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再臨雲琅閣
他想到了殿下的老相好雲娘，欲言又止。
這也有兩三日了，殿下怕是想她了，罷了罷了。
以往殿下日日都留宿在那，如今也算有了改變，已經很不錯了。
總不能要求殿下驟然間就全部改變吧？
這顯然不太可能，循序漸進才是常態。
如此想著，李天寶點了點頭。
很快，楚澄便坐著馬車駕臨了青怡坊。
他這次來也並不是為了尋歡，而是想來看看此前他讓徐謂禮寫的那份告示，這幾日到底為他吸納了多少銀錢。
在滁國，雖然從軍武夫並沒有被寫入賤籍，但出門在外，依舊會受到來自高門大戶的鄙夷。
而青樓妓館就恰恰不同了。
當然，不同的是，出身青樓妓館的人是被明文寫入賤籍的！
屬於是人人都可以鄙夷的存在。
楚澄之前那份告示，言明了，在北安州的青樓妓館，但凡是願意捐糧捐銀的，都是來者不拒！
這有一個前提，就是那些個青樓妓館為啥要自願捐銀糧？
吃飽了撐的？
還是說有錢沒地方花？
其實，這也是很可以理解的，還不是為了一個名！
一個可以稍稍將她們那卑賤的名聲改變的機會！
而這個機會，就來自於楚澄讓徐謂禮發布那份告示！
「此前府中人手不足，那些青樓捐的銀糧便被徐司馬安排到雲琅閣接收了。」
楚澄隨口解釋道。
李天寶點了點頭，放心下來。
雖然他也想不明白，這錢糧一事，事關重要，徐司馬怎麼會隨便交由旁人接手。
就算在他看來，這些錢糧確實來路不正。
雲琅閣門口比往日還要熱鬧。
特別是此刻並非傍晚夜間，還是大白天呢。
門口進出的人流、邊側停靠的車馬都要比往日多不少。
馬車停了七八輛，車簾掀開，下來的都是各個青樓妓館的大娘、女嬤。
個個都扯著嘴，笑得很開心，見了面也沒了往日的針鋒相對，言語譏諷，個個手裡捧著冊子和錢袋，看上去體面不少。
楚澄望了一眼，仿佛這些人都是上趕著來送錢的。
三兩個小丫鬟在門口支了張桌子，一個一個登記造冊。
樓上廊間，幾個女子也沒再穿些露白的特製衣裙，只穿戴著正常女子的衣服。
但手上卻抱著算盤和帳冊，進進出出，看上去還蠻忙碌的。
楚澄繞了一大圈，領著李天寶等人從後巷進來，他沒走正門。
雲娘已經收到消息了，此刻正在在樓梯口等他。
「怎麼忙成這樣？」
「還不是托你的福！」
雲娘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隨後很自然地挽著他的手就往樓上引。
其餘人都在樓下候著，當然，茶水、點心這些是不可能少了的。
甚至，若是李天寶點頭，還能有不少嬌媚女子願意來體會一下襄陽王精銳府衛的手勁。
奈何，李天寶為人嚴肅，縱然是府衛們目光灼灼，也不曾鬆口。
「殿下，您那告示貼出去兩天，西城這邊十二個坊市幾十家青樓都派人來了！」
「昨日鑲玉坊的春熙閣一口氣送來了八千兩，大寺坊的醉月樓五千兩，還有十來家幾百兩的，一些更小些的幾十兩也掏出來了。」
楚澄暗暗心驚。
沒想到這些個青樓妓館居然如此有錢！
他當即捏了捏雲娘的胸脯打趣道：
「那你們雲琅閣呢？」
「就不表示表示？」
「哼哼，王大娘足足湊了一萬兩銀子呢！」
「比她們都要多！」
雲娘與有榮焉。
又玩鬧了片刻，楚澄問到：
「徐謂禮呢，他就把這攤子都甩給你們了？」
