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君臣同心，其利斷金
縱觀歷朝歷代，皇帝對臣子下拜者，屈指可數，更甭提一向暴虐無道的燕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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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蕭仁言二人相信，陛下真如典故中的齊威王那樣，三年蟄伏，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想到這些年彈劾的奏摺內容一句比一句難聽，意思也一個比一個過激。
蕭仁言就覺得羞愧難當，他所參的每一本，都成了衛家名正言順詆毀陛下的利刃！
「陛下……」蕭仁言笑容苦澀：「老臣眼界狹窄，不明真相，誤會了陛下，老臣……死罪！」
趙安擺了擺手，忽然收斂笑容，神色肅然。
「蕭仁言，周德昌！」
兩人面容一肅。
「朕問你們一句話，想清楚了再答，如今衛家把持朝政，黨羽遍布內外，你們願意輔佐朕，肅清流毒，以正朝綱！」
兩人不作猶豫，一齊跪下，大喝：「臣等願追隨陛下，剷除奸佞，雖萬死而不辭！」
趙安將二人扶起，眼神堅定：「好，那我們就君臣同心，其利斷金，共同剷除衛家這個毒瘤，還大燕一片朗朗青天！」
蕭仁言兩人老淚縱橫，天佑大燕，陛下他不是昏君暴君，他是聖明之君！
趙安迅速回到正題：「兩位大人，實不相瞞，朕此時無人可用，你們在官場多年，應該有不少可信之人，不妨給朕引薦一下。」
蕭仁言先開口，沉吟道：「有是有，但老臣需要考察一番。」
「嗯，有結果了告訴朕。」
周德昌猶豫一會兒，苦笑：「陛下，恕臣無能，在戶部混跡二十幾年，並不認識什麼大員，只跟一些官微之人要好。」
趙安淡淡一笑：「官職大小無所謂，最重要的是人品可靠。」
周德昌拱手：「臣明白了。」
蕭仁言放下心中的芥蒂，語氣也不似先前那般生硬。
「陛下，昨天你杖打北狄使者，仇怨已結，北狄狼子野心，本就虎視眈眈，如今使者受辱，他們必定以此為藉口興兵南下，老臣怕……」
話沒說完，但趙安卻明白他的意思。
大燕在燕帝的折騰下，國力大損，特別是定國公含冤自盡後，軍心渙散，各將領人人自危，誰還有心思上陣殺敵？
北狄鐵騎年年南侵，四年前的冬天，前鋒甚至打到了距離京城不足三百里的青州。
京畿震動，滿朝文武都準備跑路了。
幸好唐王谷良臨危受命，率領一眾武將拼死抵抗，才逼得北狄退兵。
可谷良因此元氣大傷，麾下精兵精銳折損大半，他本人也受了重傷，至今還在青州修整，無力回京。
那年冬天過後，衛家就開始逼宮，將手段強硬的太后谷雪鸞趕下台，扶持傀儡燕帝上位。
又在軍中安插親信，明里暗裡架空兵權。
趙安眼裡燃燒著不屈的火焰，他前世可是頂尖僱傭兵，從骨子裡就喜歡冒險。
風浪越大，魚越貴！
「怕什麼，攘外必先安內，不把內部矛盾解決，不用敵軍攻城，我們自己就先崩潰了！」
蕭仁言也被趙安的豪情壯志所感染，混濁的眼裡發出精光。
似乎有陛下帶領，即便前方是千岩萬壑，也沒什麼好怕的。
「好了，朕想說的話都說完了，沒其他事你們就先回去吧。」
趙安露出微笑，雖說今天只拉攏了兩個人，但這是屬於他的班底，從零到一，從無到有，最艱難的一步總算是邁出去了。
這一切，都要感謝衛衡，要不是那老狐狸自作聰明讓群臣罷朝，自己還沒機會建立班底呢。
周德昌和蕭仁言拱手，相繼退出太極殿。
可剛到了殿門，蕭仁言又轉過身，猶豫著問道：「陛下，不知小女知鳶……她在宮中還好嗎？」
當年楚王衛夫為了噁心蕭仁言，就向燕帝進言，說他有個女兒傾國傾城，又雲英未嫁，送進宮當妃子再合適不過。
那時燕帝雖已不是男人，但為了面子，還是下旨召蕭知鳶入宮，並冊封她為貴妃，地位僅次於皇后。
「呵呵，知鳶正在瑤華宮，改天朕就讓她回家一趟。」
「如此，臣便放心了。」
蕭仁言重重點了點頭，轉身大步離去。
趙安捏著下巴，為了替身一事不被魏忠義泄露出去，他特地將蕭知鳶安排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看來，針對魏忠義的殺招，可以提前了，身邊埋著這麼一條毒蛇，總不是辦法。
趙安迅速回到御書房，喚來林觀南。
「陛下！」
「確定東西備好了？」
林觀南點頭：「保證萬無一失，陛下的意思是……」
「可以動手了，朕查到魏忠義有個乾兒子，叫小德子，在內侍監管理庫房，此人膽小怕事，又喜歡錢財，你偷偷派人將他拿下，單獨審問。」
林觀南會意：「陛下是想從他嘴裡撬出口供？」
「對。」趙安冷笑道：「小德子跟魏忠義親近，肯定知道他很多不為人知的事情，就算沒有，也得整點出來。」
「末將明白！」
林觀南獰笑一聲，下去布置了。
夜晚。
宮道上，林觀南帶著二十名羽林衛，氣勢洶洶地朝內侍監走去。
夜風吹拂著火把，一閃一閃的，好像是天上的星星。
內侍監是負責管理太監的機構，而魏忠義便是內侍監的掌印太監，這也說明了他在宮裡的地位。
那個在趙安面前卑躬屈膝的狗奴才，卻是內廷權利最大的大太監！
到了內侍監門檻，林觀南猛地踹開門，帶人沖了進去。
「奉旨拿人！魏忠義何在！」
屋內頓時雞飛狗跳，不消片刻，魏忠義就從後院跑出來，披頭散髮的，老臉滿是驚怒。
「林觀南？你這是什麼意思？咱家是陛下的人，你憑什麼拿我？」
林觀南沒有跟他廢話，用力揮手：「拿下！」
兩名羽林衛如狼似虎地衝上去，將魏忠義按倒在地。
魏忠義掙扎著大叫：「陛下！咱家要見陛下！你們這群狗東西，敢動咱家，陛下不會放過你們的！」
「哦？魏忠義，你想見朕？」
這時候，一臉平靜的趙安走了進來。
「陛……陛下？」
魏忠義停止了掙扎，臉上儘是錯愕。
林觀南冷冷道：「魏忠義，你在城南外宅地窖里私藏龍袍和玉璽拓印，分明是想謀反，還有何話要說？」