是那種傳出去,鬧大了,被那些風聞奏事的御史們在上京朝廷上大肆彈劾才有的處罰!
這都是有前例的!
有個打入敵國的老爹,就是如此豪橫。
「是!寶祿知錯了!」
馮寶祿是個人精,雖然發覺世子殿下一改往日的囂張傲氣,變得更深沉了。
但還是沒問為什麼,反而連忙點頭作揖表示知曉。
楚澄點點頭,龍行虎步地往他的大婚寢屋所在的景承院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