「奴家不知道，徐司馬給了一堆帳冊便離去了，讓咱們雲琅閣記錄。」
雲娘忽閃了兩下眼睛，又道：
「殿下，徐司馬應當是忙不過來，之前來咱們雲琅閣時看上去臉色有點不太好。」
楚澄瞥了她一眼，手上力道加大。
「啊！」
「疼！」
「疼就對了，不疼你還不長記性，居然還學會給本世子吹枕邊風了！」
雲娘嘟著嘴，面若情動，突然就撲了上來，掛在楚澄腰間：
「殿下，剛剛那感覺好奇妙啊，再讓奴家疼一下吧。」
「？」
楚澄默然無語，他也沒想到會觸發隱藏玩法啊！
他敲了敲她的腦袋，把她推開：
「別鬧，帳冊何在，給本世子看看！」
兩人下了一層樓，推開西廂房門。
三位面容清麗卻又眉眼間貌似的女子端坐在案前，面前攤著七八本冊子，人人手裡一支筆，眉頭蹙著。
見楚澄進來，慌忙起身行禮，其中一人波瀾壯闊，起身時甚至還顛動不止。
「世子。」
「不必多禮。」
楚澄在她們對面坐下，也沒多留意，直接拿起一本冊子就翻看起來。
字跡工整，數目清楚，某坊某樓某日送銀多少、糧多少，一筆一筆記得明白。
「殿下，這三位可都是我們雲琅閣的清倌人，而且都還沒亮相出閣呢，怎麼樣，可還看得上眼？」
一身月白裙服的雲娘如白蛇般貼了過來。
「有一說一，她們可是一母同胞的三姐妹！」
「大的叫紫玉，為人又大又暖的，小的叫碧雲，嬌俏得很，中間那個叫紅梅，喏，就是那個長著一張厭世臉的那個！」
楚澄強迫自己不看過去。
「總之各有千秋呢！」
「王大娘還想著讓她們三姐妹接任奴家這閣柱子的位置呢！」
她笑意盈盈，話語一出，對面那三個清麗女子都臉頰飛紅，袖子掩著面，不敢出言。
「雲娘，色之一字，於本世子來說宛若浮雲，你又不是不知道！」
「是是是，奴家知道呢。」
雲娘眉眼帶笑。
「要不？晚間便讓她們三人伺候您？」
「正好她們也到年紀了。」
三姐妹紛紛看向楚澄，眼中帶著一絲期待。
今日若事成，上了世子爺的床也不算白叫了雲娘這麼多年姐姐！
但讓她們可惜的是，那個喜好女色的襄北王世子，面對她們如此風姿綽約的暖、御、嬌三姐妹居然猶豫了！
而且很快就義正言辭地拒絕了。
「先看帳冊！」
三姐妹面面相覷，失望不已，看來她們的魅力還是太低了。
她們又怎麼會知道，不是她們沒魅力，而是楚澄真不行！
當然是這三個月內不行！
細緻翻看了幾下，楚澄便起身告辭。
徐謂禮那邊還需要他去看看。
雖然這次繞了遠路，但起碼也過了眼癮。
還別說，那三姐妹還真和雲娘說的一般無二。
各有千秋。
看得他眼睛都花了。
等楚澄離去後。
碧雲嘟著嘴上前拽住了雲娘的手。
「雲娘姐姐，你不是說我們在這露了面，世子爺就會按捺不住要了我們嗎？」
紫玉面色不解：
「對啊，姐姐，世子殿下看上去好像不是如你說的那般好色。」
「要我看，他就是在欲拒還迎！」
「咱們三姐妹如此相貌，如此身材，他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怎麼可能不動心！」
說著紅梅挺了挺胸脯。
「行了行了，許是殿下最近有點忙，等日後閒下來了就好了。」
雲娘輕輕點了一下紅梅的胸脯，說完便施施然扭著臀兒走了，她還要去練箏呢。
說來，之前世子殿下還是聽到她彈箏才闖進她的房的。
這手藝可不能荒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